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赵之禾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一抽一抽地像凿子似的往他的神经上砸,凿的人快要发疯。 他就说,他和宋澜玉总是有点八字不合的,见了他之后总是倒霉事缠身。 他拿手抹了把脸,刚清醒一些打算抚着脑袋坐起来,就觉得脚下蓦地一热... 大部分人睡觉时总是喜欢把脚藏起来的,可能是骨头里哪门子的基因作祟,总是疑神疑鬼地觉着耷拉在外面的脚会被什么东西摸一把。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双脚似乎成了人的“猫脖子”,一被碰总是会让全身上下的骨头打个哆嗦。 而赵之禾在条件反射地要把脚抽回来之际,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鼓起个大包的被子就动了起来,生出了易铮那只乱糟糟的脑袋。 “...起了?” 易铮赤着的上半身上还缠着绷带,他一坐起来,赵之禾的被子就被带起了一大半,只留下起了一半的人穿着背心短裤坐在原地。 稀溜溜的冷空气一钻,剩下的一点瞌睡也被扫了个干净。 赵之禾睡觉时向来穿的少,他火气重,夏天最热的时候往往挂条裤子就睡觉。 到了冬天也只不过是多了件背心,勉强算得上是对这个季节的尊重。 可能因为刚醒的缘故,青年脸上的迷蒙还美完全褪去,倒是眉心微微蹙了条缝。 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别的什么,脸上压出的红印他本人似乎也没察觉到。 赵之禾的手撑着床微微用力,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就缓缓浮了出来,上面还坠着星星点点的牙印,斑纹似的烧了他半个身子。 一路蔓延至脖颈,乃至那半截露在空气中的劲瘦有力的腰肢。 易铮盯着他看了会,缓缓地眨了下眼,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抖了下来,将床上的人又包了进去。 正准备起来吹凉风的赵之禾:? “再睡会...” 被裹成了个粽子的赵之禾看了眼仰倒在自己旁边的人,艰难地抽出一只手将人搡了搡。 “起开,别招我。” 易铮刚要耍赖装聋子,就被眼刀子刮得一僵,松开铁钳似的爪子,让人坐了起来。 赵之禾盘腿坐在床上揉了揉脑仁,刚要掀被子下床,就感觉方才没有丝毫缓解的地方被一双手轻轻覆了上去。 “你头疼?” 易铮有些底气不足地开了口,赵之禾不看他就知道,这人估计还以为他在生昨天的气。 他脑子里像是有一万个易铮在扯着嗓子打架,比一百零八个小男孩凑在一起还吵。 赵之禾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被疼懒了,索性也不出声,只凭着本能要拍开对方搭上来的爪子。 “哎,别动了,我给你揉揉。” 易铮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赵之禾,另一只手还是搭在他头上轻轻按着。 “不用你,起来,我要洗脸。” “急什么,洗脸池又不会长腿,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赵之禾听着这话刚要呛,却觉得一直抽疼的脑仁真是慢慢好了不少。 他意外地扭头看了眼易铮,对上对方那副“瞧,老子牛不牛逼”的表情后,就默默地将那句惊讶的话咽回了肚子。 他害怕易铮翘尾巴。 易铮看着不动声色卸下反抗的人笑了两声,声音还带着点哑,却是拍了拍自己的腿,将赵之禾往下拉。 “你躺着,我给你按,一会就好。” 赵之禾被他按在了腿上,一睁眼就能看见易铮那张得意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他索性闭了眼睛,转移了话题。 “昨晚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吧,林煜晟人呢?” ... 按在赵之禾头上的手指一顿,赵之禾也没管他,赶在人开口前问道。 “我听见你们俩的动静了,站在门口老鼠似的,吱吱咕咕个没完,吵都吵死了,我又不是聋子。” ... “那傻逼不要脸,都说了他和狗不能入内了,偏偏还要上赶着犯贱。” 易铮冷笑了一声,说着他的动作就又停了下来,憋着火开了口。 “你大清早地问他干吗?专门恶心人是吧。” 话音落下,躺在易铮腿上的人就缓缓睁了眼睛看他。 赵之禾的睫毛长,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是双在明显不过的深情眼。 这双眼睛专心致志望着人的时候,被看着的人就像是被只手攥住了心脏,时松时紧地捏着,让人觉得呼吸都慢了一拍。 易铮被看得一滞,话说的虽然仍然不怎么讨喜,但声音却小的低到了地上。 “我又没说错,看什么。” 那点气音一字不差地掉进了赵之禾的耳朵,他被易铮揉得头疼好了不少,身体也开始后知后觉地犯懒。 他刚想装作没听见,就见易铮打蛇上棍地又接了下去,嘀嘀咕咕了一堆。 从林煜晟在他走后地嘴脸,到对方半夜是怎么不顾还在休息的赵之禾,强行要闯进他们的爱巢行骚扰之恶事。 说的那叫一个深恶痛绝、咬牙切齿、感同身受。 仿佛这个姓林的放在旧帝国就活该被腰斩判刑,罪无可赦到尸体拉到野外,都要臭的野狗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林煜晟到底有多罪大恶极,赵之禾没听出来。 但他却先受不了地又睁了眼,易铮果不其然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气什么?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又不是要去和他上床。” 易铮梗住了,赵之禾那副轻描淡写的气人模样仿佛踩到了他最不经踩的尾巴,整个人都被气得抽了起来。 “你都这样问了,万一你就这样想呢!” 