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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摸不透…… “……” 谢容观神色复杂,他无声的抿了抿唇,瓷白的皮肤薄得像能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一双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复杂不明的浅影。 拇指下意识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谢容观慢半拍转过身来,端起饭碗,心中却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楚昭……好像变了。 从前的楚昭嫉恶如仇,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恨他的时候视他如仇敌,心软的时候对他不舍得放下一句重话。 可是现在楚昭分明还记得那张血缘检测报告,对他的态度却无微不至,冷峻的面容上露出的笑意越来越多,眼底却深沉的让人看不清楚。 楚昭…… 压下心中隐约说不清楚的不安,谢容观按了按狂乱的心跳,艰难的吃完那一碗冒尖的饭。 吃完放下筷子,把碗筷挪到一边,他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把专注的目光放在竞赛题上,按了按笔,开始集中注意力做题。 还有半个月,他一定要在数学竞赛里拿到名次。 题目不算很难,却也处处留坑,谢容观专心致志的往下写去,屋内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和“沙沙”声,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写的腰酸背痛,脖颈几乎抬不起来,谢容观倏地一抬眼,见窗外天色全黑了下去,才惊觉已经入夜。 他放下笔,皱眉揉了揉脖子,不经意间回过头,才发现楚昭还没有离开:“你不去睡觉吗?” 楚昭闻声放下书,转眼注视着他:“我等着你呢。” 等他? 谢容观眼皮一跳:“等我干什么?” 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敢说,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自己猜错了,却见楚昭勾唇一笑,缓缓吐出:“等你洗漱完毕,上、床。” 他语罢从床上坐起来,居然解开扣子,脱掉上衣,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我去洗澡。” 只留谢容观一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指尖发硬,下意识抓紧衣领,面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羞恼的潮红。 什么叫等他上床?!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楚昭要上床睡觉回他自己的房间去,谢家又不缺他一张床。 谢容观越想越气,气的长如鸦羽的眼睫都在颤,半晌倏地跳下椅子,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拍上门,“咔咔”两下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让他再上床! 他还生着闷气,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翻了几下楚昭刚刚看的书,却见那本书打开的地方仍然停留在第一页。 嗯? 谢容观一愣。 楚昭没看吗?可是刚才他写题写了整整三个小时,房间内安静的只有呼吸声,楚昭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一直捧着这本书,如果没看书又在看什么? “砰砰。”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楚昭敲了敲门,低沉悦耳的声音仿佛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绳子,一点点勒住谢容观的脚踝:“开门。” 他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门板:“小兔子谢容观,乖乖开门。” 谢容观思绪被打断,冷笑一声,走到门前,故意轻言细语的柔声道:“你要找兔子可以去会所,我屋里可没有,你走错了。” “是吗?” 他听到门外楚昭似乎是笑了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过多纠缠,好像是已经离开,不由得指尖一蜷。 楚昭就这么走了? 然而不过半分钟,门外的脚步声却又忽然响起,只听一阵门锁碰撞似的窸窸窣窣声,门开了。 楚昭带着微笑的冷峻面容恍然出现在门外。 “没有兔子?” 他头发上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跨一步走进屋内,随手关上门,居高临下的温柔的摩挲着谢容观发红的眼尾,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扣住他的腰:“我怎么看到一只眼圈红红的兔子,正在我怀里发抖呢?” 谢容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猛地吻住。 “唔!” 身后的手掌牢牢将他捏在怀中,腿有些发软,眼尾倏地染上了一抹红,他仿佛真是一只瑟瑟发抖的白兔子,被迫呆在笼子里任人玩弄。 谢容观闭上眼睛,双手环上楚昭的脖颈,眼尾那点自然的上挑弧度带着天生的漂亮,偏生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连脖颈处的血管都浅浅浮现,病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这样的深吻还有些太过激烈,让他这个刚刚出院的病人有些承受不住。 谢容观咳嗽两声,勉强推开楚昭:“别亲了,你的虎牙总是划到我,很疼。” 楚昭面不改色:“是你皮肤太薄了。” 否则怎么会娇气的一揉就发红。 他微微抬头,却没有拉开距离,暗示性的隔着衬衫揉了揉谢容观的腰,揉的后者浑身酸软,眼睫微颤,有些站不住:“你去洗澡吗?” “我……” 谢容观有些犹豫。 他当然听得懂楚昭的暗示,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呼吸急促,喘不过气,心跳快的发慌。 