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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底下的呼吸温热又急促,洒在他的掌心,莫名的发痒。 “眼睛都红了啊,就这么胆小?”沈灿没接他的话茬,松开压着他的力道,手臂却仍然横在他肩膀上,不让他起身,一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语气十分惊奇,“你过来看,他都被吓哭了。” “别浪费时间了。”玄关处的楚湛不以为然,他不明白沈灿的恶趣味,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吓哭,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到底有什么意思? 只是楚湛的目光随意的扫过去时,正巧落到阮时予那张被沈灿掐着下巴抬高的脸上。 眼眶湿红,漂亮的眼尾含着愤怒。 雪白的下颌被掐出了一点红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香艳。 清瘦昳丽的男人,过长的刘海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他在沈灿手底下就像一朵略显枯萎的花,有被亵玩的愤怒,可惜有些缺水的花瓣和根茎都柔软至极,根本挣扎不得。 楚湛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口中说的话也停顿了,好像一刹那,就忘了他要说什么。 他也没哭啊……最多可能就是冒出了一点生理泪水。阮时予想,确实这么大的年纪还被小十多岁的小年轻吓到,是有点不像话。 但他身板本来就脆,从不敢跟人起正面冲突,就算是吵架,吵不到两句就脸红,有人说他是泪失禁体质,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意跟人起冲突,不愿露怯,可这种本能的反应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也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失态了。 “…不要看我。”阮时予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虽然已经很弱势了,但还是要尽量掩盖更脆弱的一面,这时他却被人攥住了手腕,然后强行移开。 他只能往沙发角落里缩,企图躲避光亮和他们的视线。 眼盲的男人能格外敏锐的感受到,沈灿和楚湛似乎都围了过来,把他堵在沙发角落里,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落在他脸上、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像一双双大手纠缠上来,毫无缝隙的裹挟着他的身体,凝视他最脆弱的地方,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第4章 不太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异常安静。 只有阮时予略显可怜且急促的呼吸声,很小,微弱,发着颤。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阮时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们的视线带给他的感觉太可怕,太有压迫感了,他有一种直觉,那些视线里的深意,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沈灿垂眸盯着阮时予,神色难辨,“躲什么,刚刚敢咬人,现在还不让看了。” 也不怪男人们胡思乱想,实在是阮时予表现得太好欺负了,也没怎么动他,就是把他压在沙发上问了几句话嘛,结果他自己就把自己吓得够呛。 “够了。”楚湛出声阻拦沈灿的时候,目光却是落在阮时予身上的,“……就这,有什么可看的。” 他喉咙紧了紧,目光却挪不开。 他的视线如画笔般,仔仔细细的描过阮时予瘦弱的身形,不堪一握的腰身,还有那张让人兽欲勃发的脸,“我发现你的趣味越来越恶劣了,难道是因为在公司压抑得太久?” 如果他们不止是对他做这些,而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比如将他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四肢抓住,制住他软弱无力的挣扎,他恐怕会哭的更可怜吧。 而且他眼睛也看不见,就算是爬下了沙发,惊慌之下恐怕连门都找不到,想离开这间房间都难。 只能任由别人重新抓住他,抱起来,或者就地压倒。 真是……太好欺负了。 随随便便用根手指就能将他压倒,触碰他柔软的肚皮。 但这么软弱的人,绝不可能是在网上污蔑沈灿他们的那个无赖,楚湛深吸一口气,强行拽住沈灿退后了几步,“走了。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小算什么?我都下不去手,你竟然还把他惹哭了。” “真是,浪费时间。” 阮时予人都懵了,系统也懵了,他们都以为今天逃不过这顿打,结果楚湛走过来,竟然不是为了帮沈灿,而是为了给他撑腰的? 他……是弱小? 他们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了吗? [怎么回事,他们真的走了?] [是的。]系统看了看眼眶红红的阮时予,心想,好像宿主确实是挺让人垂怜的…… 怎么之前没发现呢? “嗯?”沈灿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楚湛拉出去了,眼看着已经出了门,楚湛才甩开他,沈灿扫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阮时予,蹙眉道,“你不信我?但我查到的地址的确就在这里。” “这一层两户人家,隔壁是个高三学生,嫌疑人就在阮时予和那个学生之间,我认为很大概率是阮时予。你又一脸猴急的样子,我就顺便带你过来看看了。” 