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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昭还在挨桌敬酒。 面对着千篇一律的笑脸,楚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厌烦,半阖着眼喝完最后一口酒,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后颈莫名发热。 宴会厅的水晶灯在他眼底晃成一片碎光,耳边是推杯换盏的喧闹,可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燥意却越来越浓,像有团看不见的火在烧。 楚昭按了按眉心,试图将那阵眩晕压下去——方才应酬时喝的酒不算多,怎么会醉得这么快? 他皱了皱眉,放下酒杯,一个逝者忽然走到他身边,恭敬的说:“楚少爷,您要上楼休息一下吗?” 楚昭看着那个深深低着头的侍者,眉心一紧,还没说话,谢父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和你的几个伯伯还有话要说。” 侍者闻言“哎”了一声,连忙扶起楚昭往楼上走。 “……” 楚昭没应声,只是慢半拍闭了闭眼,默许了侍者的搀扶,任由侍者带他上楼。 侍者把他送进房间便飞快退了出来,楚昭合眼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 仿佛从心里有一股火冒了出来,屋内的寂静让那股燥热更甚。 他解了西装外套扔在床上,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冰凉的空气灌进去,却只让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楚昭啧了一声,干脆把衬衫袖子挽起来,直接敞开,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贴上了他赤/裸健壮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哇,猜猜屋里的人是谁?[彩虹屁]
第30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很轻柔、很冷,像是刚刚触碰过冰凉的酒液,试探着楚昭背后流畅的线条,掠过他紧实的肌肉,最后停在皮带扣上。 指尖轻轻勾着金属扣环,一下一下,带着刻意的慢。 楚昭猛地回过身来,用力擒住那只手,酒精让他控制不住力道,攥的比平时更重,声音暗哑:“谁?!” “……” 那双手的主人却没有回答,黑影贴着他的后背,呼吸落在他耳后,带着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某种香水混了酒气。 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指尖擦过手腕内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像有蛇缠上来,冰凉又黏腻。 楚照却没有丝毫动容,他眼底一片骇人的冷意,攥住那只手的力道近乎是要把手腕折断:“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黑影仍旧没有回答,只是更贴近了些,眼前越发眩晕,那股火仿佛要吞噬他胸膛里全部的器官,楚昭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冷声逼问道: “你——” 忽的。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面颊,然后向下,停在他的下颌,轻轻一抬,强迫他转过头。 楚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还有垂在眼前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着。可就在那人低头的瞬间,楚昭的目光突然顿住。 ——对方领口微敞,锁骨下方,一点艳红的胎记在昏暗里闪了闪,像雪地里溅的血。 就好像…… 就好像是…… 余下的词被混乱的脑海搅成一片,如同遇到了某种阻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楚昭只觉得心跳骤然失控,定定的盯着那里,脑子“嗡”的一声,残存的理智像是被点燃的纸,瞬间烧得只剩灰烬。 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停顿少顷,却更加狠力的将黑影推到床上。黑影发出一声呜咽,似乎是哭泣,又似乎是像抱住楚昭,把他整个人拖入柔软中无尽的黑暗。 窗户外面是无尽的黑暗,宴席已经散了,宾客零零散散的离开,如果有人抬头,或许能看到楼上的窗帘正无风飘动。 夜色中时不时传来一声难以抑制的呼吸,还有细细的尖叫,伴随着抽泣,过了很久,直到万籁俱寂,才彻底沉寂下来。 “……” 楚昭已经合上眼睛,沉沉睡在一旁,谢容观躺在他身边,良久,忽然睁开眼睛,慵懒的叹了口气。 【亲,怎么了?】 谢容观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睫毛微颤,露出一个苦恼的神情:“这样不行啊。” 他说:“楚昭太温柔了……”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怎么能让火愈烧愈烈?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的玻璃杯,一个用力,玻璃杯瞬间碎成几片,谢容观拿起其中一片,轻笑一声,忽然用力在脖颈处划去! “滴答……” 血液瞬间涌出,顺着玻璃碎片一点点流淌在地,鲜红色映着谢容观艳丽夺目的眉眼,他哼着歌,毫不怜惜的在手臂上继续划着。 伤口越聚越多,几乎变成了一种漂亮的图腾,像是纹身一样浮现在皮肤上,诱惑而危险。 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谢容观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像看着一张轻飘飘的白纸。 他像是个出色的画家,愉悦而轻柔的将白纸撕开道道裂缝,一点点磋磨、晕染,再涂上秾丽鲜艳的色彩,将白纸绘制成想要的样子。 “还差一点。” 谢容观想了想,又对着手腕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齿痕两侧用玻璃碎片的尖角用力抵住,弄出状似虎牙压出的痕迹。 “好了。” 他对着落地窗展示着这幅美丽的艺术品,歪头打量了许久,唇角这才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那个笑容太富有感染力了,几乎是一个人最疯狂最热烈的时候,能露出的最心满意足的神情。 