就好像他整个人是一根绷紧的弦,整日草木皆兵,轻轻一碰,就会引起止不住的连锁反应。 但他刚刚才出院,应该没关系…… 谢容观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身体不舒服”这五个字吞了下去。 “我之前洗过澡了。” 他仰头勾住楚昭的脖颈,指尖仿佛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轻轻的骚扰着一片泛红的皮肤,又慢慢滑下。 谢容观把头埋在楚昭胸口,吐息轻缓:“关灯吧……” “啪”的一声。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声音被密不透风的空气锁在里面,只有暧昧的喘息声时不时溢出,带起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激烈水声。 谢容观死死咬住手腕,不敢让声音泄出到楼下的谢父谢母耳朵里。 他紧紧绷着脊背,失神的仰头,头发湿漉漉的散乱在耳后,眼神里没有一点焦虑,只觉得刚出院就要被楚昭折腾死了。 一会儿不会再去一趟医院吧? 二进宫,晚上值班的医生护士恐怕要把他记入离谱炸裂病人合集…… 恍惚间,放在床头的手机仿佛响了两声,亮起一阵晃眼的光亮,却只引起床铺更激烈的颤抖,无人在意,很快便熄灭下去。 直到夜幕颜色更深,星星一眨不眨的盯着人间,谢容观才精疲力尽的拿起手机,指尖发颤,随意点开屏幕。 他原以为是什么班群通知,毕竟数学竞赛即将开始,然而给他发消息的却是几天没有联系的乔皈。 乔皈发来的消息也很简单: 【我爸妈已经和你父母说好了联姻的事,什么时候见一面?】 第二条消息更简略:【楚昭的项目,你拿到了吗?】 谢容观一顿,按着手机的手指也不由得停顿下来,目光下意识落在床头柜上——楚昭方才洗完澡,随手把手机落在了上面。 楚昭看手机的时候没有避讳他,他知道密码是什么。 “……” 手机的光亮在黑暗中微弱闪烁,谢容观一动不动,斜斜切过他瓷白的侧脸,狭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连潮红中泛青的血管都能窥见。 他攥着手机,没有动作,似乎仍旧犹豫不决,那几个字在他眼底清晰的映出来,还没等他给乔皈回复,身后的黑暗中忽然悄然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楚昭无声的直起身子,目光越过谢容观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聊天记录顶上的名字。 “是乔皈啊……” 他问:“你们聊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纯爱相处吗宝宝们?喜欢就多看两眼,看一眼,少一眼([眼镜] 谢容观表示一切都在计划中 楚昭表示从前的楚昭已经死了,现在是钮钴禄楚昭 乔皈表示:…… (无人在意的工具人乔皈哭了)
第38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谢容观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正对上楚昭黑暗中晦暗不明的双眸。 深更半夜,联姻对象兼情敌发来消息,刚上过床的对象偷偷看着消息陷入沉思,消息里还涉及公司机密,怎么看怎么都不太对劲。 让人莫名觉得头顶绿绿的。 谢容观心头狂跳,心说楚昭怎么醒的悄无声息,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按灭手机,然而屏幕太亮,楚昭在他身后眯起眼睛,还是看到了最后一句话。 楚昭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哦,原来是乔皈想看我的项目啊……” 他尾音拉长,还带着些刚醒的慵懒,然而谢容观看着他深黑色的眼睛和仿佛画在嘴角的笑容,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无端升起一丝恐惧。 “不是……我没有要翻你项目书,是他突然给我发消息,我,我没搭理他……” 谢容观连忙解释:“我还没回他,真的,不信你看。” 他想要证明自己,然而楚昭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解释一样,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猝不及防的朝他伸手。 谢容观下意识一缩,楚昭却只是轻挑了一下他的睫毛。 “你以为我要朝你发火,还是打你?” 楚昭微微一笑,指尖滑下来,手掌抚摸着谢容观白皙的面颊,很喜爱的蹭了蹭他的嘴角。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手机屏幕发亮,惨白的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一半眉眼沉浸在黑暗中,割裂出一片分明的阴影。 “别怕……” 他说:“我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 楚昭专注的望着谢容观,声音很轻,却令人听着心生寒意,仿佛一条冰冷的蛇爬行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从前,我对你不好,只是因为我不明白自己有多喜欢你,现在我懂了,漂亮的玫瑰总是引人觊觎,这不怪你。” “都是乔皈的错……” 楚昭的指腹掠过谢容观飞入鬓边的眉毛,随即转向发红的眼角,一下一下用指腹摩挲,就好像把玩着他薄薄眼皮下的淡蓝眼珠,爱怜的蹭了蹭。 谢容观呼吸微微急促,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皮轻颤,身体却下意识的靠近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他听到身前的胸膛震动,似乎是笑了一声,楚昭沙哑的声音传入耳边:“乔皈最近很不老实,不仅在暗地里给我的项目找事,还想诱惑你去做背叛我的事……” 他认真的问谢容观:“你觉得让乔皈受点教训怎么样?” 谢容观…… 谢容观还能说什么,他当然连连点头,心中庆幸幸好楚昭没有看到上面那句联姻:“他妨碍你的工作,你当然有权力对付他。” 楚昭一笑:“我只是怕你心软。” “我又跟他不熟,我有什么好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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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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