赵之禾像看智障似的望着他,有些匪夷所思地开口。 “你脑子有洞是吧?敢情我问个谁在哪,就是准备要去和人睡。 我屁股镶金,金刚不坏是吧?凿完一下还能再来一下,你当我是油井吗,能...” 他话音未落,就被易铮捂住了嘴,嘴里的话就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脑子有洞的易铮脸红了个透,面上的表情坚定得仿佛赵之禾再说一句,他就找根鞋带把自己吊死。 “你能不能...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赵之禾没出声,被捂着嘴就盯着易铮的脸瞧,瞧得易铮不去看他了,才将人的手缓缓掰开坐了起来。 见他起来,易铮的眼睛就又转了回来那句“你头不疼了?”还没出口,就见赵之禾捧住了他的脸。 “怎..怎么了?” 虽然嘴里问着这话,但易铮的嘴已经下意识抿了起来,脖子往前倾着就要去吻人。 可赵之禾却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用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 ? 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着,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赵之禾突然站了起来,穿了衣服。 “起来,换药。” 易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赵之禾一边系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回头看他。 “你发烧了,我要看伤口有没有感染。” 发烧? 发什么烧? 谁发烧? 这三个问题连续剧似的在易铮脑子里逛了一圈,抬头却是见赵之禾已经穿戴整齐地去桌边拿药了。 易铮在床上坐了会,半晌才从这种天堂般的待遇里回过了神。 可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哪的时候,他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赵之禾正咬着一把镊子,伸手拿小刀剔着他肩上的绷带,桌边还放着两片刚磕出来的药。 “你不生我气了...?” 易铮听自己小声问道。 赵之禾没理他,只皱着眉看了眼他一塌糊涂的伤口,拿酒精喷了喷医药器械。 “我刚才说,你是不是不生...” 易铮还要再说,可赵之禾却是头也不抬地往他嘴里塞了颗药,赶在他还要说话之前淡声道。 “你要话还那么多,就把止疼药吐了,伤口也自愈得了。” 说完,赵之禾面无表情地将他伤口上的创面清了清。 等那块皮肤基本能看之后,才缓缓用绷带给他缠了上去。 “你今天在家躺着吧,我一会让米莉亚把医生叫来,别去学校了。” “不用。” 赵之禾将手里的小刀“啪嗒”一声扔回了酒精里,这才转头望向了刚才一口否定的易铮。 因着发烧的缘故,易铮的脸较往常红了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明明刚才被绷带裹住的伤口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可他此刻竟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赵之禾一会,没骨头似地将头耷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待,我要去毕业典礼。” 赵之禾将他提了起来。 “你是不是...” ... “我要和你拍照啊。” 易铮理所当然道。 赵之禾没出声,感受着肩膀上那颗温度异于常人的温度,他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却是让易铮跳了起来。 “忘了问,为什么偷拍,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 “赵之禾!不带你这样的!你说不问这个的..嘶!” 易铮抽着凉气,猛地直起了身子,赵之禾见他这幅神采奕奕的样子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见他要走,易铮连忙要去拽他,却是不小心将放在桌上的一个盒子,连带着串紫翡佛珠一起碰了下来。 那珠子身强志坚地没碎,倒是盒子裂了一个大口,里头那把勃朗宁就从木盒里滑了出来,看着像是军部这几年才研发的新型枪.支。 一把私人配.枪,按照联邦这里的法律,应该能在大牢里蹲个十几二十年的。 但显然这东西既然出现在了易家,赵之禾估计是没那个福气能去牢里过休假生活了。 但一把.枪平白无故地跳了出来,还是让易铮蹙起了眉头,他俯下身将东西捡了起来,熟练地拆开弹膛一看,里面一溜烟的子弹竟是一颗不差。 单是算上子弹,这把东西下来估计都得几十万打不住。 “你从哪弄来的?A47的型号现在可不好搞,这东西要是流出去,老周头该按着他孙子的头谢罪了。” 易铮把玩着那把精贵的东西,想了想还是看着赵之禾的眼色,没把子弹卸下来。 “你小舅舅给的。” 易铮一愣,还没等他再问,脸却是先沉了下来。 “谁?” 赵之禾看了眼那只手.枪,没再和他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易铮在屋子里爆了一声粗口,一把将枪摔回了盒子里,揣着东西就转身出门上了楼。 * 另一边。 赵之禾问了闵管家林煜晟的下落后,思索了片刻就点头道了声谢,却是在接过米莉亚递过来的早餐时脚步顿了顿。 “麻烦您叫一下医生,易铮发烧了,给他打剂退烧针,让他睡一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7 首页 上一页 2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