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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潮舟把人拉回正面,白彗星像只很轻的兔子,被他举起一点,又压下去。 他拍拍白彗星的脸:“怎么不说爱我了?” 白彗星魂都要没了。理智被抛离他的大脑,他主动抱着郑潮舟亲,什么情话都往外讲,一晚上要稀里糊涂被引导着说十几次我爱你。如果他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郑潮舟就会掐着他的下巴非要他讲。 “我爱你。”白彗星受不了,迷迷糊糊地撒娇,“郑潮舟,你也说……” 男人暴风骤雨似的猛烈就快压坏他,白彗星哭着,叫不出声了。他迷蒙听到郑潮舟在自己耳边说了几次爱,他知道,这份爱不需要猜测,满到早就溢出来,用他自己当容器去装恐怕都不太够用。 他也没有追溯过这烈火般燃烧的感情的源头。白彗星自视甚高,他如此独一无二,举重若轻,聪明又善良,这世上当然有人会疯狂地迷恋他,有多少这样的人他都不意外。 他只不过唯一需要这样的一个郑潮舟而已。 作者有话说: 新年元旦好!
第38章 美梦与小狐狸 他们驱车北上,山峰如锯齿割断天空和云层,湖泊倒映深绿的森林,斑斓的落叶铺成巨大的厚地毯。车行驶在蓝岭公园大道,成为无尽的蓝色山脊排列之中小小的一个黑短点,几百公里绵延的森林秋叶如火红的海浪起伏,如同走进一卷色彩极致明艳的天空与大地的画卷。 郑潮舟开车,白彗星半身探出车顶,举起相机拍照。他抬起一只手臂,风穿过他的掌心和手指,扬起发丝和衣角,阳光温柔亲吻少年满心雀跃的脸庞,照亮他清澈的双眼。白尾巴的鹿成群漫步湖边,白彗星拍了好几张照片,钻回车里举起相机给郑潮舟看。 “你看它们的屁股!走路一扭一扭的,好好笑。”白彗星笑得欢快。 郑潮舟眼中也含着笑意,回应他:“嗯,很可爱。” 公路贯穿形状狭长的国家公园,如同穿行在电影中的秋日乡村,别有一番野性与静美相融合的山光湖色。白彗星像个发条拧满的小机器人,他有说不完的话,还有看不完的风景,幸好他不用开车,否则他真的忙不过来了。他只想把经历过的所有事情、见过的所有人都分享给郑潮舟听,他对郑潮舟的注意力太集中,到后来他提起家人的时候,甚至忘了自己说的是爸爸妈妈还是叔叔那一家人,也忘了自己在聊小姨的时候是一种外人还是更亲近的亲人的口吻,忘了在提起白亦宗的时候是秉持喜欢还是厌恶的态度。他本就不擅长伪装,在郑潮舟面前更是几乎忘乎所以。 但是郑潮舟什么都没说。他一点也不惊讶,不疑惑,无论白彗星与他讲什么,他都认真地听。无论白彗星的一大通描述中是否存在逻辑不通和前后矛盾的地方,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来,也根本不在意。郑潮舟也与白彗星聊起他的父母和弟弟,他的父亲严肃正统,母亲掌握管教孩子的大权,对他们兄弟二人的行为严加管束,思想的发展则不多加干涉,或许这也是郑潮舟和郑源复在掌握的技能方面重合度高,性格却天差地别的原因。 他怎么能做到就算对亲人也不含浓烈的感情呢?白彗星会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依恋都留给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很难理解郑潮舟在提到家人时也是如此浅淡的态度,郑潮舟究竟在乎什么?白彗星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住在庄园里,郑潮舟亲自下厨做他们两人的晚饭。白彗星缠着他问,一定要弄清楚他在想什么。 “你有多爱你的家人和朋友?”白彗星问郑潮舟,“你不在乎他们吗?为什么你提起他们的时候,态度这么平淡呢?” 郑潮舟卷起袖子清洗水果,答:“我没有朋友。我当然在乎我的家人,家人的相处本来就是平淡的,大家过好各自的生活,有需要的时候就互相陪伴,不就是这样?” 白彗星:“没有朋友,你难过的时候,找谁倾诉呢?” 郑潮舟:“出现难过的情绪,说明有问题没有解决,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情绪就迎刃而解了。” “你……”白彗星站在水池边看郑潮舟把水果清洗干净放进碗里,竟是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那你不会孤独吗?” 郑潮舟有条不紊地备菜,和他聊天,“我不喜欢吵闹,让我一个人安静待着,我会更舒服。” 白彗星:“噢,说我吵闹,嫌我话多呢。” 郑潮舟垂眸笑了笑。他的眉目深邃,笑时冰冷的气质微融,有一种让人心醉神迷的绅士与英俊。 “你不一样。” 白彗星就想听这句话,像只翘起尾巴的红色小狐狸,抬起爪子高兴地扒人的裤脚。“我哪里不一样?说说看。” 郑潮舟慢条斯理擦净手上的水,低头看他一眼,眸色深黑。 “你是我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小狐狸睁圆了眼睛。 白彗星:“我不是个物件!什么你的我的?不要发表这么老套的言论!” 郑潮舟:“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你的。我可以做你身上的物件,你把我当作人还是鬼都行,总之你只能有我,只能看着我,想着我,我们两个人相守一辈子,老了就一起死,死了就埋一处。如果还有下辈子,就接着这么来。” 白彗星:“郑老师,你又开始说胡话了。” 郑潮舟一手撑着台面,捏过他下巴让他看自己:“怎么,又想说爱情就是口香糖,越嚼越食之无味了?我再说一遍,跟我在一起,趁早断了要新鲜感的想法,更不用说什么姓夏的,姓乐的,姓白的,无关的人都没有联系的必要。” 白彗星真想揍郑潮舟:“你疯啦?乐老师就算了,凛哥——他是哥哥!” 