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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极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声音却隐隐有些疯狂的趋势:“楚昭,你认为是我自己干的,好,现在你亲眼看到了,的确是我做的。” “是我把热水泼在自己手上,借机诬陷华良;是我心怀叵测,是我用了鬼蜮伎俩?,刚刚我就是这么干的,你没有冤枉我!” 他起仰头,问楚昭:“这样你满意了吗?” 一滴眼泪从谢容观眼中落下,又被如同被烈火烧灼到通红的眼眶烧干,悄然划下面庞,成为一道干涸的泪痕。 他仿佛一只伤痕累累、腹背受敌的野兽,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仍然强撑着单薄的身体,凸出的脊背紧紧靠着石壁,不肯让人看到半分颓势。 楚昭的面色极其难看。 明明他这个受害人还没有向加害者讨要一个公平,眼前的施暴者却先他一步,亲手狠狠伤害了自己。 不是源于歉意,不是因为陷害,不是为了偿还。 只是因为一句——你不信我。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如果不是他正眼睁睁地看着,任谁也不会相信,高高在上、对所有人不屑一顾的谢容观会因为楚昭的一时沉默,便对自己下此狠手。 楚昭同样觉得不可理喻。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跟从前的谢容观面容相似,却截然不同。 从前那个谢容观外表傲慢,内里却愚蠢懦弱;现在的谢容观比从前还要高傲、偏激,却用一把宁折不弯的硬骨头撑起艳丽的皮囊,根本预料不到他的行为,他的想法。 楚昭觉得谢容观简直是疯了,也许是本性就这么疯,又或许是被自己的身世刺激得疯了。 他想要转身就走,径直离开办公室,绝不再多看谢容观一眼,心却不可抑制地阵阵作痛。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5下降至10。】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谢荣观半天等不到楚昭的一句话,在窒息的沉默中闭了闭眼,忽地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力气,侧过脸去,飞快伸手抹了把眼泪。 “你滚吧。” 他面色发白地靠在桌子上,整个人克制不住地阵阵发抖,手指蜷缩着抓紧了桌角,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得不到哪怕一句信任。 既然如此,还不如他从一开始便真的做了,至少等到所有人都谩骂、质问他的时候,他还能挺直脊梁,从容地面对所有他应得的唾骂与诋毁。 “滚。”谢容观眼睫发颤,闭上眼睛。 “……” 楚昭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没动,一双阴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谢容观,胸膛起伏不定,半晌,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拽住谢容观没受伤的那只手腕。 谢容观猝不及防被他拉到胸前:“楚昭!”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 楚昭一句话都没解释,抓着他的手腕沉着脸走出办公室,不顾谢容观的挣扎,仿佛根本不受影响般,只是径直往前走去。 谢容观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他拽着手腕一路下楼,本以为是楚昭终于忍不住要找个地方把他打一顿,几个拐弯,楚昭却停在了医务室的门口。 此时太阳下山,已经近乎入夜。 明光高中有住宿生,医务室二十四小时都不关门,方便学生万一受了伤,可以先来医务室做一些紧急处理。 楚昭推开门,医务室里面空空荡荡,灯还开着,校医却不知去了哪里,两张简易床铺摆在医务室最里面,被薄薄的帘子与外间隔断。 他进去之后先看了一眼架子上摆着的瓶瓶罐罐,随即将谢容观拉进医务室,掀开帘子,手腕一拽,一下便将谢容观甩到医务室的病床上。 “你干什么?!” 谢容观被猝不及防地甩在床上,腰下面被摔得生疼,难以置信地仰头瞪着楚昭。 “你是不是疯了?” “谢容观,”楚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道,“你受伤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会可怜你,也不会因此原谅你,更不会为此对你有任何改观。” “如果我想冤枉你,你就算把整只手放在热水里都无济于事,这种苦肉计对我没用,下次别使了。” 谢容观还没反应过来楚昭为什么要带他来医务室,闻言先气得两眼通红,淡蓝色的眼睛差点儿变成兔子: “谁跟你用苦肉计了?楚昭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我才不稀罕你的原谅!” 他一手撑着病床,挪着行动不便的左手就要从床上跳下来跟楚昭理论,却被刚刚快速到医务室外间拿了个毛巾回来的楚昭一把按回床上。 “别乱动,”楚昭的面色仍然难看,沉声呵斥道,“你想让这条胳膊彻底废掉吗?” 谢容观嗤笑道:“废了不是更方便你当谢家唯一的大少爷?” 他见到楚昭手里的毛巾,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却仍然不肯示弱,瞪着楚昭下意识就想挣扎,却被后者一手按住肩膀扣在床上,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 青年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是为了让他不要乱动,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谢容观不由得一顿,慢半拍停住了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昭。 