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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雨转着轮椅上前,看见陆甲的额头磕破了皮正流着血,掌心、腿上也被刮伤,沙石嵌进肉里,他定然很疼。 “就凭你,也敢动他——”白微雨刚刚还一副温润的样子,此刻目光里带出猩红,他抬起手,袖子里窜出一阵凉风,王五刚刚张嘴,一只蛊虫从他嘴里爬进去。 “二师兄,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五吓得扼住自己的喉咙,逼着自己干呕,却吐不出什么。 白微雨平日不惹是非,也不欺同门,可一旦出手,毒虫毒药无形索命,即便不死,也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长老堂一日未出结果,陆甲便是青云峰弟子,是你师兄,容不得你造次。” 白微雨厉声道,齐昭刚想上前,为王五说话,“是陆甲他——” 却见白微雨凌厉的目光投来,“你在仙考里,没有拿到头名。眼下还做不得入室弟子,没有资格同我说话。” 齐昭在喉咙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垂在两侧的手悄然攥紧,眸色狠厉。 “给我看看你的伤。” 白微雨看向陆甲时,眼里再次温柔起来,他心疼的抚着陆甲的掌心,拿出怀里的腰包,为他清理血肉里的沙石。 “疼吗?”他握着陆甲的手腕,满是怜惜,陆甲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自然是疼的,只是刚刚愤怒,都来不及感受。 陆甲摇了摇头,咬着牙要抽回手,身旁的徐子阳终于上前,“陆师兄刚刚摔得好重,怎会不疼呢?眼下二师兄在,可要好好——” 他刚刚开口,就见陆甲不善的目光瞥向他,徐子阳低下头不再看他,满是自责的道:“对不起,陆师兄。” “那日你怎么出的白骨灯笼街,忘了?” 陆甲瞥见徐子阳怀里的一角黄纸,满心失望。 他不在意旁人的骂,那些人多半是不知情,可是徐子阳明明知道,却没有为他说半句话,属实让人气恼。 陆甲蹲身捡起地上的笤帚,“二师兄,这山门的地还没有扫,我先忙了。” 他不敢与白微雨久处,知晓对方心疼的只是他的这身皮囊,生怕弄坏了不好做傀儡标本,并非真的关心他。 白微雨目送陆甲离去,怒视徐子阳:“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徐子阳支支吾吾,他不敢说在万兽山庄是陆甲救的自己,否则必遭外门弟子记恨,在宗门再无立足之地。 他天资愚钝,好不容易进了青云峰,他不想离开这里。 而陆甲不同,他有掌门、五长老的袒护,就算他犯错,也不过是扫扫地,没人会赶他下山。 白微雨不等他交代,上前一把抽出他怀里的东西,一卷黄纸地图掉落在地。 不必徐子阳说,白微雨已猜到大半,他推着轮椅转向长老堂。 · 陆甲在扫地的时候,扫的好好的,总有几个弟子在捣乱,他们吐痰、丢瓜子皮,有意的要给陆甲添麻烦。 他们还摆出一副“你打我噻”的犯贱模样,陆甲当着他们的面背出了青云峰的门规,一条条在他们身上扣银子。 刚刚还嚣张的人,顿时讪讪,甚至主动拿起笤帚帮他扫地。 陆甲可不惯着他们,长老堂要罚他,那么他就扫自己的地,多余的他是一点都不干。 他是宗门的道德模范生,守纪律、讲卫生,绝不容许这些人胡来。 他们不像王五那么胆大,陆甲刚搬出宗门规矩就乖乖就范,其实有几条是陆甲临时胡诌的,得亏是他口条好,说的流利,根本没有人听得出来。 这时,有个弟子跑过来找他,“陆师兄,慕怜他——” 慕怜回宗门时,满是伤痕,他在路上就虚弱的晕了好几天,今日刚刚醒转,就被刚刚出牢的沈星遥给寻上门。 沈星遥骂慕怜是个小娼妇。 “为何这般骂?” 陆甲不懂,两个人平日里没有恩怨,而且慕怜明明是男的。 身旁的师弟同陆甲道:“慕怜那张脸,长得太艳了,比女子还要好看!” 慕怜被带回时,一副战损模样,那张艳丽的脸配上破衫褴褛,只让人心生怜惜,他宿在丹房的这几日,屋外挤满了弟子,都想一睹慕怜的芳容。 果然是在男人堆里待久了,他们见到个姿容不错的男人,也能生出歹心。 ------- 作者有话说: 慕怜刚刚醒转,抬眸便看见几张挤扁的脸,正贴窗望向他,那些男人的目光里满是讨好的笑意。 他只觉得恶心! 男凝,原来是这样子的。 他正想扭头当看不见,却被人一把拉下床榻,沈星遥举着剑指向他,“小娼妇,就是你害的陆师兄受伤的?”
