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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屈打成招这个机会。” 沈青衣慢慢往前走着,墙内墙外都比昨日要为之安静许多。 不知为何,原本郁郁葱葱的庭院此刻挂上了许些枯黄。他想起昨日那块】的玉佩,于是又说:“谢翊应该好好查查你才对。” “我是你的人,”竹舟说,“小少爷,你可别将我推出去。以家主这个善妒的性子,可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呢。” “谢翊哪里善妒了!” 沈青衣怀疑这家伙就是话本看得太多。他翻了个白眼后,怒气冲冲地踩了一脚对方,将竹舟甩在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只是,谢家今日当真少了许多人。 沈青衣说不上来。他平日里,总很难注意到那些温顺沉默的仆从弟子们,可如今他们不见了,他却一眼便瞧了出来。 他找人去问了云台九峰使者的住处。也是因着他的缘故,李师兄以及其他师兄弟们被安排在贵宾之列。 对方望见他,惊讶得很,开口询问:“小师弟!你昨日没事吧?” 沈青衣以为对方问的是昨夜河中遇袭的事,便摇了摇头:“我无事,师兄你放心。” 李师兄皱眉,知晓自家小师弟被他的师长养得有些与世隔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日邪修混入,谢家彻底清查倒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番清查来得太狠太快——真有那么多人与邪修、与谢家旧部勾结? 这是别人的家事,李师兄不好多过评判。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位在小师弟面前百依百顺的谢家家主,杀起人来当真是雷霆手段,只是莫要连累小师弟就好。 “哎。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师兄摇了摇头,“你们家出事,如今许多人都慌慌张张想要离开,我们估计也没法在这里久待。” 或许连着两次都是他领队拜访谢家,自然多涨了些许见识。原本木讷口笨,不好意思时连话都说不通顺的李师兄,如今做事讲话都有模有样。 “宗主交代过我,叮嘱你要好好服用梵玉花,你一定要好好记住。” “可我的绝魂症已经好了,谢翊也请许多医修来看过。” 沈青衣想了起来:“他们说,既然症状已好,梵玉花此味便对我太重了些,最好不要再用。师兄,你回去也同我师父说说,让他不要再给我了,给宗门也多留些。” 说到这里,沈青衣几分惆怅。 他低下头,轻声说:“你也让他多注意注意。可别早...可要好好活着等我回去。” 沈青衣想起燕摧所言,说沈长戚重伤在身,不过能活不到百年。对他而言,百年亦是很长很长——可他总想要长辈永远守在身边,不愿去想对方也有死去那日。 见李师兄点头应下,沈青衣浅浅笑了,又说:“对了师兄,你送我的那只玉钗,其实被燕摧那个混-蛋东西给搞坏了!但他又替我修了,就是与以前长得不太一样。” 李师兄不曾想过如今琼枝玉叶,若谢家掌上明珠一般的小师弟,居然还会记挂着自己之前送出去的那只小小玉钗。 他如今备受沈宗主重用,当初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攒下的那一点点钱,在如今李师兄的眼中,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下次见面,我、我、我一定送你个更、更好的!。” 他又变回了那个木讷结巴的李师兄。 沈青衣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说定了!” 他伸出小拇指。 见小师弟的手莹玉素白,李师兄先是在衣衫上将手仔细来回擦了擦,再急急忙忙去与他拉钩。 沈青衣的心情好了许多,去找陌白时,脸上依旧带着轻快笑意。 兵堂不知为何,堂中几乎无人,那位缠着他不愿走的堂主此刻也并不在内。 “他们有事要做。”陌白解释。 沈青衣还以为堂主又要像昨夜那样“维护治安”,自然没有多想。 “你想同我一起出门逛逛吗?”他笑着说,双手背在身后,如少女般微微前倾着身子,靠着陌白:“我们悄悄的,不要让你那些共事的同僚发觉。” 陌白本有几分犹豫,见沈青衣期待地望着自己,便也点了点头。 他伸手捏了一下少年软乎的脸蛋,捏得对方轻轻“哎呀”了一声。沈青衣抓住男人的手腕,恼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坏死了!” 他拽着陌白,拉着对方往谢家之外走去。 刚刚被沈青衣甩开,勒令不许再行跟上的竹舟,在两人将要出门之时,几乎算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了沈青衣的身旁,语气轻飘飘地问:“不带上我吗?” “只是出个门而已!”沈青衣发怒时娇嗔嗔的,“你好烦!你待在家中,等我回来。” 竹舟笑着点头,将手收入袖中。 他望着沈青衣拉着陌白远去的模样,莫名心中不安。可是,如今谢家内外被谢翊清扫一空,是绝不会再有什么邪修、杀手,而陌白又不可能伤害对方。 