楚昭不耐烦道:“别闹。” 他拿着一块儿刚刚投过冷水的湿毛巾,叠了几下,把毛巾整理成合适的大小,缓慢覆盖在谢容观烫伤的手臂上。 毛巾是为了给烫伤降温,被水沾得冰凉,触感极其明显,感觉到毛巾下的人微微哆嗦了一下,楚昭手上一顿,随后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医务室没有专门治疗烫伤的药膏,我先拿毛巾给你敷一下,简单降降温,”他冷声道,“回家之后再让张妈给你找药。” 楚招一边说,一边用湿毛巾给他冷敷,方才因为谢容观忽然发作,在办公室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伤口已经不怎么需要降温了。 见他手臂上的烫伤没刚受伤时那么红,楚昭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几分钟就把毛巾放到一旁,去架子上拿了一管药膏。 原本一开始热水泼上去的时候,谢容观伤得还不太严重,用冷水敷一敷,有个二十分钟差不多就好了。 结果后来谢容观这个疯子又自己把热水泼在自己身上,导致被烫起的水泡被二次伤害,甚至有的已经破裂,不是简单降温就能解决的了。 得送去医院,顺便看看精神科。 医务室里也确实没有专门治疗烫伤的莫匹罗星软膏,楚昭只拿了一些医用的芦荟胶,芦荟胶里含有抗炎成分,至少可以让谢容观的伤口不至于近一步恶化。 他站在病床前,一手拿着已经开盖的芦荟胶,一手按着谢容观防止他折腾,一时间居然没有多余的手能用。 楚昭只好单手拽着棉签的包装用牙撕开,再拿出一个棉签沾了沾罐口的芦荟胶,捧着谢容观的手臂,一点一点给他涂抹着胳膊上没有破皮的伤口。 从谢容观的角度,能看到楚昭低下头时挺直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怪不得原主那么嫉妒他,甚至不惜费尽心思也要毁掉他,楚昭不仅皮相好,骨相也极为优越,眉骨高耸,眼窝深邃,五官锐利却不张扬,整张脸还是青年的模样,却已经隐隐已经给人成熟的感觉。 他的脸色仍旧很难看,动作也说不上轻柔,棉签落在谢容观的皮肤上,却意外地不怎么疼痛。 就像棉签上的芦荟胶一样,冰冰凉凉的,一点又一点,覆盖在谢容观伤痕累累的手臂上。 “……” 谢容观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昭给自己上药,不知道脑海里正在想些什么,抿着嘴唇,竟然意外地安静。 楚昭觉得身前的目光有些灼热,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把目光专注在棉签上,不去看谢容观的眼神。 他恐怕只觉得以谢容观的疯劲儿,这时候盯着他说不定是在琢磨什么坏念头,却不知道谢容观看的专注,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想,出乎意料的干净。 他坐在床上晃了晃脚,目光落在楚昭用牙咬开的棉签包装上,不由得停顿了几秒。 “系统你看,”谢容观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目光跟着楚昭口中若隐若现的尖锐牙齿,颇为新奇道,“楚昭居然有两颗虎牙。” 这两颗虎牙没什么稀奇的,放在楚昭身上却让他觉得分外有趣。 仿佛眼前这个青年真是一只凶猛的兽类,哪怕暂时蛰伏,也时刻准备着用尖锐的牙齿咬穿猎物的喉咙。 【……】系统道,【亲,您能关注一些重要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喜欢一些能咬我的虎牙 楚昭:……滚 还是楚昭:咬哪里?
第9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谢容观示意它举例:“比如呢?” 楚昭有虎牙,这说明楚昭咬人很疼,谢容观在某些时候要小心别被他咬到关键部位,这不重要吗? 【比如?】 系统疑问道:【亲,比如再这样下去您就要死透啦!】 它的语气骤然激动起来,一颗小心脏三百六十度环绕式“扑通扑通”地跳着,血管翕张,看起来好像要背过气去一样。 【没错,我是默认你可以跳出原有的剧情,在办公室里自由发挥一下,可你停留在刚刚把自己泼伤的剧情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发挥出一段医务室上药的情节?】 系统的语气痛心疾首,细听还有点绝望:【你看看你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这是仇人应该有的吗?】 最后一句的表达还是系统委婉了一些,它原本想说的是,按照楚昭和谢容观当下这个暧昧的气氛,感觉他们两个下一秒就要亲上了。 别说是上药,说直接上/床感觉也是颇有可信度。 谢容倒是不以为意道:“哪里就有那么少儿不宜了,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帮你完成任务,你看他的幸福值刚刚不就掉了吗?” 这是真心话。 哪怕现在他们相处得看似融洽,好像下一秒就能握手言和,然而楚昭和原主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矛盾,那些欺辱恶意只是暂时埋在楚昭心里,没有爆发,却并不代表就此消失。 叫人去霸凌楚昭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羞辱楚昭的事情,只要一天没解决清楚,楚昭对他的恨,就一天不会消失。 而解决清楚的方法只有两个。 一,谢容观去死;二,让楚昭原谅他。 第一个方法有待考虑,第二个方法看起来难如登天。 “你不是都说了吗,楚昭恨我啊,我死了幸福值才能登顶,”谢容观敷衍道,“他现在幸福值都快掉没了,我又不是想死,不会随便改剧情的。”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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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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