沈灿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那张仿佛是正人君子的面皮,挂上一点虚伪又恶劣的轻笑,“你不觉得还挺有趣的吗,光看外表的话,会觉得根本不可能是他,但如果真的是他……” 楚湛抿唇不屑,“你这个假正经,就知道吓唬别人,闹着玩也不能这样吧,他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像你,单纯闷骚恶劣坏心眼。” “这事我还真不能相信你了。就这个瞎子,真的能是在网上污蔑我们的那个人?不是我瞧不起他,但他眼睛都看不见,怎么可能做得到用手机发帖?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帮着你欺负弱小啊。” “你先查一查那个高三学生再说吧。” 在楚湛眼里,阮时予这可怜的瞎子就是十足十弱小的存在。 说着,楚湛还拿起手机,给另一个好友发了语音过去,语气嘲讽,“陈寂然,你绝对想不到,沈灿这家伙居然找麻烦找到一个瞎子头上了,你说搞不搞笑?” * 家里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两个人,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大门“啪”的一声被楚湛关上,房间里恢复了一片死寂。 阮时予手脚发软,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缓了一会儿才恢复力气,手脚僵硬的爬起来,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倒在沙发上,“他们就这么走了,竟然没揍我?是因为孟晴没在家吗?” 系统:“肯定啊,孟晴都不在家,推进不了play的剧情。” 阮时予叹了口气,这次都这么吓人了,难道还会有下一次?这任务老是得这么提心吊胆的吗? 他担惊受怕了一会儿,系统看不过去,就偷摸给他开了[系统视角],还给他放映视频和各种电视剧,让他自己挑选影片观看。 一开始,阮时予还不以为然,“这些千篇一律的泡沫剧有什么好看的?看看这些《邪恶力量》,《绝命毒师》,《绝望主妇》十来季,还有什么《怪奇物语》,一看名字就知道是那种又臭又长的……” 半小时后,阮时予真香了:“啊,不是,这画质虽然老了点,但剧情真好看啊。” 他缩在沙发上,用薄被遮着自己,乍一看还像是伤心的睡着了。 系统咔咔咔的嗑了一包薯片:“分你点薯片。” 然后阮时予也一边咔咔咔,一边看泡沫剧看入迷了,把任务这档子糟心事抛之脑后。 系统:“你以前居然没看过?” “没时间啊。”阮时予撇了撇嘴,以前他工作忙,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追剧,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精彩的东西。而且他的家庭,也不允许他有多少休闲的时间。 上一世,阮时予大学毕业后,就进企业实习,一边实习一边考注会证,后来有了经验就跳槽,进了好的企业,竞争压力变大,也越来越累,本来就不算多好的身体也被累垮了。 他爷爷奶奶都多病,每周都得去医院透析,奶奶膝盖出了问题,做了手术也没什么效果,走路都不太利索,上楼梯更是麻烦。父母则是人到中年也没什么本事,没有工作,有时候做点小生意赔得本都不剩,还把多年的存款借给了极品亲戚。亲戚不还钱就算了,还时不时来敲诈他那心软好骗的父母。 一家子的指望都落在他身上,偏他也活得一般,不算是个多么争气的,在大城市只能勉强立足,苟且的活着,却还要顶着一家人的压力。 父母从小就跟他诉苦,说家里有多么不容易,缺钱还要接济亲戚,让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在他读高中时,父母更是抛下小本买卖回家来照顾他学习。等他工作后,父母就每个月都找他索要生活费,他们也不工作了,全靠他接济一家老小。 可他也心疼父母,从不敢有什么怨言,工资交了房租,再留一点生活费,剩余的全部寄回家。 现在想想,好像自从他小学毕业、父母发现他算是个读书的苗子后,他就再也没有好好的看过一次电视剧了。 阮时予心里有些难言的愧疚,但猝死于他而言,好像真的是一种解脱。而且他死后也有补偿金、保险公司的赔偿,应该够父母度过余生了吧? 已经摆脱的过去,就不要再因此影响以后的心情了。 第二天,熬夜追剧的阮时予起床起得很晚,多年的生物钟失效了,系统说孟晴早上回来过一趟,现在已经出门去上班。 他们两个现在是分房睡的,因为孟晴说她平时工作老是很忙,回来的晚,怕吵到阮时予,就跟他分房睡比较好。当然,实际上孟晴已经对阮时予提不起一丁点性.趣了。 反正,阮时予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早上又是几点出门的。刚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晴,既然碰不上面,他也不用纠结要不要把“有小偷闯入家”这件事告诉她了。 其实这样也好,阮时予觉得自己不会打扰到孟晴,她的工资可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了。 阮时予不会主动麻烦系统开[系统视角],便摸索着在厨房找东西吃,从冰箱里找到食材,弄了点牛奶麦片,充当早午餐。 这时系统告诉他,那个污蔑沈灿等人染指女下属的帖子和热搜已经被删除了,但是相关热度还是在的,同城的频道都在暗戳戳的讨论这些八卦。 系统说:“现在你再回复一个帖子或者视频就行了,就说你被他们找上门威胁,伪装成受害者,再污蔑他们一波。” 阮时予便照做了,走到外面走廊上录视频,开了变声器和挡脸滤镜,把周围的环境也虚化了,确保不会暴露他和家里的任何信息。 他这次换了一个平台发视频,这个平台的热度更高,估计又会掀起一阵风波。 【炮灰任务进度:40%】 他得凑到十厘米以内才能勉强看清点手机屏幕,但每次稍微看几分钟手机,眼睛都会刺痛一阵。 可他又不想像原主那样,麻烦无辜的邻居帮他,那样纯粹是让邻居也引火烧身,只能忍忍了。 他在走廊刚录完视频,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等他躲起来,那人已经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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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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