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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菲修瑾才冷静下来问他,为什么要逃跑? 而且重要的不是阮时予逃跑这件事本身,而是他竟然在废船上呆了一夜,他就这么不想留下来吗,竟然可以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躲上一夜,即便吃苦、受委屈,都要逃离自己身边? 阮时予说:“我不想被强迫,就算我是个宅男,但我也要有自己能选择的自由。你总是讨好我,问我喜欢什么,说你什么都能满足我,其实在这一点上,你根本就没有尊重过我的选择。” 就算他不喜欢出门,但他也要有能出门的自由才行,否则就会觉得始终有一张无形的网困着他。 菲修瑾根本不理解,“可是我已经给了你最好的一切了,容嘉能给你这样的生活吗?他甚至连一套房、一辆车都不能给你,这就是你要的尊重?” 菲修瑾对这些字眼似乎根本不了解,只是知道其中概念,却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平时的人际交往中,他还可以学习别人之间是如何沟通交往的,可是和阮时予相处时,他不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经验,他希望阮时予能告诉他,他想要什么。 可是阮时予总是对他没什么耐心,吵几句之后,就开始避而不答了。 他们之间就像走入了死胡同。 阮时予的确是没耐心,他为什么要亲自教一个感情上如同一张白纸的男人,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教出来了好让他反咬自己一口吗? 他没耐心,甚至抱怨,“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懂事一点?” 总指望着让他来教怎么行。 菲修瑾只能认错,“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菲修瑾唯有在他面前会变得这么无助,他觉得阮时予对他过于残忍了。 美貌又天真的阮时予,总能轻易地将他拿捏。 恰到好处的矜持和害羞,对待欲望极度坦诚的身体,为达目的,时不时的撒娇和命令,一旦目的达到,就变得冷淡。 他的若即若离,对菲修瑾来说,总是漫长、煎熬而又甜蜜。 好在,林承斯和伏纨终于找到了这里,他们和储寄春联手,信息共享,所以查到菲修瑾的踪迹之后,就一起赶了过来。 从他们踏上海岛的那一刻,菲修瑾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但是,他没有立刻赶他们走。 因为他不想继续和阮时予僵持下去了,他不想要阮时予继续闷闷不乐的,如果这些人的到来能够取悦他,那他勉强能容忍。 一旦他发现如果他们也做不到让阮时予重展笑颜,就会立刻把他们驱逐出去。 事与愿违,阮时予在一次外出时遇到了他们,菲修瑾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竟然真的变好了很多,甚至带上了一些轻松的笑容。 从他把阮时予带来之后,他有多久没见到他这样笑过了?他一开始想要的只是阮时予留下来,后来他就开始贪心了,想要阮时予能开心一点。 难道他还是做错了吗,不该强行把他留下来?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他就永远得不到阮时予,如果现在放手,他也会永远失去阮时予。 对……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他,才会选择强行留下他,如果有希望的话,他又何必强求呢? 毕竟从小到大,上天对他从来没有仁慈过。 母亲忘记了他,父亲恨不得他死,家族把他当傀儡,所爱的人也根本不爱他…… 他不会奢求阮时予对他公平一点。 他想要的,自己会争取。只要阮时予在他身边就行,他会尽他所能的弥补他,如果这些人的存在能让他开心,那他以后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林承斯留了下来,伏纨自然也是一起的。 他们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住在附近酒店,后来溜进庄园私会阮时予时被菲修瑾抓包,就干脆厚着脸皮住下来了。 林承斯心里清楚,如果非要和菲家抗衡,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划算,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菲修瑾看起来对他们没有灭口的意思。 他们这种嗜杀成性的人,如果不杀对方,那就表明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再后来,阮时予也得以和容嘉重新取得联系,容嘉会时不时的请假过来看他,容星海这家伙有时候也会死皮赖脸的跟过来,权当旅游来了。 阮时予本来还挺开心的,总算是没有辜负容嘉,结果渐渐的他就发现问题了,容嘉竟然从来没有劝过他回家,并且还会很默契的避开林承斯他们来庄园找他,就好像他们是商量好了的一样。 菲修瑾对他的监视没那么严格了,他有时候还能跟别人一块儿出去旅游,再回来,只不过他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庄园,就像是大家都约定过似的。 所以说他现在是多了一群监视他的男人?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怪物,竟然能达成这种共识。 他不明白的是,对他们来说,他始终像是无法抓住的。 无论是看似被他选择的容嘉,还是强迫他留下来的菲修瑾,都无法真正的触及到他的真心。 不被选择、不被爱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呢,所以他们只能选择这样,达成共识,起码还能让阮时予留在他们所组成的这个圈子里面,不会再被别的人觊觎,也不会逃离他们的视线。 阮时予永远不会懂他们的难堪和隐忍,当然,最好永远也不要懂,只要能一直保持现状就好了,一直开心快乐,生活在他们给他营造的这个干净的世界。 