【有什么必要非得这么做吗?】 忽的,系统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一旁:【我还是不明白,你的目标是获得一次新的生命,为什么不惜虐/待自己也要获得男主的关注,你就这么需要爱?】 谢容观一顿。 他仍然保持着那个笑容,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长而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映出拉长的影子,仿佛蛛网般束缚着他,将他黏在挣不脱的牢笼中。 可是明明他消瘦的身体也在阴影里,影子的颜色却淡的出奇,就好像整个人不过是一抹投影,根本并不存在。 半晌。 谢容观简略的回答:“晚安。” ——月色高悬,一夜未眠。 这一晚,楚昭睡得很不踏实。 他眉头紧皱,噩梦连绵,梦里似乎有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追逐着他,试图把他永远困住。 就在蜘蛛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他猛然惊醒,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 楚昭揉了揉太阳穴,皱眉直起身子。 他脑海中一片混沌,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杯酒里一定有问题。 眼底泛出一抹沉沉的冷意,楚昭攥紧了拳头,半晌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却忽然碰到一坨鼓鼓囊囊的被子。 那仿佛是一个人的形状。 楚昭呼吸一窒,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识猛地掀开了被子。 “哗啦!” 被子里竟然是一个男人。 男人还没醒,蜷缩着缺少衣料遮蔽的身体,床单上血迹斑斑,雪白的皮肤上淤青、咬痕、无数道伤口遍布,仿佛一枝被人折断的玫瑰,毫不爱惜的随手丢弃在地。 他面颊泛红,浑身上下滚烫的不成样子,额头上挂着冷汗,似乎是发烧了,紧紧皱着眉头。 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那人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刚好露出一双艳丽的眉眼。 ——是谢容观。 “嗡”的一声,楚昭的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记得,然而看到这幅场景,没有人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脏仿佛被一双手倏地攥紧,楚昭根本没办法相信看到的一切,他用力闭了闭眼,几乎是下意识穿好衣服下床,迅速扫视一下屋里的环境。 屋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房门被人锁上,地上躺着几块碎掉的玻璃,似乎是酒杯被人摔碎。 楚昭眼神一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捡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上面的味道似乎不太对。 ——不是酒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昨晚经历,还有那个面容不清的侍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谢容观…… 他紧紧攥着那一块酒杯碎片,越来越用力,攥的掌心压出道道血痕,还没说话,忽然手机铃响,一个电话打来。 楚昭接起电话,对面的人是谢家的管家,声音在早晨听起来格外冷:“楚少爷,林康被带走洗胃了,他说谢容观昨晚给他灌了不明液体,让他昏迷了一整晚。” “现在检查结果还没出,老爷已经派医生过去了,但林先生不肯让医生进去,已经放了狠话,让谢家等着被报复。” “楚少爷,您知不知道谢少爷在哪儿?老爷现在很生气,可能……要亲自带人过去抓谢少爷道歉。” 苍老发冷的声音从手机里透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晨的寒意。 楚昭举着手机没有应声,他一动不动,开了免提冷冷的盯着床上,看着已经醒来的谢容观,狠狠的把手机扔到谢容观身上。 “……” 谢容观面色惨白,浑身上下抖的厉害,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痕迹,拼命扯着被子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他死死咬唇,没有说话,无辜垂泪的眼眸楚楚可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房间内寂静的近乎窒息,谢容观蜷缩着脊背,碰也不敢碰被扔过来的手机,张了张嘴,半晌,才哑着嗓子恐惧的问出第一句话: “父亲、父亲有没有……” “有没有发现?” 楚昭笑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发现什么?发现你心思狠毒,发现你在宴会上下药,发现你恬不知耻的和我做了这种事?” 他没有给谢容观任何解释的机会,漆黑的眼睛深冷一片,面上的神情几乎已经暴怒到面无表情:“谢容观,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想父亲知不知道你在我的房间?!” “酒杯是你拿进来的吧,杯子上的味道不对,不是普通的酒味,我昨天莫名觉得头昏脑涨,现在回想起来,大概也是因为你给我下了药吧。” 楚昭的眼睛冷如寒星:“你和林康积怨已久,昨天他把你推下泳池,你恨他,也恨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给林康下了药,想要诬陷我酒后玷污了他,只是没想到啊——” 他怒极反笑:“你千算万算,糊里糊涂走错了房间,竟然把自己搭进来了!” 楚昭越说越恨,眼神比刀子还尖利,忽然快步上前,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死死扣住谢容观的肩膀! “谢容观,我还没有报复你,你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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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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