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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的身子微僵,似是对面的表情给他带来了什么新的灵感。 “做恶”的手指从一只变成两只,往那还带着红痕的脸捏了捏。 赵之禾双手撑在草地上,嫩绿色的草芽蹭得他手心发痒。过了良久,他才听到林瑜轻轻笑出了声。 这人的眼睛弯成了月亮,笑着对他说。 “这么可爱啊——” * 可爱。 没错,就是可爱。 他觉得,这个形容词和“赵之禾”这个名词应该八辈子都搭不上关系。 无论是什么时间,无论是什么地点。 赵之禾都没办法发挥想象力,去想出一个人到底会怎么脑抽,才会把这个词按到自己头上。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证明,世界无奇不有,林子大了更是什么鸟都有。 有人对他说“你真可爱”,而这人还是个女生。 就在刚才,这女生还十分自然地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现在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赵之禾:... 脑袋里方才咒骂易敛那个傻逼的小人鞠了个躬,缓缓退场。 赵之禾望着面前饶有兴趣盯着他瞧的林瑜,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干嘛捏...” 似是这个问题过于矫情,他一咬舌头,有些僵硬地转了问题,尴尬地说道。 “...我们不熟,你别这样了。” 天气本就热,皮肤白的人做什么都容易上脸,喝酒时,情绪激动的时候更是。 赵之禾说这话时整张脸都泛着红色,打架后牵动的嘴角泛着疼。 脸颊上的红晕和嘴角蹭上的红痕嵌在一起,像是颗熟透的苹果。 他希望这句话能稍微提醒一下这个面前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孩,也为了避免两人之间过于尴尬的气氛。 但这番苦心却没被当事人当回事,在看到林瑜大喇喇地穿着裙子在自己面前改蹲为坐时,赵之禾选择默默将头偏了过去。 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林瑜瞧见他这样,十分夸张地笑弯了腰。 “哈哈...之禾同学...你这..哈哈..你这也太纯了吧,怎么和小孩似的。” 赵之禾瞪着眼朝他看来,林瑜却只是将手里的冰水朝他肿着的那张脸又贴了贴,支着下巴无辜地问他。 “之禾...” “那熟了就能掐你脸吗?” 这话没说完,但林瑜只是眯着眼,把未说完的下半句咽回了喉咙。 而单单只是这半句,却依旧让赵之禾感到匪夷所思了。 “你..?这什么鬼问题??” 眼见着人要炸毛,林瑜哈哈了几声,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乱说的,别生气吗。就是见你哭丧着脸,想逗逗你。” “喏,你这不活泼些了?” 赵之禾张了张嘴没说话,对上林瑜近在咫尺的脸,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者的距离有些过于的近了.. 他朝后挪了一些,让自己和树靠得更近了些,这才想起来要取下林瑜敷在自己脸上的水。 他动了动手指,最终却还是没动,反问道。 “你怎么在这?也是来参加论坛的?” 林瑜“嗯”了声,朝他指指膝盖上的面具,耸肩道。 “我辅修雕塑,来帮导师打个下手。” 赵之禾点点头,目光便顺势飘过那狐狸面具,听着中庭里传来的音响声,提醒到。 “开幕式开始了,你该进去了。” 他支起一条腿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等着面前的女孩走人,却见对方朝他摇摇头,伸出了一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no。” 赵之禾:? no...啥? “里面的人已经够多了,不缺我一个。” 说着,林瑜又盘腿坐好,朝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方便给他敷脸。 达成目的之后,他才补上了后半句话。 “我看你这太清静,倒是需要一点热闹。” 他话音落下,在赵之禾充愣地望着他的时候,林瑜又把面具盖在了脸上。 只不过这一会,对方手里多了一颗弧形的叶片。 它被比在嘴巴的位置,整张面具在那一瞬间就笑了起来。 他说。 “你看这个面具,和你像不像?” ------- 作者有话说:阿禾:谁脑抽了,会觉得我可爱!老天爷,这词是用在我身上的吗不是? 作者:(目移)(心虚)(用脚拨拉拨拉,把键盘藏起来)[鸽子][鸽子] 易敛:阿禾脾气差,阿禾可爱。 宋院长:对! 易敛:翁明旭脾气差,凌迟处死。 董院长:对!(不是,等等???) 林煜晟:对! PS:本文应该是各种方面,几乎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会对阿禾有箭头(爱上我禾也是人之常情)(喂) 问就是《三人决战神经病之巅后成功当狗》与《直男gay野求生记之——哦!如何保护你,我的腚》(嗯)
