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抓紧。” 没有得到回复的易笙低头看了眼埋着头不吱声的小孩一眼,声音难得放得低了些。 “不用怕。” “...没有。” ... 两人没有再出声。 那双可爱的猫猫头拖鞋掉了一只下去,以只手便侧过身将它捡了起来,又给还呆愣着的赵之禾的穿上。 做完这一切的易笙什么都没说,只是撂下了还在进行中的会议。 一路抱着紧紧将头埋进他怀里的赵之禾亲自走下了楼梯,送到了米莉亚的怀里。 “晚上给他多喝一杯牛奶。” 说完这句话,易笙就在躬腰行礼的米莉亚面前离开了,没有和赵之禾说过一句话。 ... 那天晚上易铮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闹了好大一场。 甚至砸碎了家里几个帝国时期收藏的花瓶,叫嚣着要去见那个刺客。 闵管家不得已用赵之禾将人哄去了房间,果不其然房间里就又充斥了易铮对着赵之禾的大呼小叫。 可喊着喊着那些声音就又小了下去,像是只被揪了脖子的猫。 那天晚上的易铮没有再离开过那个房间,闵管家要去接他的时候,看见了被易铮抱在怀里的那一小团影子。 赵之禾蜷着身子,眼下似乎还带着红色的印子,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闵管家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他以为赵之禾可能会生一场病,或者干脆需要麻烦地去找心理医生,来照顾这个脆弱的小孩。 只不过出乎他意外的是,赵之禾完全不像是他的名字那样,是棵随时能被风吹倒的禾苗。 只过了三天,赵之禾就像忘了一切一样,又恢复了上树下河的性子。 ... 但在那之后,闵管家却是再也没有在书房外见到过赵之禾的影子。 而那天过后的易笙病了段时间,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倒是易铮和赵之禾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至少两人不是天天打架了,反倒是一起睡觉的次数慢慢变多了些。 闵管家想,某种意义上,赵之禾似乎并不是一个忘性大的孩子。 而易笙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家里开过枪。 直到今天,闵管家又在易笙的脸上看到了那副久违的表情。 那副即将要开枪时的表情。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刺客,而是他的外甥,唯一不变的似乎也只是—— 仍旧在赵之禾的面前。 * “家主!” 闵管家被他的表情吓得叫出了声,可还未等他说下一句话,就听门外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大晚上的,你们在闹什...” 易老太太被妇人搀扶着走了进来,后面还追着面色平静的易敛,被人中途打扰了睡眠的老人精神很差。 在看到室内的一幕时,那张枯橘般的眼皮颤了颤,最后还是钉在了握着易笙手腕的易铮身上。 “阿铮,松开你舅舅的手。” 老人不赞同地咳了几声,又看向了他身后的赵之禾。 在看清楚两人的现状之后,易老太太的眉就蹙得更紧了。 “你们现在都大了...” 她斟酌了下语气,过了半晌才缓声道。 “就是关系再好,也应该保持距离,你现在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更该离他远点。以前就罢了...现在,哪有两个男人天天黏在一起的,叫别人看了凭白笑话。” 易老夫人耷拉着眼皮,见易铮还没动作,声音不由高了些。 “你舅舅生着病,你该懂...” “有什么好笑的?” 易铮仰着调冷笑了一声,话虽是说给易老太太听到,目光却是并没有从眼神阴冷的易笙身上移开。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道。 “我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该保持距离的是别人,不该是我。 我喜欢赵之禾,还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谁笑我就敲了谁的牙,不信可以试试。” ... 室内突然变得极为安静,过了半晌,才响起了老人近乎倒吸气的声音。 “你...” “你在说什么疯话!” ------- 作者有话说:易:出柜真开心[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其实不是一个易,还没写完来的[问号][问号])
第195章 皇帝—— 在易笙推门闯进来的那刻,赵之禾脑子里就已经有了一万个将他糊弄过去的方法。 易笙官做到这个份上,身上一百个心眼子都打不住。 要把他糊弄过去的确需要费一番功夫,不然赵之禾也没必要费劲将那俩车彻底沉到湖里,再赶回来。 他想好了各种应对易笙盘问的方法,甚至也做好了被对方拖去审问的准备,左右也不过打定一个主意—— 抵死不认。 毕竟监控没拍到他,易笙也没见到他正脸。 至于脚伤? 是个人就会受伤,他要说自己是洗澡摔的,易笙难不成还要让他表演再摔一次不成?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的身份和易家沾着边,易笙一定要拉他下水的话,易家也脱不清干系。 易笙没那么蠢,所以只要在对方回来之前,他能完好无损地在易家出现,易笙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说一千道一万,赵之禾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事情不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以一种诡异的、且更为完善的方式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的易铮,刚要出声,就见一道刀子似的目光径直向自己剜了过来。 那是属于易老夫人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看祸害良家书生的狐狸精。 