第24章 宗门多出一个孩子 陆甲刚到丹房外,就见慕怜的衣襟被血色染透,墨发散乱,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他正虚弱的困在房中。 门口挤满了偌大的脑袋。 他们都想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沈星遥举着剑指向慕怜,“你是不是魔门的奸细,为何你能进入那贪骨坊?” 回到宗门的弟子都说,当时被抓去万兽山庄的,只有那些离开破庙的人,还有不知怎的又在魔门出现的陆甲? 叶澜和慕怜是逃脱的。 而慕怜能轻易的进入万兽山庄,还炸了贪骨坊,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他一个凡尘弟子,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眼下宗门正要找个羔羊替罪,外头的那些人都想让陆甲背锅,可是沈星遥却觉得慕怜更值得怀疑。 今日是沈星遥出牢的日子,本想去接上陆甲吃团圆饭,却在童子那里听说陆甲被抓了。 宗门上下都怀疑陆甲与魔门有勾连。 沈星遥觉得那是屁话。 他可不信陆甲会做出有辱宗门的事,让他更生恼怒的,是童子满是庆幸的在他耳旁又道:“多亏了慕怜,不然陆师兄就要死在贪骨坊……回不来了。” 这句话,旁人听了不觉得有什么,却能轻易地刺激到沈星遥。 这几日他被锁在戒律堂里已经足够憋屈,没想到陆甲受伤,还全然不知晓,他可不会感谢是谁救了陆甲? 要是他在,救陆甲的只会是他。 “魔门派你入青云峰做什么?” 沈星遥的眼里满是杀星,恨不得将慕怜直接剁了,这般也能给长老堂交代。他从不觉得自己正直过,谁敢欺负陆甲,他便与谁为敌,不在意任何下场。 慕怜抬眸,在人群里看见了陆甲,等沈星遥上前,“四师兄,别这样。”他先发制人,沈星遥一把揪住他领子,他故意重重摔下榻,“小娼妇,你在做什么?” 沈星遥蹙起眉头,满目怔然,他刚刚根本没有动手,慕怜惺惺作态给谁看? 外头站的那些男人们瞬间愤怒,“四师兄怎能这般欺侮慕怜……你眼里可还有青云峰门规?” 沈星遥回眸瞪向他们,那些人又立马鸦雀无声,他暗骂慕怜:死绿茶。 “四师兄怎能咄咄逼人?空口无凭说我是奸细,我可是验过测灵玉壁的。” 慕怜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过脸庞时,他的眼尾天然泛红,此刻因忍痛更生一抹秾丽,睫羽湿漉漉地颤着,每一下都像蝶翅扫过人的心尖。 他的唇角还沾着血痕,却无端像是点破了胭脂,艳得惊心。 我见犹怜几个字,蓦然间涌上心头。 “三师兄都身负重伤了,为何你能平安无事的去到贪骨坊?”沈星遥今日势必要抓慕怜去戒律堂领罪。 慕怜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身上破败的衣裳,他的一只袖子还空荡荡的,要不是药无心给他接好了胳膊,他可是残着的。 他欲言又止,怎能说是平安无事?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就因为他活了下来,他就是奸细?那回到宗门里的那些人,不都有嫌疑吗? “路、路上——”慕怜想到沈星遥刚刚骂他的词,牙一咬、心一狠,垂着脑袋,“有几个魔头对我生出歹念。” 他说话时声音低弱,满是哭腔。 屋外听见的男人心里咯噔,忍不住怜惜,“怪不得他回到青云峰,身上破败,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想着就算脏了身子,也要救下师兄们,我一路诓骗那些狂徒,他们才带我到了贪骨坊。” 慕怜说出这番话时,有几个男弟子眼眶居然湿润了,“这般才是我们青云峰有骨气的好男儿,不像某些人贪生怕死。” 他们刚刚说出口,陆甲一脚踹在慕怜身上,朝他吐了口唾沫,“鬼话连篇。” 慕怜抬袖擦着脸庞,唇角偷偷舔了一口掌心,将他的血含下,略带笑意的望向站在他身前的陆甲。 ——被师兄踹了,好喜欢! ——不疼不痒,真是舒服。 他好想将陆甲拉入泥潭,跟他一起变坏,像陆甲这样干净的人,若是被欺负哭了,会不会很好看。 真想看陆甲哭红眼。 见到陆甲突然出现,沈星遥刚刚还一副凌厉威严的模样,眼下瞬间收敛,眉头蹙起时有点慌乱,“你的伤怎么样了?” “四师兄——” “这小子奸诈的很,让我来教训他,莫要脏了您的手,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炸毁贪骨坊,意图混进我们青云峰。” “我初次见他,就觉他不存好心。” 陆甲撸起袖子转身面向慕怜,背对着沈星遥时,他朝着慕怜挤了挤眼睛,慕怜心领神会,等着陆甲的掌风飘向他的脸庞,他立马顺势往一边倒过去。 怕旁人听不清有多重,他还哀声的补了一句:“咿呀——师兄,好疼!” 陆甲骑在他的身上,一拳拳朝着慕怜的身上挥过去,慕怜使劲叫唤起来。 两个人配合的叫做默契。 屋外守着的弟子们看的血脉喷张,眼里盈满猩红,“陆甲,你在做什么?” “你怎敢对慕怜下此毒手?” “快停不来。” “四师兄,你难道要坐视不理?” 沈星遥见状,忙上前拉住陆甲,“够了,要是惩处,也应等禀告完掌门和五位长老再说——” 他可不想陆甲碰慕怜。 只是一寸,贴着衣裳,都不行。 “是,还是四师兄想的周到。”陆甲太懂沈星遥,身旁任何人与自己靠近,都会让沈星遥失去理智。 而他要是想救慕怜,便不能由他开口求情,只有站在沈星遥身后,跟着他是非不分,这般才能让沈星遥清醒过来。 他在宗门里练了多年的假打,自己出手,能控制住分寸,不让慕怜落伤。 沈星遥拂袖离开,显然很不满。 他也不知晓自己不满什么? 明明陆甲是站在他的身旁,可是他的心里依旧不舒服。 陆甲搀扶起慕怜,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慕怜涂抹伤口,两人的目光近在咫尺,慕怜靠在椅背,静静的盯着陆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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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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