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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望了他一眼,便心脏砰砰跳上了嗓子眼。这人虽本也算清俊端正的模样,此刻却在貌美少年的映衬下自觉丑陋、粗鄙,慌乱着自报家门,说自己是萧柏,是萧家的少宗主。正要、正要去往正堂去见谢家人。 “啊,”沈青衣明白过来,好心提醒,“你还是别去了。这个时候,你去也是挨骂,不如与我待在一起。” 他说:“我叫沈青衣。这不是你家吗,你怎么翻墙进来?” 对方那双眼似春水,萧柏已然溺于其中。惊艳过后,他努力捡回去了些许理智——只是将家人忘了个精光,只是说:“我爹我娘今日安排我去相亲。” 说着,萧柏立马去望沈青衣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后,才连忙解释道:“我没去!” “为什么?”沈青衣又问,“这样可不太好。” 于是,萧柏便与他抱怨起来。 原来在沈青衣来到的几天内,谢翊便将他的身份传了出去。一时间流言四起,萧柏只觉着这位找回来的谢家人大抵同谢翊一样冷血冷清,长相、性子多半也不是自己喜欢的。 他生怕对方看上自己,大清早就跑了。只是萧家派人在外搜寻,他藏不住,只好又强行翻了回来。 “翻墙?”沈青衣皱了鼻子,“你都是修士了,怎么还要翻墙?” “我才筑基期,”萧柏很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成器。若是、若是我哥哥还在,他根骨可好得很,像我这般大的年纪,他估计都能铸成金丹了。” 虽然是大家族的幺子,萧柏却无什么傲气。 沈青衣见状,便故意为难对方,说:“你又没有见过那个谢家的孩子,干嘛就认定他人不好、长得不漂亮?而且,就算如此,人家也是特意来见你。你自己胡乱猜测,还放别人鸽子。” 说到这里,沈青衣又生气起来,轻轻推了一下对方。 “你一点儿也不礼貌!” 萧柏傻傻地看着他,即使两人年岁相近,他却还是比沈青衣高了许多。 沈青衣推搡不动他人,本已习惯了。结果这傻子愣了会儿后,浮夸地“哎呦”了一声,跌倒在地,假装被他推倒在地。 沈青衣:...... 沈青衣大怒,同系统道:“谢翊和长老什么意思!介绍一个傻子给我当夫婿?” 萧柏本是担心自己站定住了,会让貌美少年丢脸。只是对方推搡他的力道又轻,也带着一丝暖暖馨香,令他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去做戏。 只是故意摔了,对方却还是不高兴。 瞧见那双乌润润的眼中浮出怒意,他连忙站起,一板一眼低头认真道:“对不起,我确实不应该听别人胡乱说的那些话,又随意地放他人鸽子。” 萧柏小心翼翼道:“等过几天,我登门和他道歉,如何?” 沈青衣望了这傻子一眼,又与系统说:“是很好拿捏。” “你好笨,”他故意欺负人道,“傻乎乎的,说话也奇奇怪怪、不清不楚。” 萧柏从小就被家里各种人训,只有今日脸皮臊得厉害。 他也不犟嘴,干脆承认:“我爹、我娘都是这样说我的。他们说,我哥哥聪明,可惜我不像他。只是笨有笨的好处,笨蛋福气大。” 沈青衣眨了下眼,心想:他们萧家不是独子吗?哪来一个哥哥? 他坐回院中,不再搭理对方。萧柏见他不说话,于是特地去旁抓了只兔子——总觉着毛绒绒又可爱的小兔,与美貌少年极配。结果还没递过去,受惊的兔子便拉了几颗屎团出来。 沈青衣圆了眼,立刻往旁躲了躲。萧柏无法,只好将兔子放下,正当他挖空心意,还要与对方搭话时,那位他见过几次、总很平静冷淡的谢家家主出现在了院中。 名叫“沈青衣”的少年立刻跑了过去,伸手抓住谢家家主的衣袖,藏在了对方身后。他的父母也跟着走了过来,见到院中萧柏之后勉强忍了怒气,对着谢翊道:“阴差阳错,我们两家的孩子算是见过一面了。看来还是有缘。” 谢翊并不回答,只是低头望着沈青衣,问:“怎么样?” 沈青衣其实挺喜欢与傻子说话。无论他怎样嫌弃、怎样凶对方,萧柏都傻乎乎地想要哄他开心。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原本并不在意这位不成器的萧家小辈的谢翊,似对萧柏有些莫名敌意。 是...觉着太傻了吗? 也是,真挺傻的! 他于是探脸扬声同萧柏说:“说好了,你要登门向我道歉,不要再食言哦!” 萧柏连忙道:“你等着!到时、到时我带着最好的歉礼来找你!” 谢翊重重握了一下少年的手腕,又轻轻松开。 待沈青衣说完话,他这才转头看向萧家人,平静道:“是有几分。” * 被谢翊带回行舟后,按照原本的安排,他们见过萧家人一面、应付完长老的任务后,本应第二日就启动行舟继续赶路。 可沈青衣却不愿走——他还没等到萧柏那家伙登门道歉呢! 真是的,那家伙都听了谁在胡说八道?又是说自己脾气不好、又是说自己长得像谢翊那般冷冷冰冰的——商游城那些嚼舌根的人,眼睛都瞎了吗? 可能传进萧柏耳朵里的,却只有这般胡编乱造之言。 有些人眼光毒辣得很,与萧家人一样不看好这门姻亲;且同样觉着谢翊瞧不上萧柏来做沈青衣的夫婿。 只是,他们想的是:谢翊极溺爱沈青衣,恐怕两人之间不光有子侄之谊。萧柏去做谢家的上门女婿,同给自己主动找了顶绿帽子带,有何区别? 