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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 夏明濯欣赏了一会儿,欣赏不来,正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呆着,跳着烫脚舞的苏棠陀螺一般,旋转着来到他身边……一把将其薅走,以双人旋转的步伐重回舞池。 “哥,一起来跳舞!我教你,太好玩啦!” “……”在风中凌乱的夏明濯反应不及,觉得大脑有点缺氧。 秦泽看着被“小旋风”掳走的大侄子,松了口气,心中大认同:文化传承的重任还是得交给年轻人。 鼓点愈发急,这时,一个目测十岁出头的混血小男生疾走到苏夏二人组跟前,鼓腮瞪眼地说:“放!开!明!濯!夏!Bro!” 黑西装,红领结,蓝眼睛,还有一头乌发,小男生像个优雅、完美的小王子。 前提是忽略蹩脚的汉语口音以及诡异的语法。 苏棠不认识这个小男孩儿,于是暂时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小男孩儿丝毫不怵,甚至有一些傲慢地回看过去,紧接着……又一把被苏棠薅走,开始了三人旋转烫脚舞。 咚哒咚哒蹦恰恰! 苏棠笑得更开心啦!好耶,人多,热闹! 苏云跳累了,好久没有那么大的运动量,怕小腿抽筋,于是回到场边,自然而然地接过秦泽递来的纸巾和果汁::“谢谢……哎,那是秦霖吗?上一次见他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大。” 秦泽应声:“是他。刚刚碰见秦沣了,他们回国度假,一听说明濯来参加寿宴,秦霖在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来。” 秦霖是秦泽表哥的儿子,10岁的中美混血。 苏云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几声:“我记得我们结婚时,第一次见秦霖,就像翻版的小夏夏。” 秦泽也勾起唇:“秦霖从小就爱学明濯,穿衣打扮,兴趣爱好,什么都跟着学,简直得了夏明濯综合症,不知道出国几年有没有治好。” 阳光正好,看见孩子们相处“和谐”,苏云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只是后知后觉又有一些愁云。 “怎么了?” “妈妈说让我晚上写一份检讨交给她。” “怕写得不好?” 苏云垂着头,脑袋上下轻点。 刚运动完,苏云面色很红润,更添几分漂亮,就连苦恼时蹙起的眉都像是娇艳欲滴的花蕾。 秦泽十分不经意地、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如果我说能帮你搞定,云云准备怎么谢我?” 云云…… 一般只有长辈会这样叫他的小名,虽然秦泽是用揶揄的口吻,但私底下被丈夫这样对待,苏云还是不可自遏地红了耳朵。 很快,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点。 苏云微微惊讶:“你也会写检讨?” 秦泽微笑着点头:“怎么,不信?” 苏云狂摆手,力证清白没有不信:“不是不是……就是,就是觉得你应该没有写检讨的机会。” 学生时代,秦泽走到哪里都是镶了金的香饽饽,老师们喜欢他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让他写检讨。 谁知秦泽又笑了一下,这次还有点神秘:“写过一次。” “所以,你想好怎么谢谢我了吗?” 秦泽忽然凑得很近,把苏云吓磕巴了:“我我我我……” 还没想好怎么应付过去,不远处忽然传来语音别扭的惊呼:“停下来!快停下来!Stop!Stop!!Gods!” 见秦霖真的叫得很惨,苏棠才停下来,围着他转了几圈问:“是我弄疼你了吗?你哪里痛呀?” 秦霖面色惨白,一缕发丝从抹了油的背头上垂下,颇有破碎感。他慢慢弯下身子下蹲,一只手扶着地面撑起小身板,一只手把胸口的衣料抓住褶子,挤出稚嫩、勉强的深沉低音:“这里痛。” 苏棠惊呼:“心……心脏病?!” 说着就要跑去喊救命,夏明濯一把拉住苏棠,面无表情地打量秦霖,而后无情道:“别装了。” 秦霖闻声依然捂着胸口,只是挺直了些腰杆,别扭道:“我、我没装。” 接着他忽然抓起地上的一把落叶,往空中高高扬起,昂起倔强的头颅,蓝眼睛忧郁得惊人,画面仿佛变成了一个电影的慢镜头:“噢!快把我飏起,就像你飏起波浪、浮云、落叶!我倾覆于人生的荆棘!我在流血!” “……” 满场静寂。 苏棠屏住呼吸,静静地看了秦霖几秒,随后转向夏明濯:“哥,这是你床头那本书里的吧?” 夏明濯点头:“雪莱的西风颂。” 苏棠在缓慢落下的秋叶里,晃了晃脑袋:“哥,你怎么知道他是装的?” 空气变得很安静,过了很久,夏明濯像是被阳光刺痛了双目似的,翻过一只手的手背挡在眼睛前。 他很不愿意回想,咬了咬牙道:“都是我以前玩儿剩下的。” 苏棠先是咧了下嘴角,然后叉着腰,“蛤蛤蛤”地笑了出来。 夏明濯脸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臭,他硬着头皮想了下,自己当时应该没这么二吧。 然后他就不敢往深了想了。 回忆是利刃,让他想刀了曾经的自己。 小王子似乎很不满意没人注意他,于是朝苏棠的方向跺了跺脚:“怎么没人来搀扶我?” 苏棠眨了眨眼睛,发现秦霖在和他说话,于是乐呵呵地跑过去,参与他的演出,照顾病患一般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狗狗对于新朋友一向是非常乐意散播友爱的! “你想和我们一起玩儿吗?” 秦霖下意识问,心脏也不疼了:“玩什么?” 苏棠环顾四周,然后惊喜地跑去一个角落,捡回一个遗失了主人的足球,兴奋地问秦霖:“踢球吗?!” 