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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从戒律堂出来,知晓明日长老们要给陆甲罗列罪名。 届时会拉他去斩妖台受刑。 等着吧! 他也就今晚可以逍遥了。 陆甲一把推开齐昭,“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凭何觉得我不能平安无事。” 齐昭看着陆甲兀自离开,眼里猩红忽而拢起,目光宛若毒刀,一把掐住周禄的脖子,“我同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周禄的面色涨到发紫,却依旧堆起谄媚的笑容为齐昭掸着肩头的灰,“齐昭兄弟,你要信我,真是他——” “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晓?” 齐昭眼里的恨意明显,周禄与陆甲在他心里是一流货色,都让他恶心的不行。 “你整日忙着处理宗门庶务,劳累坏了,厨房正温了一锅鸡汤,你要不要?” 周禄继续说着好话。 齐昭松开手,周禄终于喘了一口呼吸,面色恭敬的又道:“去我房中吧!” “若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齐昭没有拒绝周禄的好意,但是面色依旧难看,他跟着周禄上前,心事重重的道:“正好有一桩事,我想问你?” · 陆甲是真的害怕周禄。 他幼时常常出错,那些长老们像是被程序输入了厌恶系统,整日对陆甲有百般挑剔,一旦他做的不好,就要关他去地牢,或者罚他去后勤部历练。 周禄这人向来喜欢对年幼体弱的弟子出手,陆甲没有少受他的骚扰,他总是以一副好人的样子接近他。 先是送肉包,后是炖排骨。 周禄的厨艺不错,在宗门里他就是靠着这身本领贿赂人心,长老们对他很是依赖,慢慢的也就偏听偏信。 他们觉得像周禄这样有善心的老实人,定然不可能做出恶事。 陆甲被关在暗室的时候,里头爬着蟑螂老鼠,毒蛇蜈蚣……吓得他头皮发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又冷又饿。 那日,他望着大门打开,还以为有人要放他出去。周禄端着饭菜进来,立马关上大门,他看着面目温善,却上前要扒陆甲的裤子。陆甲力气小,根本推不动他。 他吓得就要跑,被周禄摁得更紧。 “你想做什么?” “你喊吧,在这里谁听得见?” “你不怕掌门知晓——” 陆甲想着借晏明绯的名号让周禄害怕,只见周禄狂笑起来:“他向来不喜欢你,也是他吩咐的将你关在这里。” “长老们要是知道我关在这里,受了大辱,绝不会轻饶了你。” “正是他们吩咐我来这里……好好教你规矩的。”周禄见陆甲一副看不清局势的样子,抬手亲昵的抚摸着陆甲的脸庞,忽而凑近鼻子闻他的手指,看似关心的道:“真是个小可怜,还不知道你在宗门里有多么不受待见吗?” “周禄,你当真不怕我将人喊来,让他们废了你吗?”陆甲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周禄舔着摸过他脸的手指,露出奸笑,眼里生出淫/思,“是你勾引的我,哪怕你喊破天了,丢人的也是你,你不会想让他们知晓你和我都做了什么吧?” 他言语猖狂,没有半点害怕,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做出这般的恶事。 这个暗室里,肯定关过别的受害者。 陆甲叫天不应,又没有逃脱的本事。 任由周禄撕破了他的衣裳。 周禄说的没有错,他会害怕被敬重的长辈和整日相处的同门知晓他被凌辱过,这般他们会更看不起他的。 宗门里最厌恶“断袖癖”,他会被抓起来浸猪笼,有他在,宗门师兄弟都会惴惴不安,唯恐不测,要赶他下山。 