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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宁晓峰拉着行李箱, 背着大书包,想哭又憋着哭, 委委屈屈的不肯接:“谢谢你老板, 要不是你,我恐怕连学费都难凑齐……” 外面多的是时薪15元的兼职,却没有时薪50元还能热热闹闹边干边玩的工作,更何况……纪行用各种乱七八糟的名义, 给他补贴许多。 在小酒馆工作兼职三个月,他攒了五万多块钱……足够这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拿着,出门红包要有。”纪行把厚厚一沓红包塞他口袋里,扬着祝贺的笑意:“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老板!呜哇!!!”纪行的声音太温柔,宁晓峰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就要去抱他。 “哭什么。”庄旅把厚厚一沓红包按在宁晓峰胸口,面无表情皱眉推开他:“憋回去。” “呜……”宁晓峰抱着红包,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泪汪汪。 “好了好了好了。”罗杨阳忙上前抱住他,胡乱拍拍:“别哭了噢,我的小乖狗,噢噢噢,去学校好好学习去吧——” “你,你才是小狗。”宁晓峰抱了会儿,不好意思推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宁阿姨:“老妈……” “好好学习,别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宁阿姨含笑抹掉眼尾的眼泪,催促他:“行了,快去吧,别迟到了。” “好……”宁晓峰抱了抱自家老妈,带着行李一步三回头,独自坐上出租车。 凉风送走了追求学业与梦想的大一新生宁晓峰,霞绛为闺蜜进了局子,民宿小酒馆就只剩下了罗杨阳一个光杆司令。 纪行脚伤已经好了,开始恢复每天站吧台摇酒接待客人的日常,忙忙碌碌。 庄旅的修理店开着,拍照打卡的游客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但还是仍没开张,没人找他修车,庄旅被吵烦了,每天都过来酒馆大堂躲清静。 晚上收拾搞完卫生,罗杨阳溜得飞快,半腰门的铜铃铛“叮当”一响就不见了人影。 “罗杨阳下班了?”庄旅推门进来,走进吧台里帮忙。 “庄老板,衣袖。”纪行抱着一缸泡酸辣白萝卜过来,提醒他:“挽起来,别弄湿了。” “嗯……”庄旅拉起冲锋衣外套的袖子,露出麦色青筋狰狞的手臂,问他:“几点去?” 昨天晚上睡前,纪行突然给他发了条信息。 纪行(00:36):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但是去哪里,干什么,纪行没说。 庄旅翻来覆去一整晚,窝在被窝里闷到凌晨才睡着,白天过来帮了一天忙,纪行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直到现在,他回去洗完澡再过来了。 纪行含笑看他一眼,勾唇:“现在,庄老板,准备好了吗?” “……”庄旅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心跳有点快:“嗯。” “那你等我会儿,我去换个衣服。”纪行放好玻璃缸,一边解围裙,一边走进后院。 庄旅跟在他身后,跟着进房间,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房间内醒酒飘散出来的酒香……伊洛妃提斯的瓶子旁,一个醒酒器和两个玻璃杯摆在桌面上,矮桌旁的地上挨放着一个黑色帆布包。 “……”庄旅盯着,瞳仁微缩。 洗澡,酒杯,房间很香……纪老板想做什么? 庄旅不敢再往下想,心脏跳得飞快,喉结滚动,转过头,纪行换好衣服,穿着黑色工装裤和红色冲锋衣外套,好笑越过他,把高脚玻璃杯收回冰箱。 庄旅眉头微皱。 纪行把醒酒器里的伊洛妃提斯酒液倒回原瓶子里,摁回软木塞,拎起矮桌边的帆布包,塞进去,往肩上一挎,朝庄旅抛了把钥匙,笑道:“走吧庄老板。” “……”庄旅接住钥匙,冷酷盯着他:“什么时候拿的钥匙?” 旅行者-11,上回落在骆泗玢家院外,第二天他亲自过去开回来的,保养之后就一直停在一楼,没再开过。 “庄老板洗澡的时候。”纪行勾唇,挎着包出门,给房门落锁,翻墙跳下石板街道,打开庄旅家的一楼大门,跨上机车邀请:“带你去个好地方。” 昨天睡前刷视频被安利的鲜植市郊区的矮山坡,三百多米的海拔,开车上去,山顶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被开发过,到处都是草地矮树,但是划了区,可以燃放烟花爆竹,站在上面还能眺望到鲜植市和千年老巷的繁华。 他们凌晨一点多上去,山顶已经没人,晚上天气很好,冷风不大,夜空万里无云,繁星点点,远处的鲜植市和千年老巷街道灯火阑珊。 “下车,庄老板。”纪行拔了车钥匙,掏出野餐垫铺好,一屁股坐下:“过来。”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庄旅沉默,在他身旁坐下。 “嘴唇伤好了吗?”纪行迎着微凉的晚风,含笑偏头看他。 一个多月了,伤口早好了。 “……不知道。”庄旅冷漠的眸子定定看着他。 “我看看,张嘴。”纪行一手撑在身后地上,身体微微偏向他,伸手护着他下颚侧,没触碰……庄旅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轻张开口,薄唇微颤。 “没光,看不清。”