春天,阮时予懒洋洋的不爱出门。 夏天和秋天,他们会带他出去旅游。 到了冬天,海岛上依然如同夏季一样,阮时予也会倾向于回庄园过冬。 庄园里的佣人几乎没有了,除了必要的保镖、清洁工和厨师之类,住在附近的别墅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们。 容嘉周末来庄园时,阮时予会尽量陪着他一起,只不过前一天晚上容星海缠着他,到凌晨三四点了才睡着,所以他今天也昏昏沉沉的。 容嘉总是心软,不忍继续折腾他,就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睡觉,等他一觉醒来都到傍晚了。 阮时予决心弥补他,就慢吞吞的去换了一身制服,把容嘉拉进电影院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是猫,还特意戴了猫耳和猫尾,高跟鞋让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浑身都在发颤,没走几步就腿软的走不动,还要戴着眼罩摸黑找容嘉。 快要站不稳时,撞到了人,像堵墙一样。 他还以为是容嘉,刚想摘下眼罩,却不想是容星海的声音,“好嘛,你们偷偷玩这么好玩的,竟然不叫我。” 阮时予推了推他,说:“别捣乱了,今天周末,你哥这周才来一次。” 容星海说:“你忘了,今天也是月末啊,大家今天都会来哦,你可不能赶我走。” 啊哦。 真的忘了。 对于这样一个难熬的日子,阮时予怎么可能特意去记?没有记住的义务。 与此同时,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个男人,适时的出声,“你第一个抓到容星海,可以让他先来,现在该来抓我们了。” 阮时予:“……” 阮时予:“不要,第一个应该是容嘉。” 容星海点点头,“也对,毕竟是我哥嘛。” 不过容星海说的豁达,实际上在离开的时候,很过分的扯了扯他的猫尾巴。 阮时予差点腿软的滑倒在地。 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颤颤巍巍的开始找人,房间里被提前清场了,不会有硌人的东西,只有软垫、沙发、美人榻之类的,摔倒了也不会疼。 他摸索着走到一个沙发边时,膝盖一软就栽了下去,他也想借此休息一下,结果被坐在沙发上的储寄春接住了。 储寄春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哇,一来就给我送一份大礼。” 储寄春工作忙,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天能来,幸好每次来都能大饱眼福。 阮时予被他抱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撒手,不由抱怨:“行了,你快放我下去。” 储寄春用他带着点胡茬的脸颊在他的脸上、肩窝里蹭,沙沙的感觉磨得他直哆嗦,“不行,我都排到第三了,待会儿还要等多久都不知道呢,还是趁现在多抱抱。” 哪怕别的男人都用不悦的视线瞪着他,他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在座的各位,根本没几个是底细干净的,储寄春不惧他们。 对于菲修瑾,他一开始对付他,是因为想要扳倒菲家,只可惜失败了,到现在他才认识到那根本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阮时予已经被卷了进来,他没办法鱼死网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后阮时予被储寄春放开的时候,小裙子都不能见人了,湿哒哒的贴着皮肤,只好让容嘉带他去换了一身。 他身体的毛病还是那样,菲修瑾有找医生给他治,不过治来治去都没起色,他也不想喝药了,干脆放弃了,只要不伤害身体就行。 渐渐的这些男人就不怎么收敛了,就爱看他失禁的样子。 特别是把裙子弄脏后,他一脸难为情的害羞模样,很可爱。 明明都不知道亲近多少次了,竟然还会因为这种小事害羞,纯情的不像话。 阮时予在更衣室换衣服时,特意牺牲自己,安慰了一下容嘉。 没成想容嘉也变坏了,结束后,把他换下来的内裤缠在猫尾的前端了,蕾丝质地的布料摩挲起来存在感很鲜明。 这导致他出去后更加寸步难行。 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被旁边的伏纨及时接住,“你没事吧?” 阮时予喘着气,还抓着他不放,“伏纨、你是…第四个抓到的。” 伏纨一愣,也只好认栽了。 伏纨没容星海那么坏心眼,没故意拽他的猫尾巴,他好心的帮他调整了一下,结果阮时予当即瞪大了眼睛,伏纨喉结动了动,“抱歉,我只是看它快要掉下来了。” 再然后阮时予就照猫画虎,假装要摔了,果然就有人过来接住了他。 “第五个。” 阮时予摘了眼罩,宣布道。 “宝贝,你就会装可怜。”林承斯面露可惜,他本来想忍到最后的,如果能是最后一个,可以占据更多和他相处的时间。 现在最后一个就剩下菲修瑾了。 阮时予没在房间里看见他,还以为他忙什么事没来,当下就觉得轻松了点。 这时候,影院的门好巧不巧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菲修瑾一身黑色长风衣站在门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血色完美融进了黑色的外套,薄唇噙着浅笑,“亲爱的,我没有错过什么吧?” 阮时予面露难色,“…行吧,你是最后一个。”
第156章 “快走吧,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阮时予被人从一个庄园里推出来,因为对方太暴力,他直接从轮椅上摔到了地面,对方则啪的一声把院门关上了,门上面还贴着一个法院的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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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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