竹舟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患得患失起来? * 沈青衣满心以为,第二天白日还会如同昨夜那般热闹,却发觉街上人群稀少、步履匆匆,原本街边的商贩也都收摊关门,令此地变作半个空城。 他有些疑惑,而陌白只是牵着他的手,安静不语。 沈青衣便也没有多问,笑着同对方道:“我今天可没有叫上谢翊!自从回到谢家,你总是不高兴——明明在云台九峰的时候,你可油嘴滑舌了!” “我那时,以为你不会喜欢我。” 沈青衣不懂,为何陌白在被人喜欢时,反而更为郁郁寡欢? 城内没什么好待,沈青衣便让陌白将自己领着去城外看看。昨日还犹带绿意的山林,今日不知为何被秋风席卷,化作红黄枯叶挂在枝头。 沈青衣望着那一片片云霞般的树冠,轻声询问:“这里的秋日,一直来得这般快?” 陌白点了点头,本以为对方不喜凋零的秋冬之季。沈青衣却语调欢快地期待道:“那会不会,很快便能下雪了?” “我们这儿很少下雪。” 陌白也不禁笑了:“若你当日跟随剑首离去,倒是日日都能与雪山相对。” “陌白!”沈青衣气鼓鼓地砸了他一下,“你等着,等我回去和谢翊告状!” 他雀跃地跑进林中,干枯落在脚底被踩得细碎的“沙沙”声,不知为何分外悦耳动听。 沈青衣其实早已察觉,比起人的集市、人的城镇,待在妖魔那般乱七八糟的荒郊野外,则更能令他心中自在几分。 边这样想着,沈青衣边轻轻踹起脚下的落叶。他弯起眼来,抬头向陌白招手道:“以后你每次休沐的时候,都要带我这样出来玩!” 对方叫他“小小姐”,又说“自当遵命”。 沈青衣找回了初见陌白时,那又恼又气、还羞得要命的心情。他有时会想,小小的院落或许远远不及这片在他眼前铺陈着的无尽天地——他心生向往,却生怕迷失、无法回头,不敢一人走得更远了。 他停在原地,等待着陌白跟上自己。 一阵微凉秋风吹过,沈青衣先是微微发冷。林中静谧,举目望去皆是林鸟虫兽,不似城中。 他弯唇笑着,只觉胸膛中的心跳快得厉害。 沈青衣伸手去按,指尖擦着脸颊时,竟被其上浮起的红晕温度狠狠烫了一下。 只不过半日,他似乎又开始发热了。 今日这次比起情动,更像高热几分。陌白追上后,立马发觉了他面颊微红,半张着嘴微微喘气的模样。 “不要碰我!” 沈青衣下意识地想要离对方远些,却被陌白攥紧了手腕,一下拉进怀中。 这愈发频繁的糟糕滋味,令沈青衣也察觉出几分不对来。他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思绪,可陌白却已低下头来,想要吻他。 对方不曾与沈青衣亲近至此,自然不知他总是有些怕的。 少年对待沈长戚如是,在谢翊面前亦是如此。沈青衣依赖他们,却又在最为亲密的时刻本能地战栗、畏惧。 他年岁实在太小。害怕情事,自是理所当然。 可陌白还未到沈长戚、谢翊这般知晓万千人情的年岁,自然不懂沈青衣这是因着年岁而起的惧怕与依赖。 他想起昨日一门之隔后传来的啜泣之声。他看沈青衣不愿,以为对方是害羞,便将少年带到了茂盛的树影之后。 “我只帮你缓解一下,”他轻声说道,“用手、用舌头都可以。你更喜欢那种?”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进沈青衣的耳道,将他烫得足足抖了一下。他垂下眼,望见陌白已经半跪在他的面前,脸贴住他微鼓的小腹,笑了一下:“才多了多久,就养出这般软肉来?” 怎么还笑自己长胖了? 沈青衣急急喘息着。系统在他脑子里“吱哇乱叫”,只是得出结论,他这样,绝不是正常纯阴炉鼎之体的发-情征兆。 他腿软得厉害,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落,得亏有陌白伸手撑住了他。 ——他几乎算是坐在了对方胳膊之上。 陌白一身利落短打,亦是耐磨简单的棉布衣服,很快便能感觉到一点点温热湿润渗透入内。 他抬眼看向沈青衣,少年蹙眉咬住屈起的食指关节。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只觉身下烫硬,却依旧忍耐着只想让对方享受,只是当陌白揽住少年的后腰时,怀中人又是一抖。 那双乌色的眼,带着些许年轻修士还不曾懂的怯意与畏惧。 陌白愣住了。 他轻轻松开环抱住对方的胳膊,原本滚烫的一颗心亦如掉进了冷泉之中,凉了个透彻。 他自然是不怨、亦不怪沈青衣的,只立刻便形参自愧,恨不得立刻从那双朦胧水汽的美丽眸中逃开。 陌白不知沈青衣亦畏惧沈长戚、谢翊;只以为对方独独害怕于他。 那双眼因着垂望下时光线昏暗,不自觉地细细紧缩了起来。似有无数声音在沈青衣脑中呢-喃,令他放弃抵抗,顺从本能驱使。 当真好热、好痛。 一次比一次猛烈痛苦的频繁情潮,令沈青衣愈发地难以招架。而他的理智,不过是车轮前小小的螳臂,轻易便能被碾得支离破碎。 他直觉不可,又因着絮絮低语而动摇。无人能理解、亦无人能帮他,那感召的声音着实太过亲切,蛊惑着沈青衣轻轻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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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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