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玩意不是烧火用的吗?? 许晨摸着肚子,一想到自己吃了满肚子的苞米杆子,顿时感觉自己可能是一头羊。 其实许晨家在五八年还算是不错的人家,许放在林场派出所当所长,原身之前在京城当兵,后来申请来黑省参加大建设,后来跟周敏看对了眼,跟家里商量了一下,当了个东北女婿。 后来还参加了抗美援朝,当了团长,还成了战斗英雄。 一回来,职位直接提升,被分去了林场车站派出所当副所长了。 林场车站派出所是个大所,权利还挺大,福利也不错。 再加上把周敏也弄到林场上班,俩人都能拿工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周敏家是本地的,就在林场附近的一个屯子里。 那个屯子的名字十分奇特,叫腚沟子屯儿。 许晨听完差点儿笑疯,然后又听周敏说腚沟子屯儿上面是尿脬子屯,左边是大屁股村儿,隔着一道山梁,还有个尥蹶子沟。 东北人民多奇志,这地名起的也相当奇幻了。 许晨之前刷短视频,就刷到过类似这种的。什么人家南方景点叫玉龙雪山,东北这边有个景点叫后脊梁山。 明明景色很美,但宣传出去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原身爸妈成亲,周敏跟着许放来到林场,也被安排了个工作,在林场废品收购站上班。 就连许晨他姐许娟,初中毕业之后也在林场的托儿所上班,帮人带孩子。 而许晨这个许家长子,正是人嫌狗厌的岁数。 十三岁,上学路上招猫逗狗,在学校揪小姑娘小辫儿,放学了跟着小伙伴们去林子里掏鸟窝。 许晨听完这些描述,整个人都向往上了。 城里孩子可没有什么童年,能在小区里溜达溜达都算是有地方玩了。更多的孩子要么被塞进幼儿园补习班小饭桌,到家玩手机看电视玩电脑,从学校毕业之后,连社交都不会,只会在游戏里互骂SB。 “刨去没有什么东西吃,其实这个时代还挺不错的,至少没有那么卷,也没有房贷车贷各种贷款。”许晨摸着手底下的大炕,笑道:“原来这就是东北的炕啊,还挺有意思的。诶对了爸,我现在是不是比我爷奶岁数都大了?” 许放伸手就去拿笤帚疙瘩,“你说什么呢?” “不是,爸,哎!”许晨连滚带爬的躲开,“我的意思是,爸,你是不是比我爷奶岁数都大了啊?” 许爹挥舞笤帚疙瘩的手顿了下,随即叹口气道:“一下子,我就老了。” 算算岁数,许晨四五年出生,还真比曾经的许爷爷大了两三岁呢。 周敏笑呵呵的看着,“诶,真的诶,算算岁数,咱俩算是曾祖辈的了。” 许放:…… 许晨看了看他娘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又道:“哎不是,爸,你现在算是喜当爹了吧?” 笤帚疙瘩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被收拾了一顿的许晨终于消停了。 许晨毕竟头还伤着,折腾一会儿就累了,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 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爸妈说去上班,让姐姐许娟带着弟弟妹妹去林场托儿所玩。又说明天上学请假的事,但听不真切,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下午,黑省这边天黑的晚,不到三点呢,感觉太阳都挪到大西边儿了。 “许晨晨。”一道稚嫩娇憨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呀?喝水吗?头还疼不疼呀?” 许晨揉着眼睛看过去,看见炕边趴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的,脸蛋圆溜溜,眼睛也圆溜溜。留着个锅盖头,说话软软糯糯的。 “不疼了,”许晨坐起身,脑子里疯狂思索这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身的记忆他几乎没有,这让他话都不敢说,生怕出岔子。 “季航,你把许晨吵醒啦?”上午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帅哥顾哲从外面撩帘子进来,小脸蛋上写着不满。 “我才没有!”叫季航的小孩儿哼道:“我趴在这里看小人书,一抬头发现许晨晨就醒啦。” 许晨觉得这个叫季航的小男孩真挺漂亮的,像个小姑娘。就是说话有些大舌头的感觉,却也不讨厌,糯糯的。 这让他想起上学的时候班里女生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里面形容的什么奶嗝受,似乎就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就被两双大眼睛盯着看,连忙道:“大哲,季航没吵到我,我睡饱了。” “头还疼吗?”顾哲问。 “不疼了,想喝水。”许晨道。 顾哲点点头,转身出去,片刻端了碗温水进来,把碗放在炕桌上。 许晨喝了半碗水,摸摸肚子又觉得饿了。 果然,人啃苞米杆子是没办法吃饱的。 “我前两天去姥姥家啦,”季航软糯糯道:“回来之后听说你摔到了,连忙过来看。许晨晨,你太不小心啦。” 许晨摸了摸头,嘿嘿傻笑两声。 他目前确定顾哲跟这个季航应该都是林场子弟小学的学生,跟自己一样,或许还是同班,否则不可能这么熟。 季航看他醒了,就从兜里掏出几块红薯干,“许晨晨你吃,我从姥姥家带来的。顾哲你也吃一块吧。” 顾哲看了红薯干,明显的抿了下嘴,但仍旧摇头,“我不吃,给许晨吃吧。” “你姥姥家咋会有红薯干呢?”许晨问。 季航捂着嘴偷偷笑,“我姥他们跟院子里偷偷种哒,挖出来都蒸成了红薯干。我姥爷在队里喂猪,能偷摸弄回来很多小红薯,都被我姥做成红薯干了。这次我跟我妈过去,带回来一口袋呢。你吃,你们都吃。” 他说着,拿了一块塞到许晨手里,又拿了一块往顾哲手里塞。 顾哲毕竟是小孩儿,推了两下就不推了,他也饿,也馋。 三个小孩儿小口小口的嚼红薯干,脸上都是快活的笑意。 这时候的孩子也太单纯,太好满足了,一块红薯干就能特别的高兴。 红薯干晒得很干,这个年代的红薯还没有经过培育,口感没有那么甜糯。但硬硬的很有嚼劲儿,一小口能磨好长时间的牙。 许晨一边吃红薯干,一边跟这俩小孩儿套话。 谈话间,他知道了林场小学这几天不上课,说是什么农忙,老师们都放假了,要去农村干活儿。 林场这边很多人家里都是农村的,但他们能在这里找到工作,也进入了工人阶级,很是受人尊敬。 季航又说现在村里都在收大白菜,苞米已经晒干了交了公粮,但因为之前吹牛,导致大队都没有什么剩余。 吹牛这个词,是季航姥爷说的。 老人家有点儿先见之明,自己偷摸的藏了些粮食。白天去大队食堂吃免费的大锅饭,晚上在家偷摸的煮个苞米茬子野菜粥,好歹还能垫垫肚子,要不真是饿的睡不着。 “村里今年收成不咋地,就是因为吃大锅饭。”季航小声的说,那模样偷偷摸摸的,还挺有意思,“种地有饭吃,不种地也有饭吃,好多懒汉就不爱种地,导致地荒了不少。我姥爷说,今年冬天怕是难熬了,要等到开春才行,能去山里找些吃的。” 黑省这边只有两个季节,一个冬季,一个春季。夏天据说都没怎么上过三十度。而且半个月都热不了。 黑土地的粮食只能种一季,但土地肥沃,粮食产量高,只要好好种也不会饿肚子。 只可惜这个大锅饭搞的,开始饿肚子了。 城里工人还好,有商品粮可以吃,虽然也很糙,但至少每个月有定量,勒紧裤腰带还是能吃个半饱的。再加上工人也有粮票什么的,能去饭店里换吃的,比村里人过得好多了。 村里人要等到开春,山上冒出野菜,蘑菇之类,跟粮食一起吃,才能混个半饱。 现在村里都在刨红薯,砍大白菜。要赶在上冻之前把这些菜都收好储存起来。 而且这也不是都自己吃的,红薯和大白菜属于经济规划内的食物,一大半仍旧要交公。 “白菜帮子都舍不得扔,”季航嚼着红薯干,呲牙咧嘴的,“往年一些老梆子也不吃,就剁碎了喂鸡。如今鸡都快养不起了,老梆子也捡着好的腌了,留着过冬吃。我姥爷天天在屋里骂人。” 三小只一直在屋里聊到四点,天色都开始见黑了,季航才恋恋不舍的往外走,“许晨晨,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他前脚走,后脚周敏就回来了。 周敏是靠许放的关系在林场垃圾收购站上班,每天就是收纸壳子破旧书本报纸,还有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骨头,鸡毛鸭毛鹅毛。至于废铁,笑死,压根都见不到了。 有点儿废铁,都被拉去炼钢厂。 但许晨忘记在哪里看过,这时候国内炼钢水平根本不行,这么多铁收回去,一点儿钢都炼不出来。 可又想到他穿来的那个时代,华国钢铁已经走到世界前沿了。 不得不说,国家愿意埋头苦干的能人还是很厉害的。 “晨晨,大哲,”周敏回来套袖都不摘,直接跟外屋把灶膛点上。 现在灶膛上没有锅,盖着块石板。平时做饭用小煤炉子,但现在东北天气冷了下来,晚上还是得烧炕的。 “我去接你 姐他们,你俩在家别乱跑啊。” 东北冬天天黑的很早,周敏拿了手电筒急匆匆往外走。她那个白得的大闺女跟小儿子小闺女都还在林场那边的托儿所呢,天黑了,不放心孩子自己回来。 就算是有人作伴儿,还是有个大人才合适。 至于许放,他在林场车站的派出所上班,得五点半才能下班呢。 作者有话说: ------ 欢迎来到5A景区后脊梁山,前面是胳膊肘子山梁,后面是后鞧沟子山谷。 嘎嘎! 内容改完了,我记得我写了,但总是找不到,还以为记忆恍惚了呢。后来在稿子里修改,但忘记在章节里修改了,呜呜呜
第4章 耍流氓? 许晨听了一下午大锅饭的事儿。 他想起经济学课上老师讲过一些这个时候的政策问题,原本出发点是好的,让大家团结一心,在一口锅里吃饭,心会更齐。 但没想过,通常几颗耗子屎就能坏了一锅粥。 所以这场大锅饭的运动,到六零年就结束了。 放卫星也是,这时候的人真的应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他们是真的敢编啊,亩产万斤都说得出口,甚至还有说什么十万斤的。 为了让自己的履历好看一些,就强迫农民把郁郁葱葱的麦苗,玉米苗挖出来,几亩苗密密麻麻的挤在一亩地里,叫记者来拍照,说什么大胆干大丰收。 结果呢?颗粒无收。 这几年饿死不少人,估计老百姓都把当官的恨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