纪行伸手捏住他下颚,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瓣,擦到嘴角,硬邦邦的冷漠庄旅,脸很冰,唇却很软。 纪行读到他的心声。 ——纪行。 ——纪行。 ——纪行。 怎么在心里叫他的名字,纪行失笑,掰开他的下唇仔细查看,伤口已经恢复如初,没有留下疤痕,水润泛红。 “庄老板喝酒吗?”纪行松开他,从挎包里掏出伊洛妃提斯,拔掉软塞,就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口。 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十分妖冶,抬起手随性擦去,手背留下一抹红。 “待会儿要开车。”庄旅咽了咽口水,接过瓶子,就着纪行喝过的瓶口,仰头咕嘟嘟灌了几口。 “庄老板,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纪行手肘搭在膝盖上,懒散的托着下巴看他:“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 凉风将他们身上的气味吹散,交缠混合在一起。 “不知道。”庄旅又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沉寂的万家灯火,眼眸微眯:“进山吧。” “听说,千年老巷过年有庙会,舞狮,美食街……有各种各样的鲜花市场。”纪行望着他的眼底幽深:“庄老板,不想玩玩么?” “……”庄旅垂眸,嗓音低哑:“我不能。” 到时候,烟花爆竹声声响,他恐怕会在人前失控崩溃。 “……庄旅。”纪行放缓了声音,低低唤他:“我可以放烟花吗?” “……”庄旅抬眸看他。 纪行手按在地上,倾身慢慢凑近,看着他黝黑的眼睛,直到两人的鼻尖险些碰上,纪行停住,低笑轻问:“可以放吗,我想要。” 呼吸打在唇上,弥漫着酒香……庄旅喉结滚动,浑身肌肉紧绷,深深望着他,本能的朝他扬起下颚,想靠近,嗓音低哑:“……可以。” “那太好。”纪行撤开,从包里掏出一把仙女棒和防风打火机,笑容温润灿烂:“庄老板,我们先试试从不会炸响的仙女棒开始,看你能忍受到什么程度吧。”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失控,庄旅呼吸停滞几瞬,本能的眨眨眼,强压着情绪,咽口水…… “滋滋滋……”仙女棒点燃,漂亮热烈的火花四溅,淡淡的硝烟味很快被冷风吹散过来,纪行站在前面玩,暗中观察着庄旅的神色,笑得肆意灿烂。 一支仙女棒烧完,庄旅堪堪缓过神来,耳朵尖红透了,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抬眸沉沉望着他。 “滋啦!”纪行当着他的面,用防风打火机烧起了第二支仙女棒,白色的硝烟散出来,庄旅浑身肌肉紧绷:“……” 烧完第五支,纪行居高临下站在庄旅面前,含笑朝他伸手:“来。” “……”庄旅看着他伸来的手心,默了一瞬,握住他的手,起身。 两人的手都很温暖。 纪行听见他的心声。 ——刚才,纪行是不是想吻我?! ——纪行! ——他笑得很开心。 ——妈的,纪行! ——喜欢玩烟花爆竹? 纪行笑意加深,点燃一支仙女棒,塞进他手里:“拿着,给你玩。” 庄旅还盯着他,直到仙女棒在手里燃烧过半,庄旅恍然反应过来,他似乎,闻了许久的硝烟味。 “害怕吗?”纪行拿着一根燃烧的仙女棒,含笑与他对视。 “……”庄旅轻摇摇头,嗓子发干。 “那,可以再深入一点么?”纪行勾唇凑近他,面对面,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垂眸盯着他的唇,语气低磁诱惑:“庄老板,我想要多一点……” 庄旅喉结狠狠上下一滚,手里燃烧的仙女棒烧尽,周围陷入昏暗,纪行身上的桂花味与酒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往他鼻腔里钻。 庄旅觉得口渴,想喝水,想吻上去…… “庄老板,我可以么?”纪行微扬起下颚,慢慢靠近他,唇瓣即将相贴,又停住:“嗯?” 夜风将碎发吹散,纪行含笑在等他回答。 “……可,可以。”庄旅抬起下颚,唇险些碰上。 “那太好了。”纪行忽地蹲下,从黑色帆布包里掏出一盒黑蜘蛛小擦炮,边打开拿擦炮,边与他说:“庄老板,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啊,待会儿会突然炸响的,你别怕,就当狗在放屁得了。” 纪行走到前面山边,含笑回头看他:“做好准备了吗,庄老板?” “……”庄老板僵着身体,盯着他,还在发愣。 纪行眼底闪过张扬妄为的笑,点燃一个擦炮,丢出去。 三秒后,“砰!”的一声炸响,在空旷的山上带有些许回音。 “……?!”庄旅猛地回神,理智死死控制着身体,发颤,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攥,青筋暴起,下一秒,纪行依偎进他怀里,环着他劲实有力的蜂腰:“庄老板,好冷啊庄老板,风好大。” “……”庄旅怔然,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 “庄老板,你冷不冷?”纪行微弯着腰,下巴搭在他肩上,低低抱怨:“你怎么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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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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