秦霖的眼睛亮了亮,很明显是和苏棠灵魂共振了一下子。可是接着,那双亮蓝色的眸子黯淡下去,变成了灰蓝色。 秦霖别过头拒绝:“No!” 苏棠的英语水平在线,能和混血儿聊得有来有回,他追问:“Why??!” 秦霖又瞄了苏棠……手里的足球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双手背在身后:“这是小孩玩的东西,我才不玩。” 苏棠听见这番言论都惊呆了,纳闷地问:“不然你是什么?” “我?”秦霖有几分骄傲,“我当然不是普通小孩。” 苏棠懵了一瞬,不是普通小孩……突然,一丝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难道……“苏棠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神秘兮兮地问,”你也是才做人?” “What?” 事情不是想的那样,苏棠觉得有点可惜。 秦霖一脸“你在说什么鬼我完全听不懂”,他挺了挺胸脯说:“我可是秦家的小孩!” 苏棠不懂:“那咋了?” 秦霖口齿不清,有点急:“反正就是不能踢球,这是秦家的规矩!不信你问明濯哥哥!” 苏棠从善如流:“哥?” 夏明濯:“……” 别问我,我姓夏。 夏明濯的沉默让秦霖更着急了。 “明濯哥哥!是你以前告诉我的,自古以来,秦家长孙,绝不能进行让人流汗的运动的!因为会有损秦家的体面!!!” 苏棠大受惊吓:“……?!” 什么,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规定??!简直反宇宙生物啦!狗狗呼吸都会出汗的,难不成要堵住狗狗的汗腺吗?! 看来是秦先生人性未泯,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苏云在一旁围观了全程,他讶异地问秦泽:“秦家还有这个规矩?” 秦泽:“……没听说过。” 听完秦霖的话,夏明濯皱了皱眉,在回忆里检索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扯淡的话。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非让我在气温将近40度的正午带你去踢球。” 他怕秦霖中暑,秦霖又怎么劝都不听,他只能拿家族荣誉来说事儿。 现在看来,效果斐然。 而且,他那个时候真的是那么想的。 体面、优雅、礼节,出身在那样的家庭,似乎永远不可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拥有肆意放纵、无忧无虑的童年。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平凡”,越来越“普通”。 “家族联姻”的舅舅和小舅舅会旁若无人地亲密,从前畏惧他的同学赢了球赛后会围在他旁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还有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那个小神童,会把他用被子搭好的“神魔分界线”一脚踹到火星上去,然后拱进他怀里取暖。 这一切都很不豪门,也不狗血。 但却自由,温暖。 这样的“平凡”令人神往。 夏明濯38度的体温,居然说出了如此冰冷的话语,秦霖怔了瞬,有如被雷击中:“所、所以……秦家长孙……可以流汗、踢球?” 小旋风苏棠抱着球,嬉笑着冲上去用胳膊勾住秦霖的肩膀,疯狂闪动着星星眼:“是啦是啦,我们可以开始踢球了吗?!” 秦霖也眨了眨浓密卷曲的睫毛,将脖子上挂着的领结扯下来看了看,然后脱下西装外套举过头顶挥了起来:“Yohoo——!!踢球啦!!!” “等等。”夏明濯再一次喊停,“你们要在哪儿踢?” 苏棠和秦霖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不远处的草皮子上。 夏明濯太阳穴一跳:“那是高尔夫球场。” 苏棠都没来得及失望,一个深沉有力的声音不大不小,从空中飘来:“现在起就是足球场了,大孙砸,玩儿去吧!” “耶耶耶耶!爷爷万岁!!!” “Jesus!Long live 世运——苏!” 这一次,苏棠和秦霖手挽着手,旋转着跳起了非洲烫脚舞。 ------- 作者有话说:夏明濯(凌乱版):哥也曾年轻过
第30章 足球赛 世运·苏先生,不仅大手笔的让人把高尔夫球场改造成了足球场,还贴心地让人给小少爷们准备了踢足球的球衣、球鞋、护具等。 当然了,如此细节当然是在雷婉清女士的指挥下完成。 一场充斥着上流人士和奢靡商务风的聚会,开始向童趣青春专场转变。 苏家的帮佣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拿上五颜六色的足球喇叭和助威口哨聚集到场边,他们当中也不乏有足球爱好者,摩拳擦掌地想要上场一展风采,皆获得了雷女士的首肯。而苏家三代功臣,70岁的老管家,据说是世界杯头号球迷,自告奋勇地当上了裁判,一站上足球场,那气魄,那风姿,仿佛年轻了好几十岁。 “哥~”苏棠讨好地笑着。 “没门,我不踢。”夏明濯是来吃席的,今天根本没打算动弹。 “五张试卷再加一篇作文范文背诵!而且哥哥让我抄的物理公式我都会好好抄的!” 夏明濯合计了一下,期中考试将近,这样确实能够大大节约他的时间,于是又狮子大开口道:“再加五首古诗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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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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