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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予双手抓住轮椅把手,轻微瑟缩,支支吾吾了半天,“原来你买了房子,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害得我误会这么久……没错,这都是你的问题!” 薄宴则是坦然的拦在阮时予面前,挡住东曲文那简直要吃人的视线,“反正有些东西在你手上并不被珍惜,我只能拜托你忍痛割爱了。” 被背刺的事实如此赤裸裸的摆在面前,东曲文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勉强让自己维持体面的表情,没当众失态,可紧绷到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激愤,“你凭什么和我抢?” “忍痛割爱?既然你知道这套房子是我珍惜之物,又为什么觉得我会让给你?” 薄宴蹙了蹙眉,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本来他以为阮时予对东曲文而言就只是一个治疗师而已,可现在的情况显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难不成,他强取豪夺来的不光是严勋的人,还是好朋友东曲文的爱人?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薄宴当即道:“抱歉,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我先带我妻子回去了。” “妻、子。”东曲文一字一顿地说,他猛地拽住阮时予的手臂,“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薄宴挑了挑眉,维护阮时予的姿态变成了审视他,说:“这么健忘啊,前几天我们婚礼的时候,你不是还来随礼了吗?” “不过……你们之间竟然有婚约?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时予,看来你离开我之后的生活,还真是缤纷多彩啊。” 被两个Alpha兴师问罪的阮时予,已经想闭上眼睛装死了。
第177章 对东曲文来说,他只是和阮时予稍微闹了点小矛盾,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 阮时予想回老宅住,他肯定不乐意,其实当时他就应该好好沟通一下的。后来阮时予在外面有情况,他又犯了错,没有及时阻拦,还想着能让阮时予撞个南墙就能回头了,结果谁知道阮时予在外面被他“好朋友”薄宴勾搭上了。 当然,现在能否称薄宴为是好朋友也是个问题。 东曲文见薄宴质问阮时予,又见阮时予一脸茫然的无辜模样,眼眶微红,透着几分可怜的意味,当即于心不忍了,下意识地就把矛头对准了薄宴,“薄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之前在公司明明看到他来找我了,而且凭你的肯定能查到他和我的关系,你怎么能背着我和他结婚?” 东曲文说着又扣紧了阮时予双肩,激动的想要把他抱起来,“时予,你肯定是被他逼迫的吧,是不是,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回家。” 薄宴一把将他拦住,眉眼变冷,“你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签了个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吗,你只是把他当治疗师,但我和他匹配度很高,匹配中心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 “现在我们是夫妻,你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带他走?” “外人?”东曲文怒极,眼眶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我们两家从小定下的婚约,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到你这里却成了外人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强词夺理呢?” “时予,你告诉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时予不喜欢吵架,也厌烦这种场面,但这事确实是他更加理亏,他这会儿正是心虚的时候,背着东曲文和薄宴在一起了,还被薄宴算计结了婚,显得他多蠢啊,放弃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东曲文,找到的靠山却是个更加变态的。 薄宴见他沉默,也心生不快,他想过阮时予离开他后身边会有新人,可是按照他的恶劣性格,应该不会有更加亲近的人才对,心中愈发惊慌不安,担心他们之间会有更加深刻的过去,那是一段他无法参与的时光。 薄宴只能强装着镇定,道:“你说吧。” 阮时予垂着头,谁也不敢看,声音细得像蚊子声,喃喃道:“……他说的是真的。” “东曲文是我的未婚夫。” 得到承认的东曲文,当即心情舒畅了许多,不光是因为阮时予承认了他的身份,还因为他的态度明显是有心虚、愧疚的,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背叛他这件事还是有后悔的?他心里也许还有他…… 也是,凭薄宴的权势,又岂是阮时予能抗衡的。说不定薄宴就是当初在公司见过阮时予后,就见色起意,后来蓄意接近他。 于是,东曲文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了,都怪他没有把阮时予藏的更好一点,还是让薄宴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盯上了他。 东曲文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满眼心疼,脑补出不少阮时予被强迫受委屈的画面,“你肯定是被逼结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你看看你这些天都瘦了……” 其实根本没瘦还胖了一点的阮时予:…… 由于薄宴比东曲文工作更闲,平时闲来无事就是在家待着,而他的消遣就是阮时予,他不给他用轮椅,几乎都是亲自抱着他走,吃饭时也总是把他喂饱了才停下,还时不时投喂一些甜品,以至于阮时予都被养的更加珠圆玉润了一些。 薄宴一脸冷漠和不耐烦,以前觉得东曲文的执着是个良好品质,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令人生厌,“无论他是不是被逼的,现在我们的夫妻关系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你,东曲文,如果你非要拿那个协议威胁他,我可以帮他偿还。” 