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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多想了些,这地下室该不会是薄宴玩那种play的地方吧? 薄宴倒了两杯热水过来,见阮时予心不在焉的,关心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你不会要说你现在又后悔领证了吧?” “没有,”阮时予摆了摆手,随口道,“呃……我只是在想,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薄宴:“当然记得,我记忆力很好的。难道,你讨厌我昨晚的反应吗?” 讨厌倒不至于,就是单纯的不理解罢了。 阮时予如实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喜好?” 他认为,每个人的喜好的形成,总是会受到一些过去经历的影响,但是以薄宴的家境,独生子的他应该是从小就受重视,和受虐的喜好真的很不匹配啊。 薄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沉默了片刻,“你有过什么执念吗?” 阮时予刚想说没有。可他张了张嘴,却有一些念头涌上来。作为身有缺陷的人,对其它体貌健康的人的嫉妒,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呢?之前的世界还好,但这次的双腿瘫痪让他尤为难受。 薄宴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不过是小时候的一点执念。” 那时候没有得到满足,所以现在无论如何弥补都犹嫌不足。 他盯着阮时予,目光幽暗深不可测。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执念,因为过于执着而产生的不可动摇的念想,这是件既痛苦又幸福的事。 “为了摆脱这个执念,我一直都在想尽办法的培养爱好,滑雪、攀岩、滑翔、跳水、赛车等等,但在极端的刺激过后,我仍然觉得不能满足。直到我回国……” 阮时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假装出认真倾听的样子,“既然这么难忘,那为什么一定要摆脱呢?” “对,我现在的确是不想摆脱了。”薄宴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身份尊贵,因此我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多少困难,唯一面临的难题是在乡下读小学时遇到的一个Omega,他也是我这一生的难题。” 阮时予:??他该不会还有什么白月光吧? 一开始,小薄宴只是想摆脱现状,不再被阮时予等同伴欺负,想回到父亲身边去住。他以为只要假装懦弱听话,阮时予就会腻了,会放过他。 他的顺从的确让阮时予渐渐觉得无趣,所以阮时予开始变本加厉,甚至经常把薄宴锁进小黑屋里关着,一小时、一下午,再到一整晚。 直到有一次,学校放小长假,整整11天,期间还组织了几天春游,几乎全部学生都报名了,但双腿废了的阮时予没办法去。报名时,同学们情绪特别高昂,只有阮时予在生闷气,之后他就迁怒于薄宴,把他关进自己家里的地下室,一关就是好几天。 但期间阮时予也会时不时去找他,有时候是鞭打他,有时候是单纯的和他说话,有时候会亲自喂他吃东西,喂他喝水,就像对待拴起来的宠物一样,在慢慢驯服他。 薄宴到底年纪小,被关在黑暗中那么久,不可能不害怕。黑暗中,阮时予成了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即便是罪魁祸首,他也舍不得他离开,渐渐的,他甚至装出顺从可怜的样子,哀求阮时予多留下来陪他几分钟。 薄宴仿佛陷入了那段压抑的情绪里,语气低哑的说:“我恨他对我做的事,把我关起来,又抛下我不管。可是我还是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 “他把我关起来不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时不时的对我好?那点温暖是我在黑暗里唯一的希望……” “他见过我最可怜卑微的样子,我真想杀了他。可是,和他分开后,我只恨他为什么抛下了我,明明答应了会一直陪着我的。” 阮时予不喜欢薄宴提别的Omega,表情不悦道:“既然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忘了比较好吧?我不想听下去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薄宴却一反常态,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如果我说,那个Omega就是你呢?” 阮时予蹙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很荒唐,“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和那种顽劣不堪的Omega划等号? 薄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学时被你霸凌过的人,而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个Omega。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娶你?” 在医院时,他从严勋手中把他强取豪夺走之后,就决心为了得到他,不再拘束用任何下作手段。 阮时予以前欺负的人不少,持续时间比较长的就两个人,只是小学时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了,车祸后的很长时间内记忆力都不太好,记忆里只隐约有一些地下室的片段。 薄宴的脸和记忆里地下室的可怜小男孩逐渐重合,阮时予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倏地睁大,“你……不会吧?怎么会是你……” 薄宴生的标志端正,五官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的。 竟然真的是他…… 那薄宴难道是为了报复、凌辱他,才和他领证的? 阮时予原本还飘在云端的心情,立刻又跌入谷底了。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东曲文时以为遇到了希望,结果东曲文根本不想帮他,遇到薄宴后,他又以为抓住了唯一的希望,现在好了,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愧疚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太倒霉,被薄宴抓到了。 “为什么不会是我?你记性差,把我忘了,可我却做不到忘记你。” “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我记恨了你十几年,我却完全忘了我。”薄宴俯身,高大的身形压向他,极具压迫感,再也不掩饰那侵略般的眼神,其中夹杂着相当复杂的情绪,隐忍、克制、憎恨、怀念…… 阮时予完全呆滞了,震惊过后大脑一片空白,躲都不躲,眼睛呆呆的睁大,像只受惊的仓鼠,还有点炸毛,只能一动不动的等死,可爱到让人不忍欺负。 “看到地下室了吗,那是和你家地下室一模一样的装潢,就连那两道铁门都是一样的,上了好几把铁锁。我在国外住的房子也有一样的地下室,你说我可不可笑?一直以来,我只有在那里面才能睡个好觉。我以为我的执念是报复,直到再次见到你……” 薄宴心尖发痒,终于不用再忍耐,指尖捏着他的下巴,薄唇缓缓覆上来,和他柔软的唇瓣相贴,“原来你就是我的执念。” “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人。”
第174章 阮时予被薄宴关在了别墅里,他的轮椅被拿走了,要是薄宴不在家,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认命的躺平。 第三天,薄宴竟然带回来了一套婚纱,说要带他去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 “婚礼?”阮时予不可思议道。难道这两天薄宴就是在忙这个? 薄宴说:“只是我父母的要求罢了,两天时间匆忙赶制出来的。” 阮时予又变得像尊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的任由薄宴给他换上婚纱,是一条白色的抹胸长裙,和他的身材很贴,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手臂和肩颈线条优美,纤细的腰肢被紧勒着,再往下是隐约露出的一双玉足。 薄宴还搭了一件头纱,将阮时予的脸盖住了。 他盖上头纱后只能隐约看到脸蛋轮廓,薄宴满意的说:“结婚了的Omega,就得少抛头露面。” 他可不想让别人见到阮时予穿着裙子的模样。 这个礼物,只能等到今晚他亲自来拆,也只能被他独自享用。 “差点忘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薄宴微笑着拿出了一套漂亮的银链,阮时予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穿在衣服里面当情趣内衣的,银链上面还有一些小玩具,用以助兴。 不过,对以上种种不合理的要求,阮时予实在懒得管了,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挣扎,反正都是无用功,就任由薄宴摆弄了。 整个婚礼流程果然很简短,不过场面实际上比阮时予想象中的更加奢侈精美,想来薄宴说的两天时间匆匆筹备也是谦虚的话,毕竟只要有钱什么做不到? 阮时予没有把头纱揭开,他自己累的时候,还能顺便闭着眼睛打瞌睡。 其实他倒不怎么累,毕竟一直坐在轮椅上装哑巴,薄宴的父母找他说话时,也被薄宴掺和进来,帮他亲口回答,都不需要他亲自开口说话,但他是精神上的颓靡不振,觉得落入虎口,前路无望了,对任何人和事物都疲于应付。 封简是指望不上了,那么东曲文会来救他吗? 还有他很久都没想起来的系统,它真的消失了吗?他难道就要这么留在这里了?这一切简直像是一场梦。 婚礼现场,东曲文自然也在。 他坐在台下的观众席,看到新娘是坐着轮椅出来时,身形也有几分眼熟,神似阮时予,顿时眉心一皱。奈何对方的头纱将他让脸遮住了,看不清楚长相,东曲文也无法确定。 薄宴到他这里来喝酒时,他问了一句,“你这么突然就结婚了,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你的妻子也是个双腿有疾的Omega?” 薄宴笑着和他碰了一杯,“那无伤大雅,我喜欢就行了。我和他可是十几年的缘分,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认识了十几年?东曲文当即松了口气,看来应该不是阮时予。他最近也是太疑神疑鬼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好朋友和爱人联系到一起呢? 东曲文心怀愧疚的多陪他喝了几杯,当做赔罪了。 薄宴在观众席走了一圈,把自己喝了个烂醉,阮时予则像个空心人似的,游离在人群之外,整个婚礼简直就是薄宴一个人的狂欢。 他的确高兴,已经是不能忍耐的程度了。 他本想把阮时予好好藏起来,可他太想炫耀了,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炫耀一下,他终于得到了年少时不可得之人。 当年阮时予突然离开,还是佣人把他从地下室里放了出去,再后来阮时予就没有回来过了。薄宴在乡下等了很久,最后却只得到了阮时予转学的消息。 他其实在离开后,完全可以报警的,曝光罪行,让阮时予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没有那么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就是想等到有一天能亲自报复回去。 那间黑暗而压抑的地下室,困了他十多年,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他现在只是把阮时予也拽回了这片黑暗里。 薄宴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阮时予身上,可能是在希望看到对方不一样的反应吧,而不是总那么平淡,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阮时予就像是他的一个锚点,而他只是在以他为中心在画圈,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多得到一些他的视线。 不过今天好像格外成功,有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在和阮时予对视。 阮时予时不时瞪薄宴一眼,坐得久了,那套银链的存在感愈发强烈,他开始怀疑薄宴给他戴那套银链就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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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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