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清影一时无言,他知这婚典仪式虽是权宜之计,郁长安却始终执着。 分神间,喜服繁复的衣襟竟已被灵巧挑开。 “吉时不可负。”傀儡贴在他耳畔,喑哑低沉。 “这第一遭……合该是我的。” “唔……!” 未完的话语被骤然吞没。 迟清影终于确信,此刻借着傀儡之躯提前归来的这道分魂,必是男鬼。 明明融合之后,两道分魂的性子早已不再那么对立鲜明,可眼下这毫不掩饰的亢奋冲动,却与那恶劣的男鬼如出一辙。 ……甚至还和之前一样,进来时不肯有丝毫润缓。 迟清影被那过于凶悍的力道撞得眼前骤白,视野里只剩头顶帷帐摇曳的一片模糊喜红。 压下来的傀儡仍穿着平日的玄衣,浓重的墨色沉沉覆下,融作一片幽晦的旖旎。 而另一侧,同样身着正红礼服的应决明,却被孤零零地丢在了一旁。 似乎是听见了迟清影那压抑不住的痛声,应决明身形微动,闭合的眼睑下眉峰轻蹙,竟流露出一分清晰的忧色。 他本能地靠近向前,一道凛冽剑意却凭空而现,将他生生逼停在外。 □*□ “你该,多和他……啊——!” 未尽的话语骤然化作一声惊喘。傀儡低低一笑,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过他锁骨的脆若肌肤:“为何不拦?” “你就这般……想教他在这洞房旁观?” 如此恶劣却又独占欲十足的做派,究竟出自哪个混蛋,根本猜都不用猜。 □*□ 迟清影视野全然涣散,再吐不出半个完整音节。恍惚间,只听见身上之人似是极为满足地喟叹一声,冰冷的唇舌衔着他耳廓,齿尖磨着那薄软的耳骨,嗓音喑哑带笑。 “是这傀儡太硬了么?你绞得好厉害……不若稍后,换副样式?譬如……重化龙族本相?” 迟清影被那悍然蛮力的逞凶弄得彻底失了力气,指尖虚软垂落,连操控傀儡丝的指套也不知何时被卸去。 这混蛋……仗着是傀儡之躯不知疲倦,竟如此,胡来…… 冰冷与汹涌交替难捱,迟清影颤抖着被推至承受的极处,耳畔仍是驱不散的啄吻与低哑笑语。 “妻主……今夕缔盟,与君长安。” 极致的浪潮终于拍碎堤岸,迟清影骤然绷紧,脱力地陷进凌乱的锦褥间。 他眼帘沉坠,意识昏晃,如溺水般。 可甚至未等他喘匀这口气,身子便被一股力道骤然翻转。 内里那毫无软化迹象的凶物变换了角度,再次深深楔入,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混沌的思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不是血肉之躯。 没有宣泄,没有元阳精气,自然……永不知疲软。 “等……” □*□ “慢……呜!” 身上之人非但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全身压下来都不够,竟还以手捞起他酸软垂落的腰肢,将人更彻底地折起。 □*□ “……” 迟清影彻底眼前发黑,连先前涣散的白光都消失不见,意识整个陷入空白。 不知多久,等他被一阵更过火的撞掼强行拽回一丝神智。模糊的视野里,却遥遥瞥见一抹孤身刺目的红。 他虚弱地抬眼,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迫攀至床沿。 正是透过大半垂落的殷红纱幔,他望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是应决明。 身着喜服的男人背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可那一瞬,却让迟清影生出错觉。 仿佛对方正直直望着这边。 苍白的手指无力地轻蜷,灭顶的羞耻与难堪将他吞没,迟清影甚至没有力气别开脸。 他张了张唇,喉间却只溢出一声低弱的闷喘。 紧接着,一只大掌自后覆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微启的唇。 “在看谁?” 男人坚实的胸膛紧密贴上他汗湿的单薄脊背,低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危险至极。 “洞房花烛,岂容分心?” 无力垂落在床沿外的手被强行扣住五指,迟清影整个人被重重拖回床榻深处。 眼前一黑的同时,迟清影似乎还听见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骤然扫开。 然而半垂的纱幔已彻底垂落,遮蔽了所有视野。 “你……把他……” 迟清影声音低哑得近乎难辨。 傀儡似是短促地低笑了一声,动作却分毫未缓。 甚至更显凶悍。 吻落在他汗湿的后颈:“无关闲杂。” “扔出去了。” “——!” 未出口的斥责也被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彻底吞没,只余断续的泣声,坠入满室摇曳的烛影之中。 新婚当夜,身着喜服的君郎,竟被扔出了洞房。 饶是已与郁长安有过诸多难以言说的悖乱纠葛,眼前这荒唐至极的一幕,也让迟清影难以想象。 更令他绝望的是,傀儡之躯根本不知疲倦,亦无极限,这场喜事几乎漫长得失去了尽头。 迟清影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感知,只觉自己如同暴雨海啸中的一叶残舟,被肆意掀起、抛落、碾过。 身上那件原本华美庄重的喜服早被揉扯得不成样子,凌乱地挂在臂弯。 薄白如瓷的肌肤上遍布用力掐握留下的红痕,与傀儡贴过稚楚,更是泛起大片的痕。 他甚至连蜷缩的力气都被榨干,双蹆无力地敞着,根处一片狼藉,湿黏早已分不清是什么。 内里虽未被倾注,外间却已不堪入目。 偏生那傀儡仍不罢休,俯下身,竟以唇舌极其耐心地将那狼狈痕迹一寸寸地清理过。 ……简直恶劣至极。 极致的刺激与疲惫中,意识都涣散游离,迟清影竟还残存着一丝本能的担忧——被扔出门外的应决明,会不会被应家巡夜的仆役发现? 一阵微凉的夜风忽然灌入,激得粿白皮肤泛起细小的战粟。 迟清影哆嗦了一下,被汗水浸得模糊的视野里,蓦然映入了那抹熟悉的喜红色。 应……? 周遭似乎传来碰撞与压低的人语,但迟清影耳中嗡鸣未散,神识涣散,一时竟无法辨清。 他只感觉到恍惚间,身上竟骤然一轻。身上那具压了他不知多久,几乎要将他钉穿的傀儡,似乎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开。 最后的脱离甚至带出清晰的修耻黏响,迟清影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视野天旋地转,一床柔软的锦被忽地覆上他薄白汗湿的脊背,挡住了再度涌入的夜风凉意。 所有响动消失,周遭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他自己低弱不匀的喘息。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坚实胸膛自背后贴近,将他密密实实地拥入怀中。 迟清影迷迷糊糊地睁开湿漉眼睫,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耳廓便被温热的唇瓣含住 “清影。” 有人贴着他汗湿颊侧,裹挟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与压抑难辨的晦暗情绪。 “就这般……等不及我回来么?” “宁可与一具傀儡,也不愿等我。” 迟清影怔了怔,混沌的思绪艰难转动。他吃力地偏过头—— 看见的,却并非原想的苍白闭目的应决明。 而是郁长安。 ……还是刚刚夺了应决明身上那套喜服、自己换上的郁长安。 男人身着与迟清影身上凌乱衣襟相配的正牌喜服,眸中带着风雨欲来的浓暗。 迟清影怔然失神的情态落入他眼中,让那些汹涌终于被暂且按捺下了一瞬间。 郁长安垂下头,极轻地吻了吻他湿透的睫羽,动作惜怜。 “清影……” 然而,与这温柔亲吻截然相反的,却是另一处骤然闯入的炽坚。 “嗬……呃!” 迟清影猝不及防,被顶得一口气险些断在喉间。 □*□ □**□ □*□ 郁长安俯身,将他牢牢困于身下。 “清影,清影……” 一声声低唤,醇厚缱绻。 可问出的话,却带着十足的酸意危险。 “傀儡和我……喜欢哪个?” …… 意识摇摇欲坠,在模糊溃散的边缘,迟清影似乎又听见门外传来隐约响动。不知道是分魂还是应决明发出的,但他早已无力分辨。 仅存的一丝清明仍在庆幸。 郁长安本人回来,总比那不知疲倦的傀儡,要好些吧…… 至少,是血肉之躯。 然而这念头尚未转完,额心忽地一热。 男人的前额轻轻抵住了他的。 下一瞬,一股强悍而锋锐的神识,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紫府识海。 迟清影骤然一僵。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尊黑金的元婴便顺着那敞开的门户,长驱直入。 □*□ 在这般毫无防备的强势魂交之下,迟清影甚至没能发出声音,眼前最后一点模糊的光影也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 再度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落在鼻梁上的细密亲吻。 身体如同被如同被拆解过一般钝痛酸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迟清影勉强掀开一丝缝隙,朦胧的视线里,是铺散在枕畔,与自己银发缠在一处的如墨黑发。 大红的喜服凌乱地堆叠在床边,与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雪白亵衣混在一处,勾勒出一室的旖旎混乱。 郁长安撑在他身侧,正低头细细吻着他。动作极尽耐心。 可在迟清影眼中,这温存表象不过是餍足之后的凶兽,暂时披回了人皮。 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从鼻梁吻至眼睫,再落至红种未消的唇瓣。 深处残留着被彻底侵占使用过的饱胀酸软,无声提醒着这一夜的荒唐至极。 郁长安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指尖轻轻梳理着那凌乱的银发,嗓音低沉沙哑。 “还好么?” 迟清影连瞪他的力气都欠奉,只是疲惫地合上眼,自喉间挤出一丝微弱气音,权作应答。 男人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温热手掌抚上他后腰,缓缓渡入的灵力,替他纾解着不适。 那动作轻柔细致,与之前那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迟清影在这温柔抚慰下,意识再次昏沉涣散。 他却强撑着,以舌尖抵住上颚,迫使自己清醒几分,想问应决明的状况。 然而话未出口,腿跟却骤然传来一阵冰凉滑腻。 一条通体玄黑的小蛟不知从何处钻出,顺着他的蹆侧攀缠向上,鳞片刮过肌肤,激起细密的战粟。 迟清影不由微微一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1 首页 上一页 1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