郑潮舟:“你没那么多哥哥,要叫也是叫我哥哥。” 白彗星顿时红了耳朵:“我、绝对、不会、叫你哥——” 郑潮舟把他捞到面前,圈在自己双臂和料理台之间,一条腿就卡住他的去路:“叫不叫?” 白彗星莫名感到满心羞耻,他真不知道这羞耻心是哪来的,郑潮舟比他年纪大,他叫一声哥哥也没什么问题。但这一声称呼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又变了味,少了本身无色无味的含义,被加入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让人不敢明言声张的意味。 “我不叫。”白彗星只剩还能嘴硬,他被郑潮舟抵进很狭小的空间,腰紧紧贴着冰凉的料理台,男人的气息却是滚烫的,呼吸带动的胸腔起伏就在他的面前,他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又被冷淡的香包裹,明明早就无比熟悉的好闻淡香,却总在这种时刻突然发挥出如同致幻和加强感官的作用,让人头晕目眩。 “叫一声让我听。”郑潮舟逼近他,迫得他腰线都微微下陷。他的呼吸在白彗星耳边升温,挺拔的鼻尖贴着耳根缓缓下滑,吻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脖颈,引发密集的颤栗。 “我……我不……” “我想听,求你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在血管里埋下微型的炸弹,一个不留地引爆。他说着恳求的话语,语气没有一丁点低三下四,反而暗含不动声色的引诱和胁迫。 白彗星在男人冷淡又狂热的细密亲吻里不到几秒就忘了坚持和原则,干脆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听郑潮舟的话。他抱住郑潮舟的脖子回吻,脑子抛到九霄云外,没志气软绵绵地叫他哥哥。 再吃上晚饭就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白彗星裹条毯子窝在沙发里一会睡一会醒,睡是因为太累了,醒是因为太饿了。口也渴,被迫叫了不知道多少声哥哥,水也没给他多喝几口,简直是充斥痛苦和欢愉的漫长折磨。 他可能被郑潮舟骗了。郑潮舟像一个面无表情手持法杖裹黑袍的巫师NPC,从他面前经过几百次也不会触发剧情,因为这名NPC看起来对他毫无兴趣。 直到第几百零一次,他普通地再次从NPC面前路过,NPC突然扬起黑袍把他一卷掠进黑暗古堡,他才知道此人竟然是隐藏反派大BOSS。 “我被演了!”白彗星裹在毯子里有气无力地叫唤。这是他最近在网上新学到的词。 郑潮舟拿了一杯果汁,插好吸管喂他嘴边。“仔细说说。” 白彗星又怂了,哼两声权当抱怨完毕。 晚餐是香煎鱼配柠檬黄油酱,新鲜的鱼用盐、柠檬汁和白葡萄酒调味,煎成外脆里嫩的金黄色;牛油果和煮熟的大虾拌热沙拉,加入切碎的蔬菜水果;一锅丝滑香甜的南瓜汤,一份软乎乎的烤饼。 白彗星坐在餐桌前,看这一桌菜。 “都是我爱吃的。”他有点惊讶。 郑潮舟用热毛巾给他擦手,“这么巧,我随手做的。” 是郑潮舟正好做出了他喜欢的食物,还是郑潮舟做的食物他都会喜欢呢?他的大脑被催发的激素控制,理智退居其后,所有判断失效,郑潮舟给他打了一针名为爱情的强力毒素,脱离肉体凡胎,坠入宇宙星河。 他们会永远幸福吗?不会。爱情每多延续一秒,就在变质一分,不是被平淡磨灭,就是腐烂成黑水。平淡地开始,就平淡地结束,热烈地开始,就疯狂地结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们的感情完整新鲜地保留,永远都不变质呢?他做不到和郑潮舟分开,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拉着郑潮舟一起跳海。母亲在杀死父亲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瞬也松了口气?那一刀或许有悬崖勒马之用,让他们的感情在彻底面目全非之前切断,失活,保鲜膜裹好,在时间里永久冰冻。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曾经珍惜的一切离开。肉体消亡之前,先将精神抽干,再把记忆抹除,最后将感官一个一个取缔,一场缓慢的地狱般的折磨,发生在每一个自然死亡的人身上。 他不想和郑潮舟遭受百般折磨。他想带着郑潮舟离开人间,去宇宙深处,去时间静止的黑洞寻找永恒的存在。 如果郑潮舟知道他的心中充斥着毁灭的欲望,还会拥抱他、亲吻他吗? 郑潮舟能属于他多久? 一起死的概率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 纽波特的海在晴天时平静美丽,悬崖步道一侧是广阔的大西洋海面,一侧是无垠的庄园绿茵。这是个风平浪静的一天,从白日到黄昏,海浪轻轻拍打礁石,太阳缓慢地下沉,云霞融入大海,所有的色彩打翻融化,随着大海的波涛旋转,翻卷。 郑潮舟背着白彗星,走在潮声起落的海边。潮水退去后,沙滩遍布细密的气孔,像凹凸不平的月球表面。晚霞像一顶巨大的灯,光晕模糊具体的人,只留下模糊的影子,照得天地间庸碌尽失,唯余刻骨铭心的美丽。 “快看!” 白彗星手指天空中划过的一条纤细如珍珠穿线的明亮痕迹,“是流星!” 他合起手掌许愿,等他许完了,郑潮舟才说:“不是流星,是货运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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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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