第20章 你为什么不开心 打架这件事对于赵之禾来说属实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但他却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毕竟以他的习惯,实在做不出被人“打”了左脸,还要乖乖伸过去给人打右脸的事。 及时发泄是一件很爽的事,一直及时发泄当然就一直爽。 不过说到底,他用拳头解决问题这事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原因的,世界上也没谁天生爱打架。 在他五岁的时候,苏雁琬刚怀上妹妹一个月,就被翁岚报复弄丢了研究所的工作。 那个时候易家还并没有找上门,而导致这一切的便宜爹面对翁岚的怒火,更是半个屁也不敢放,连电话都不敢再给苏雁琬打一个。 无奈之下,怀了孩子的苏雁琬只能牵着赵之禾逃离了那个房租贵得吃人的地方,搬去了靠近费尔曼区的一片较为混乱的黑街,在房东太太鄙夷的目光里走进了那间泛着酸抹布味的阁楼。 黑街的位置偏,由于靠近费尔曼区这个“废城”的缘故,治安乱得出奇。 赵之禾甚至隔三岔五就能看见由于服药过量而死在楼下的流浪汉,或者是半夜因为醉酒而大打出手的混混。 纠察队除了在那种大型斗殴的场所会露露面之外,在平常的日子里则根本就不会见到这些穿着红蓝制服,带着倒三角军帽的队员们 而面对苏雁琬不安的询问时,房东太太也只会放下鼻烟壶,任由烟雾从她鼻孔里钻出来的同时,哼笑道。 “这地屁都捞不着,耗子都不惜得来打洞,你还想见官老爷啊?” 窗外不间断的打杂声和卡里越来越少的余额让苏雁琬变得越发惶恐,在食物告罄的威胁下,她也只能挺着大肚子去找了份洗碗工的工作。 而她在烟雾缭绕的酒馆里洗盘子的时候,就把赵之禾锁在阁楼里,以免他出去遇到什么麻烦。 即使那时的赵之禾有着成年人的记忆,但他实在是太小了,小到踩着椅子都不一定能够够到灶台上的破锅。 除了给被孕吐折磨的厉害的苏雁琬倒杯水之外,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赵之禾就只能看着她每天面色麻木地前往那间鱼龙混杂的酒馆,在零下二十度的冷气里将手泡在冷冰冰的脏水里,日渐枯萎下去。 这种日子过了很久,就在赵之禾和往常一样,干着唇将最后一杯热水留给苏雁琬回来时,却并未在十点见到对方。 随着街道上的灯光越来越暗,赵之禾只能用铁丝别开了门锁,跑去了那间苏雁琬只带他去过一次的酒馆。 他穿着单薄的卫衣赶到的时候,酒馆里依旧人声鼎沸。 苏雁琬则缩在角落里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地看着主管将一叠叠根本就不存在的账单扔在她面前。 “你这个月摔碎了多少的碟子,你自己看,老板查账你让我怎么办?自己想办法赔钱,要不然这个月工资就别要了。” 那是酒馆这群人拖欠工资的常用手段,赵之禾偶尔会听到苏雁琬一个人对着窗外的雪低声呢喃、斥骂着这群黑心烂肺的蛀虫。 但那晚的主管似乎还抱了些别的目的,眼神一直黏在女人的脸,像是在打量着什么肥满的鱼,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赵之禾不知道对方已经和苏雁琬僵持了多久,他只知道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苏雁琬似乎已经打算张口说些什么了。 只不过赵之禾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他像只灵巧的小豹,在主管诧异的眼神中,攥着手里捡来的叉子就迅速插进了对方的手背。 在主管杀猪般的尖叫声中,便拉着苏雁琬在雪天里狂奔,两个人一路逃回了那间窄小的阁楼里。 苏雁琬全程并没有说话,只是仍由五岁的孩童拉着自己在漆黑的大街上跑。 即使是在打开灯,看见对方脸上被男人捆出的一道通红的掌印时。 她也只是呆呆地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若有若无地叹道。 “妈妈得换份工作了,阿禾。” 那个通红的掌印在赵之禾的脸上停留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发了一场将近四十度的高烧。 苏雁琬则是除了给他喂水之外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直呆呆地坐在窗边。 而在他自愈的那天,苏雁琬却突然望了过来,目光很空。 “那个人死了,房东太太说是在酒馆斗殴的时候他上去拦,被人捅到了心脏,当场就没了气。” 说完,女人看了眼躺在小床上脸色通红的赵之禾,似是在自言自语。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啊...死很多很多人。” “不会的。” 和水龙头漏水的滴答声同时响起的,是一道稚嫩沙哑的声音。 那声“不会”轻到让苏雁琬以为是幻觉,当她再次抬头望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孩的眼里透着倔强的光,他顶着那张被烧到红润的脸,对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死的不会是我们的...妈妈。” “不用怕。” *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吧... 也或许是第一次见到翁明旭往赵之媛摇篮里放老鼠的时候... 总之,赵之禾觉得在这个鬼地方,如果在没钱没实势的时候,拳头还不硬点,估计什么时候尸.体喂狗了都不知道。 鉴于他有一颗寿终正寝的心,就只能在没钱没权的时候先把拳头磨得硬一些。 所以他打的架也越来越多,早期和那些会偷苏雁琬腰包的小乞丐打,和满嘴喷粪的翁明旭打,后来进了易家又和易铮打。 赢的次数越来越多,但输的次数和身上的淤青也不少。 可那些伤口就像五岁那场高烧一样,即使没有谁的照顾也会自然而然地痊愈。 而在十六岁之后,他就几乎不怎么受伤了,偶尔几次在昆勒的拳场带着伤回来后,也总是会被眼尖的易铮发现。 然后被不说人话的少年和米莉亚小姐一起按着,拖去家庭医生那里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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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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