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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陆甲见过最大的官,是绿袍怪。魔门之中,魔将等同于人间的地区经理,而魔君则是分公司总经理。 “玉郎君。”陆甲恭敬开口,“属下愚钝,不知您方才所言何意?” “瞧——”玉郎君手中蓦地现出一面银镜。陆甲认得,那时曾在宗门见过的溯时镜,“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我可都看在眼里。” 陆甲一时语塞,也无从辩白。他只暗暗思忖:自己这副初成的金丹之躯,能否抵得住一位魔君的灵力? 恐怕不能。 “不过,你既是我请来的客人,这几日的事,我可以不予追究。”男人忽然凑近他跟前,舒眉朗目,美得惊心。唇角微扬,明眸皓齿霎时有了神魂。 他低声轻笑:“我不喜欢你这样生分……往后,唤我玉衡哥哥。” 原来他就是苏玉衡。 书中说他是个睚眦必报的魔头,喜怒无常、心性难测,与寻常魔修没有区别。 他面上温润如玉,若有人敢动他的东西,他只眸色一沉,信手便能摘人头颅。 陆甲昔日在青云峰上的通识课成绩不俗,六界正史皆有涉猎,但他更偏爱野史——正史之中的仙魔,总逃不出刻板模样,而野史,可就精彩多了。 书里说苏玉衡平日里贪淫乐祸,闲时就爱去人间采花,他男女通吃,只要貌美便不肯放过。 每与一人露水姻缘,必留下重金,拂衣而去,倒也算得上“礼数周全”。 当然,前提是得承受得住他那般凶狠的索取,听闻他腰好,行事时撞击凶猛。 苏玉衡欲念极重,于床笫之间更是手段百出,常以诸般花样折磨枕边人。一夜召十余人侍寝也是常事,房中凄叫声不绝,若捱不过去,便直接殒命榻上。 确是个可怕的男人。 陆甲并不歧视“双性恋”,但对苏玉衡这等变态,他不能不防。听说这人卧室里还摆着一具以人骨拼成、画皮描摹的“傀儡”,夜夜必要搂之入眠…… 苏玉衡上前执起陆甲的手,亲昵地吻了吻他的手背,又贴近轻嗅他身上的气息:“皮肤这么好,身段也漂亮……难怪他会对你动心。” 陆甲脸色发白。他的五官又好看了? 早知道,他就不服药那么勤。 他没有开过菊花,却暗自思忖:若这苏玉衡愿居其下,自己倒也不是不能“牺牲”一回。 “对……就这样看着我。”苏玉衡忽而轻笑,指尖抚过他的眼尾,“我好喜欢你这双下垂眼,像只乖狗狗。” 陆甲方才蹙眉瞪他的模样,竟意外取悦了他。 苏玉衡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径直向房中走去。 “等、等等——” “你别乱来啊!” “我……怕疼。” 陆甲低声嗫嚅,脑中急转:金银珠玉皆可抛,贞洁又算得什么?唯有保住性命,才能有朝一日回家去。 · 宗门里,晏明绯卧在榻上,面色淡淡的拨着佛珠,四只猫在他怀里蹭,他没有平日里的温润,目光落向窗外的玉兰花树,平日里总有一人在那里浇水。 今日,倒是有点无聊。 那弟子不在。 午睡醒来后,他头有点疼。 梦里,他发现自己错的厉害,居然对幼弱的陆甲生出杀心,他这般具有师德的掌门,怎会因为对方没有洗恭桶,踹对方,甚至因为听到对方的喘息声生出烦躁,掐着对方的脖子抵在丹炉之上。 陆甲在晏明绯的梦里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做错事,惹得晏明绯烦心。就连平日里用膳,都是抱着碗走到墙角蹲下吃。 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样。 他那双眼睛哭起来红红的,宗门里的人都看不起他,无人怜惜一位没有父母,还被掌门厌恶的外门弟子。 晏明绯想到陆甲后背烫掉一块皮,心里一抽,暗骂自己不善,且性子冷傲。 他居然在雷劫到来时,用九千根蚀骨钉将陆甲钉在斩妖台上,引天雷将陆甲劈成黑灰。 不近人情的他让自己都感到陌生,屋外下起细雨,晏明绯的丹凤眼微暗,想起那个让他发恼的弟子,最是不喜雨日。 他怕冷—— 幼时他缩在晏明绯怀里,害怕坏了。 听到雷声,就面色发白。 晏明绯在河边捡起陆甲那日,就是天色昏暗,有大雨滂沱淋下。 他想到梦里的陆甲跪在三千台阶前,因为打翻他的尿壶,陆甲一步一叩,冒着大雨求道:“求掌门饶恕!” 晏明绯很少做梦,倒是头一次做了这般真实的梦,平日里他能容忍很多弟子犯错,可是为何对陆甲百般挑剔? 而梦之所以真,是因为他平日里就是像梦里那般厌恶陆甲,好几次听见陆甲说话,他就想上前发狠的摁住他脖子。 无情道—— 修的人冷面冷心。 晏明绯都在想,若他真有一日成为梦里的那样,他还能说自己是正道之士? 今日回宗门的弟子都在骂陆甲,说他背叛师门。凌霜绝在掌门大殿发了滔天大火,说要亲自斩杀陆甲这孽徒。 所有人都生了怒。 晏明绯没有,他望向雨幕,心里空落落的,他不信那个整日为自己任劳任怨,就算受了辱骂,也能腆着笑脸的弟子,是他们口中背叛师门的孽徒。 一闭上眼,他又想到陆甲冲他笑:“掌门,这树喝了水,会长得高高的,要比我高……也会比您高,看着花开,您肯定会心情变好。” 晏明绯平日里睡不好觉,有半点动静他就要醒来,陆甲总是趁着他在温书时,为他钻进帐子里捉蚊蝇。 “师尊,这宗门里的蚊子,真不听话呢?”陆甲微笑着,见晏明绯的眸色冷淡,他默默点上香离开。 听闻山胡椒树有驱蚊的疗效,陆甲为了求得药无心为他调香,在药无心那里做了十日的药人。 每日晏明绯睡觉都要点上宁神香。 他的寝房馨香整洁,时常是一尘不染的,只因陆甲天不亮就到他的房中打扫。 陆甲动作轻微,从不会打扰他。 往日里—— 他怎么没有给陆甲好脸色看? 若是陆甲离开青云峰,那定然有他这掌门的过错,晏明绯深知自己没有做好。 · “你既然不肯从我,那我们玩个游戏吧!”苏玉衡笑着看向陆甲,将他拉进了一旁的贪骨坊。 里头站着很多来自青云峰的弟子。 他们在赌桌前,贪婪地一直在叫牌,有人失落的泄气,依旧不愿离桌,有人兴奋叫嚣,明显是刚刚成饵。 陆甲抬眸看向上头,大堂匾额写着“无间赌楼”,来此地的赌徒会吞下一枚“梦魇丹”,在幻境中与人博弈。 每赌一次。 欲望会在他们心间滋长一分。 那“梦魇丹”只对有贪欲的人有用,欲望愈深,他们受到的反噬愈重,就像是有虫子在一点一点的蚕食他们的神识。 陆甲服用“梦魇丹”没有任何反应,他入过无数次苏渺给他设的幻境,各种考验他都见过,眼下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魔界处处是‘欲壑’,若是意外进入,需谨守道心,莫被妖魔勾了魂去。” 陆甲幼时是听苏渺讲故事入睡。 苏渺虽然很少出门,但是脑子里有一本活百科,六界之事,他都知晓,总是变着内容说给陆甲听。 “你很厉害——”苏玉衡很诧异陆甲的表现,他看着陆甲的五官,总觉得奇怪,好像每看一眼,陆甲都美上几分。 明明人还是刚刚的人,但是五官莫名变得更加精致了。 陆甲这些年在宗门里刷了很多的副本,他的各项指数早就临界满分,美貌值是他面板参数里最弱的一项。 眼下也已在等药力渐渐发作。 模拟器给过他很多变美的丹药,他低调,一直不舍得用。 身为路人甲,他不靠美貌和实力。 可是现在,模拟器升级,再也藏不住,正在悄悄的给陆甲上分,增强美貌。 “那你不想救他们吗?”苏玉衡大手一挥,陆甲见到师弟们的身体里都爬着一只蠕虫,每蚕食一口,它们的身子就变大一寸,正在人的体内挖出一条通道。 等蚕食殆尽,那些人就死了。 苏玉衡摇着扇子,他不喜为难别人,也不主动说要让陆甲做什么,他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坐在一旁等陆甲开口。 “你想我做什么?” “不妨,我们也赌一场?” 苏玉衡莞尔一笑,拿出一副骰子交给陆甲,“以那些人的性命做赌注,你若是赢一局,我便放一人,若不能,你明白的,我想——” 他的手指一抬,陆甲的衣裳就上挪几寸,吓得陆甲面色发红。 陆甲刚想拒绝,便见苏玉衡的目光朝赌桌前狠狠落过去,指缝扫出寒光,有一根手臂掉下,落在赌桌上。 “疼——”那人跪了下来,麻木的意识醒转,恨恨的瞪着陆甲,“又是你,陆狗腿,你又想做什么?” 陆甲莫名背了好大一口锅。 “赌不赌?” 陆甲胶着万分,有弟子骂起来:“你居然与魔门中人勾结,想拿我们的性命做赌,未免也太残暴了,你不怕天道吗?” 苏玉衡指尖一划,那个弟子的舌头被割落在地,陆甲忙摁住苏玉衡的手,慌张道:“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自当是想和你好好说话,若是你不爱听,那我也不会多说一句,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想管我的事,似乎就不太礼貌了?” 苏玉衡眉目含笑,依旧是一副温润贵公子的样子,他不觉得刚刚做的事残暴,眼下已有弟子自告奋勇:“我来!” “我愿意赌——” 作者有话说: ------ 《陆甲的黑历史簿》: 补作业。 啊啊啊啊! 我要疯掉了,要写什么呀? 1 三岁时,我本有机会成为青云峰的第一位内门弟子,可惜晏明绯看见我就想到那天没有擦的屁股。 他讨厌我,将我打发到外门。 当时萧烬还没有成为内门弟子,他和我一样年幼,他脸色冷,眼珠子透着寒光,对谁都很傲慢? 我想着他是男主的种子选手,主动粘着他睡,就算他把我踢出被窝,我也装作梦游,在半夜偷偷钻进他的被窝贴着他。 萧烬的身子好烫,我其实睡得不是很好……那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我拉着萧烬去洗澡,我主动给萧烬递上香皂,只见他用阴沉的目光瞪着我,“你又做了什么?” 我感到屁股有股疼痛,猛地醒过来,此时的我刚被踹到地上,萧烬脸色不善的凶我,“你怎么尿床啊?” 尿床—— 呜呜呜,我三岁的年纪,管不住尿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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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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