东曲文冷冷的反问:“你凭什么?我和他可是从高中时就定了婚约的。” 薄宴:“就凭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早的多,东曲文,如果你非要轮个先来后到的顺序,那你才是那个后来插足的——” “够了,别再说了!” 东曲文越听越慌乱,这不可能是真的吧,他们俩竟然在他之前就认识了?可是看阮时予的表情又并没有否认的样子…… 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急急忙忙的说:“时予,你别信他,你们结婚那么匆忙,肯定连婚前协议都没签对不对?他根本不值得信任……如果你来选的话,告诉我,你想和谁走?” 被东曲文用那样哀切的眼神望着,阮时予不免有些动容。东曲文在他面前一直是强大冷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 这时,出门前薄宴给他塞的小玩具突然开始震动,本来早已适应就忽略了的感受,突然变得无比鲜明。 阮时予惊慌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薄宴。 不会吧,居然在这个时候把开关打开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也许这就是薄宴的暗示和威胁,大概是在提醒他好好说话。阮时予便想到之前薄宴隐约和他说过的一些话,如果他犯错了,就会让他体验一下地下室的生活。 那么在此刻,如果他承认他想和东曲文离开,那应该就是一种犯错吧? 其实阮时予心里的确有动摇,但此刻显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强忍着不适道:“东曲文,我和薄宴已经结婚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不合适。” 这话一出,东曲文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眼底是浓浓的悲伤和憎恨。 “我们先告辞了。”薄宴趁机将他挤开,眼疾手快的带上阮时予,转身就走,快步上车,催促司机开车离开。 有了阮时予那番明显是拒绝的话,东曲文自然没有在追上来。 车开出去一段后,阮时予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只见东曲文仍然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苍白的雕塑,浑身莫名的充满了哀伤的气息。 薄宴看他还念念不忘的,当即冷哼一声,“你刚刚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是夫妻,你真的会选他,和他离开吗?” “你先别发疯了,把它关掉!”阮时予此刻还被那个小玩具折磨着,声音都在颤抖,细细软软的,听着有那么几分旖旎的味道。 薄宴不敢把他折腾狠了,刚刚打开开关也只是为了提醒他而已,所以还是拿出遥控按钮,乖乖把小玩具给关了。 终于消停下来,但就这么一小会儿,阮时予已经面红耳赤,浑身冒热汗了。 可见薄宴这家伙真的很会选玩具。 阮时予其实本来还不至于生气,因为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就算心里想和东曲文走,但碍于薄宴的权势,也不会那么说的。 但他现在冷静下来后,越想越气。 薄宴突然给他的小玩具打开开关,这一威胁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平时不是叫他主人吗,这下为什么要扫他面子? 还是说,薄宴觉得他是个会乱说话惹麻烦的蠢货? 阮时予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你用不着不高兴,反正无论我愿不愿意,我不都已经被你用婚姻困住了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薄宴默然片刻:“……就因为见了他一面,你就开始这样想我了。你果然还是更信任他……” 这件事之前他们俩本就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见了东曲文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被放大了。薄宴不得不多想,难道阮时予就那么在意东曲文吗,就因为他们是长大后相识的,所以他唯独记得东曲文却不记得他。 他明明已经表达过心意了,为什么阮时予就是不信他呢? 他的确是利用婚姻困住了阮时予,可他难道对他不好吗,他想要的又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这个人,他的心、思想和灵魂,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而这,都是因为喜爱才产生的占有欲。 难道他不把喜欢二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阮时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对他的好,难道在他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吗? 也许东曲文对他也是一样,毕竟阮时予一向都是不缺少喜爱和追求者的,哪怕他脾气糟糕,性格阴郁,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追逐着他。 可是一直被别人追捧着的阮时予,不可能对感情之事还一窍不通吧? 分明是他不想看出来,故意装傻吧…… 回家的路上,薄宴的心情和他的表情一样,阴晴不定的。 接下来,车内十分安静,二人都没有再开口。 薄宴克制着脾气,他担心自己一开口更加激动,会把他和阮时予的关系搞得更加糟糕,只能不开口了。 他一会儿想,也许他应该学着更加坦诚的表达心意,一会儿又想,可他们两个现在还有矛盾,如果他说了就被阮时予恶劣拒绝怎么办? 阮时予没解释,他发现,他私心里倒是很乐意看薄宴吃醋时气鼓鼓的样子。 和薄宴想象的不一样,阮时予虽然经常被人纠缠,但是那都是一些变态,譬如严勋,太令人下头了,也就是东曲文还稍微好一点,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感情经历丰富,甚至总是被推着往前走…… 大多数时候都有人护着他,以至于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当初严勋不就轻而易举的把他骗到会所去了,要不是东曲文救了他,不知道他现在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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