谢翊当真听从了坏猫儿的建议。 那些人大大咧咧说了,第二日便再也不能说话,那艘浮在城池不远处的巨大行舟,遮蔽而下的阴影化作谢家家主的血腥手段,将商游淹没。 萧柏也是听到家中议论,说谢翊颇有些不择手段,才当日一时热血上头,不愿来见他们。 谢翊早也猜到,冷冷心想:蠢货。 他不会在蠢货身上耗费心力,可沈青衣因着萧柏不愿走时,他又找来那日看顾少年的谢家仆从,将两人对话、言行从头到尾又问了一遍。 他明白自己过界了。 只是沈青衣今日又主动来找,问萧柏有没有上门道歉。见他摇头,少年气鼓鼓地坐下,伸手拽住谢翊的袖子道:“怎么还没有来,他和我说好的嘛!” 他很记仇。 “他说好要来登门道歉,还要给我带歉礼,”沈青衣晃了晃修士的胳膊:“你去帮我问问嘛,他怎么还不来?什么礼要准备那么久?就算萧家没有谢家那么厉害,也不该这样呀!” 谢翊并未将此事应下,只是缓缓询问:“不是说好,只与他见一面?” “说是这样说,”沈青衣道,“可我也与他说好,要等他上门来找我呀?” 沈青衣贴着谢翊而坐,将脸扁扁压在对方肩头,哼哼唧唧着像只小猪一般撒娇。谢翊想到此处,不禁一笑,他伸手虚虚将少年环抱,只是不敢触碰对方。 ——他本不必避嫌至此。之前种种,任凭旁人去说也罢,为何要用如此不得人心的酷烈手段,压制下去? 就连沈青衣自己都没那么在乎。 大抵是因着他这些人说的,并不全然错。 待到沈青衣离开,陌白犹豫良久之后,忍不住道:“家主,萧柏这样的傻子,他只看着有趣罢。” “我知道。”谢翊回答。 “那...我去萧家问上一问?”陌白又说。 谢翊长久沉默着,不曾回答。 ------- 作者有话说:谢翊想太美,还以为猫儿婚后会和他偷情[白眼]
第47章 以谢家家主这般的挑剔目光审视, 萧柏这种傻子自然是配不上沈青衣的。 从品行、样貌上看,跟随他多年的陌白倒是令人放心。只是,谢翊平时绝说不上对修仆苛待, 但此时却多了种寻常嫁女时的挑剔刻薄之心。 即使陌白已得了长老们首肯,算不得修奴。但若是要作为沈青衣的正经夫婿, 身份总还是要差上一线。 而沈长戚... 这人唯一的优点,大约便只有沈青衣足够喜欢对方。 沈长戚的年岁、品行连勉强都算不太上。无关其他,只认真以顾看小辈的关切之心思量,谢翊也实在挑不出什么好来。 他平生第一次生起种玉璧在怀之感,总担忧被寻常小贼窃了去。可他自己又说不上心思有多清白, 沈青衣软声求了他几句之后, 谢翊终究是无法令对方失望,便当真差遣了陌白去萧家询问情况。 第二日, 萧柏便打扮妥帖,神神气气地来了。 这人长得有几分出挑清俊, 只不过寻常习惯了胡闹懒散。沈青衣那日撞见他翻墙而入,便只留下了个纨绔无赖似的印象。今日一看, 换做一身蓝绸锦花、鸾带束腰的萧柏,也算是个清清爽爽的少年郎。 只是今日对方人模人样的, 倒让沈青衣有几分恍惚。 那张还未显得很风流雅俊的脸, 带着些幺子的调皮。可人靠衣装,沈青衣抬了下眼皮, 瞧见不像个傻子的萧柏, 心中一惊。 “他、他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那个讨厌鬼?”沈青衣问。 “何止!”系统点评道,“简直和萧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只是萧阴不会像这样看着你傻笑。” 果不其然,萧柏还是那个敢在相见那日从家门溜出,又从高墙上返回的傻少爷。今日沈青衣换回了惯穿的衣衫, 被浅浅的一袭青衬得眉目如画,绝色若湘潇雨竹。 萧柏立刻两步并作一步,就往沈青衣面前凑。期间送他来的萧家人都瞥见了谢家家主那冰冷怒火的审视目光,而他就和瞎了一般毫无所觉,抓起少年修士皓雪似的腕子张口就说:“我早就想来找你啦!只是歉礼备了很久,耽误了几日。” 对着傻子,沈青衣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转身就走,萧柏像只小狗似的亦步亦趋跟上,说:“我那日乱听别人闲话,说了你许多不好的地方。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也派下人去城里乱说好了!就我说歪瓜裂枣、腿瘸眼瞎、对了!还可以说我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青衣停下脚步,猛得转过了身:“这种报复手段也太幼稚。你不怕别人笑话,我自己还嫌丢脸呢!” 他说话时似有怒气,却因容貌极娇俏,而显出些似嗔非嗔神态。 萧柏被凶了后,莫名红了脸。他低下头来,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怎样才好。对了,我们快去你房间吧!我给你带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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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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