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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不答,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用力,碾压着掌心下滚烫的东西,唇角笑容挑衅中带着一丝引诱。 那双狭长的眉眼从前只能引起眼前人的恨意,现在却红的发烫,让人眸色深沉,想要用手指重重摩挲过眼尾。 “我当然知道。” 他凑近,吐息低沉暧昧:“我要你进来……” 话音未落,只见楚昭眼睛里的神色彻底变了,紧咬牙关,忽然猛地向前一压。 谢容观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掀翻,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用力压着他的脖颈,将他按在床上! “呃……!” 谢容观被重重按倒,整张脸都压在厚厚的被子里,眼前模糊不清,晃动一片,一双坚硬的手死死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仿佛要让他窒息而亡。 滚烫的气息喷在耳边,他听到楚昭低沉的声音里仿佛着了火: “你知道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吗?” 声音打在耳朵里,让那一块从不暴露在外的细嫩皮肤尖叫起来,谢容观整个人下意识微微颤栗,只觉得衣角似乎忽然被人掀开。 后腰上拂过一丝冷意,随即立刻被火热的手指贴上,柔软的皮肤如同软膏融化在火上,只能走投无路的依附着火焰中唯一坚硬的东西。 耳边的声音低哑:“你被压在床上,这意味着你什么也办不到,只能任人触碰,不管碰到哪里都不可以拒绝。” 手掌不断向上,被尚未褪去的衣服束缚,只能紧密的贴合着一寸寸被锦衣玉食滋养出的肌肤,带起一路颤抖。 谢容观紧咬着嘴唇,面色潮红,抑制不住的弓起脊背,用力喘息了一声。 声音仍在继续:“你背对着我,这意味着你将最毫无防备的地方暴露在我面前,我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掐死你。” 手掌在脖颈处停了下来,一点一点施加力气,似乎威胁着要让话语成真,身下人安静的发着抖,却没有半分恐惧,洗颈就戮般微微弯起脆弱的脖颈。 手掌一顿,慢慢松开了掌心下的脖颈,谢容观只觉得胯骨上挂着的衣带一松,下一秒,一种清晰的触感猛地传入脑海。 “!” 谢容观下意识大抽一口气,又猛地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幼崽般的细小尖叫。 手掌却没有放过他,闻声用力按了下去,听到谢容观克制不住的抽气声,几乎带了一丝承受不了的泣音,这才暂时放过他。 楚昭说:“你被蒙住双眼,只能靠皮肤的触感感知外界,你的触觉会比平时灵敏十倍,轻轻被人碰一下,就会颤栗发抖。” “这种状况下,你什么都看不到,这意味着你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触碰你的可以是任何人……” 那只手还在继续,即将往更深的地方探去,却忽然被人攥住,谢容观勉强侧头望向身后,眼眶发红湿润,发丝凌乱,却喘息着摇了摇头:“不是。” 他说:“不是的……” 谢容观侧过身来,牵着那只手放在胸前,隔着一层皮肤仍然能感受到心跳声如擂鼓,让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血液在几乎同一频率下震颤。 砰砰,砰砰。 谢容观咬着嘴唇,低声说:“不是谁都能碰我,只有你。” “楚昭,”他抬眼望向楚昭,面上潮红仍未褪去,眼神却清澈而复杂,“只有你……” 楚昭一怔。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楚昭手指一紧,只觉得浑身上下那股无处发泄的躁动仿佛被一汪泉水抚平,只剩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半晌,忽然起身,在谢容观困惑的目光中侧过头去,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自己翻身下床。 “……你醉了。” 楚昭坐在床边闭了闭眼,上下起伏的胸膛缓缓平静下来,克制的说:“你不该和我做这种事,你醉了,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谢容观一愣:“我没醉,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现在不清醒吗,我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不——!你喝醉了。” 楚昭猛地打断他,呼吸仍然有些沉重,眼神却无比坚定,用力抓着谢容观的手,单手把他按在床上坐好。 他慢半拍闭了闭眼,过了半晌,才勉强把脑海中那些杂念扔出去。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别这么做了,我去给你找药。” 脑海中那一脯雪痕挥之不去,楚昭侧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谢容观,转身下床,低声问道:“解酒药在哪儿?” “……” 谢容观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神色有些复杂,眼底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随意的指了指床头:“柜子里。” 楚昭依言拉开床头柜,第一个柜子里乱糟糟的放着耳钉、手表和领带夹,零零散散摆了一堆,全都是他不认识的名牌。 “在下面!”谢容观在床上指挥。 “知道了。” 翻了一下,没有找到醒酒药,楚昭俯身拉开了第二个柜子抽屉,一眼看到摆在最上面的一张纸。 楚昭翻找的手一停,拿起那张纸。 那是一张血缘鉴定报告,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中间白底红字印着确认有血缘关系的章,最下面的一角写着鉴定报告打印出来的时间。 ——十月八号。 楚昭有印象。 那天有一场考试,楚昭出学校晚了,回出租屋的路上遇到一群混混,他被堵在墙角,眼看免不了要打起来,忽然有一个人冲了出来,挡在他身前。 这个人面上没半点惊慌,似乎只是路过,摆出名头就赶走了混混,巷子里平静下来之后,男生回过头,朝楚昭介绍自己的名字。 他说,我叫谢容观。 第一次见面,我很喜欢你,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那一天的阳光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现在楚昭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言仍在耳。 十月八号…… 楚昭攥着那张纸,脑海嗡鸣,死死盯住上面的日期。 方才灼热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下来,那上面的黑体字仿佛一支暗箭,在他拉开抽屉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想要再凑近一点,看的再清楚一点,眼前却越发模糊。那几个日期的字样和那天耀眼的阳光融化在一起,狠狠刺穿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楚昭心中闪过无数画面,大脑嗡鸣一片,甚至连谢容观喊他都没听见。 “楚昭,你干什么去了?找个药要这么长时间吗?” 谢容观背着身子看不到楚昭的动作,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得心中腹诽。 强调只能做普通朋友的是楚昭,说他给不了更多的也是楚昭,然而谢容观觉得如果楚昭能停下来听听自己的心跳声,就绝不会说的如此斩钉截铁。 想到这里,谢容观轻哼了一声,他拍拍发热的面颊,拆开蛋糕,切出一块放在盘子上,准备在递给楚昭的同时,逼着他必须说清楚。 那种事做到一半跑了算什么? 一转身,却见楚昭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容观一愣:“你怎么了?” 楚昭不答。 谢容观更觉得奇怪,他喝醉的情绪向来比平时更坦诚,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楚昭,根本注意不到其他。 见楚昭不回答,以为是翻找时伤到了手,他顿时有些焦急,连忙跳下床,上前去抓楚昭的手:“我都说了是在下层,你还去上层翻,上面全都是我的袖扣,我每天随手往里一扔,谁知道有哪个胸针没扣好。” 他抓住楚昭的手,关心道:”我看看你手上伤的怎么样——” 楚昭却一躲,挥开了谢容观的手。 谢容观一愣,终于抬起头来,注意到了楚昭不对劲的神色。 谢容观迟疑:“你……” 楚昭依旧沉默不语,定定的盯着谢容观,对他焦急的举动恍若未闻,黑沉的眼睛里似乎很平静,细看却仿佛酝酿着风暴一般。 谢容观从未在他面上察觉到如此难看的神情,和方才判若两人,终于慢半拍察觉到不对劲,不知怎的,心中一慌,仿佛有什么事彻底脱离了掌控。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楚昭看着他,当着他的面,慢慢从身后拿起一张纸。 那张纸上楚昭的名字尤为突出,上面盖着一个红色印章,像囚牢一般压住了下面的白底黑字。 楚昭死死的盯着他:“这是什么?” 他站在那里,似乎等着谢容观解释,然而在看到那张纸的一瞬间,谢容观便愣在了原地,面上的潮红瞬间褪了一干二净。 ——楚昭发现了。 谢容观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那张纸,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刹那间,仿佛所有画面都远去,只剩下耳边阵阵轰鸣,和眼前的报告单上那一个通红的印章。 这个印章仿佛是什么怪物的封印,被揭开的瞬间,方才暧昧的微醺的氛围尽数消失,只剩冰寒。 啪嗒一声。 蛋糕从他下意识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精美的外表顿时摔成了一滩烂泥,却没有一个人注意,任谁也看不出方才被人百般珍惜的模样。 “……” 谢容观脑海中一片空白,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 楚昭也没有说话,沉默在这间屋子里发酵,正孕育着一个怪物,两人都等待着怪物的诞生。 半晌,谢容观听到自己张了张口,用低哑的声音艰难说:“……你从哪里拿的?” 他听到楚昭似乎是笑了笑:“我从哪里拿到的重要吗?谢容观,是我在问你,这是什么?” 谢容观手心里满是冷汗,僵在原地。 见楚昭没有看那张纸,只紧紧盯着他,他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是当时……当时父亲发现你和他很像,做完检验报告神思恍惚,来我屋里坐了坐,不小心放在这里……” 楚昭却打断他:“你撒谎。” 他忽然伸出手,把检验报告拍在谢容观的胸口,另一只手用力攥着谢容观的手腕,逼着他举起那张报告单凑近看。 “十月八日,”楚昭的声音低沉,“这上面的日期是十月八日,那时候你的父母还不认识我。” “但你认得我。” 忽然,楚昭放开了谢容观,谢容观的手一抖,那张血缘报告单就那样轻飘飘掉在地上,沾上了灰尘,却没人往地上看一眼。 楚昭看着谢容观,眼睛里是剧烈翻滚的情绪:“那是我第一天见你。” “你救了我,之后对我死缠烂打,要我做你的男朋友。我没答应,你锲而不舍,再之后——”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人都无比清楚。 “嗡!” 谢容观只觉得血液仿佛瞬间倒流,浑身冰冷,脑海中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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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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