赵之禾:? * 易老太太年轻时陪着丈夫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躲过暗杀者的子弹。 也曾在丈夫因病垂危的时候以一己之力撑住了整个易家,没有让旁系的豺狼从年幼的孩子们口中夺走这口极具诱惑力的肥肉。 她好事做的多,坏事也做了不少。 等到临到五十的年纪,彻底从管理位上“自愿”请退之后,估计是总睡不踏实的缘故,才后知后觉地信起了佛祖。 平日里一把佛珠不离手,可能是檀香熏的多的缘故。 如今一眼看上去倒也是个极为脱俗出尘的老太太,像是尊入了凡尘的入定菩萨像。 可她如今却是因着前不久从外孙嘴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动了真火,连带着胸膛都不自觉地剧烈起伏了起来。 身旁妇人的手已经被她的指甲抓出了血,却只是低着头,半晌没敢出声。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可她的愤怒重重落了地,却并未引起孙子的一丝良心起伏,反倒收了颇为讥讽的一句顶撞。 “让我再说一万遍也是那句话,我喜欢赵之禾,我要和他在一起,其他杂七杂八的人最好离他远点... 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易铮说着,目光却是从易老太太身上挪了过去,一一扫过了在场默不出声的其他两个男人。 易敛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唇角擎着那点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倒像是没有一点意外。 易笙则没有出声,阴冷的目光却是如刀般在赵之禾禾易铮身上刮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竟是罕见的冷笑了一声。 * 易老夫人的注意力自是完全被引到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上面,至于几个后辈之间的眉眼官司,倒是一个也没瞧见。 “他是男人!你和个男人在一起是要把脸都丢完吗! 易铮...你就算胡闹也该有个地步,你敢不敢睁眼出去看看,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闹出这样的笑话?你是要让姓宋的都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说完,易老太太又死死看向了床上岿然不动的两人。 她越想越来气,竟是难得不顾体统地向前疾步跨了几步,怒声道。 “还不给我起来!你还知道你现在多大了吗!” 她话毕,刚要去拽易铮的胳膊,却是被人一只手毫不在意地打开了。 向来只在她面前还算乖顺的孙子,在她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收回了手,随后讽刺地笑了下。 “什么叫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家吗? 老夫人,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 他说着,抬头看向了易老夫人满是愠怒的脸,诮声道。 “我和男的在一起那是我的事,您知道的,我的性子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别拿什么家族来压我。 如果您实在不满意的话,我今天就可以带着他走人,左右这破地也待的够久了。” 室内一时之间安静的吓人,易老夫人旁边的妇人给闵管家使了个眼色,却看对方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瞧不见似的。 她不由暗自咬牙,斟酌着开了口。 “少爷,您...” “还喊他做什么,他都这么出息了,还待在这做什么! 左右阿萧的孩子也不止他一个,你去叫煜晟回来,易家没脸认一个和男人搞在一起的后辈!” 老夫人厉声呵斥道,她本想用这极具威胁性的话令易铮服软,教会对方什么是家族一体,他继承人的位置也不是板上钉钉。 却不料易铮听到这话,竟像是听了笑话似的“嗤”了一声,转身就下床从衣柜里拿了外套。 当着她的面就单膝跪在了罪魁祸首面前,给对方系起了扣子,一副两人当场就要走的模样。 老夫人难得的勃然大怒似是又让年轻时的戾气回到了她的身上,愤怒冲的她脑子发胀,两眼犯昏。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也没看自刚才起就没出声的大儿子一眼,冷声道。 “让他们滚...让他们...阿笙,你去..去把煜晟叫回来,我不信我们家教不好孩子。” 话毕,她不待易笙回话就冷冷地看向了赵之禾。 对方正拧着眉躲开了易铮要抱他的手,系好了最后一个扣子。 瞧着这一幕,易老太太就觉着自己刚压下去的火又“噌”的一声燃了起来,看着赵之禾的表情越发的不善。 早知道...她早知道就不该信了那什么大师的话,将人领回来。 这哪是什么“挡灾”的替身,这明明就是个灾星!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样的下贱货色。” 尽管她自持身份,终还是看不惯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在一个同性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 这句蕴着满满恶意的话,还是控制不住地从她嘴里露了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只是易铮骤然冷下来的脸,连方才一直看好戏的易敛不由都敛起了面上的笑,声音冷淡地开了口。 “母亲...” 易敛的话头未起,就见方才一直作壁上观的赵之禾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皮朝开口的易老夫人看了过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7 首页 上一页 3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