他是受害者,也会是宗门污点。 陆甲怕的连哭都不敢,直到光亮处跑进来一只狸花猫,前来捉老鼠。那只狸花猫正义感爆棚,一口咬住了周禄的胳膊。 周禄叫的厉害,用力甩开狸花猫,差点将狸花猫拍飞在柱子上,没想到狸花猫受了伤,依旧奋勇跳起,咬住他的大腿。 陆甲赶忙起身,冲跑出去。 “你若是说出去,丢人的只会是你。”周禄在后头浑然不怕的讪笑起来,“你好龙阳,是你想勾引我,你整日跟在晏明绯后头,你就不怕他怀疑你吗?” 陆甲模拟过,那几个男主的脾气都不好,他若是说出去,肯定会被宗门里的人给孤立,他的确不敢开口。 自打他入宗门,就没有人为他撑腰,只要有错,所有人都会先怀疑他。 只有成为萧烬那样的人,他说的话才具有分量,他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陆甲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喵呜——”一只狸花猫从窗户爬进来,直接跃进他的怀里。 “救世主!”陆甲抱着它,将脸凑在狸花猫身上,当年若不是它嗅到味道去了暗室,恐怕他真见不到今日的皎洁月色。 只是—— 周禄说楚夜阑日日跟着他,是什么意思呢? · 陆甲在剑冢打扫,他一抬眸就看见那个被凿过、劈过上万次的石柱,楚夜阑常年在这里练剑。 他在剑道上的努力与萧烬不相上下,而且他的天赋更为卓越,也更痴迷,萧烬处处比不过他,后面改学了机关术。 楚夜阑那样的剑痴,绝不会为任何人上心的,陆甲常常在这里给楚夜阑送茶水,还给他擦汗。他每次都唯恐避之不及的躲开,也是陆甲献殷勤的多了,他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陆甲靠近。 陆甲以为这般能捂化楚夜阑的心,还主动陪楚夜阑练剑,没想到他将他视做仇人,招招下手狠厉,打的陆甲上蹿下跳,好几次他被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起来——” 楚夜阑没有半点心软。 陆甲装可怜没有用,又笑得没心没肺,“三师兄,继续!” 面上满是恭敬,背地里却暗骂:直男!臭直男!你的心钢铁铸就的吗? 楚夜阑的眼里不曾有温情。 也是如此,他没有将不近人情的楚夜阑与叶澜想到一起。 叶澜虽然冷若冰霜,但是陆甲说句话,他就照做,性子明显温善的很。 白微雨推着轮椅进入剑冢,“长老堂今日就会有结断,你不用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看不到,也不会成为他们给你留情的原因。” 陆甲继续擦着剑冢里的剑,就像他习惯了天不亮就去抱朴居送清洗好的马桶,去山门前扫地,去给萧烬煮茶水…… 这些是模拟器给他颁布的任务。 也成了他每日的肌肉记忆。 好像不做,有点闲不住。 “昨夜,魔门的人送来溯时镜,说是能为你洗清冤屈。”白微雨看了一眼陆甲,温声道:“你眼下同我去戒律堂吧!” “溯时镜?”陆甲诧异,而且是魔门送来的,这于他而言好像不是一桩好事。 白微雨看着陆甲怔住,以为他是在想楚夜阑,他真的好嫉妒楚夜阑,平日里他可以在剑冢装勤勉,得到陆甲擦汗。 而他一次都没有得到过。 ------- 作者有话说: 补一个楚夜阑的章节说: 仙门考核那日,楚夜阑在剑冢里练剑练到发疯……他练了一整日剑,都没有等来陆甲给他擦汗。 往日他厌恶他的出现,觉得陆甲肯定是有断袖癖,他恶心坏了。 可是—— 陆甲不出现,他心里又烦得很? 白日里萧烬说起了陆甲,言语里虽是嫌恶,可是话语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心,原来宗门里不只有他会想起陆甲。 楚夜阑不明白—— 他想那个狗腿子干嘛呢? 他整日在宗门里躲着陆甲,就是害怕他的出现,会扰了他的思绪。他害怕患有断袖病的人,不是陆甲,是他……毕竟陆甲待谁都好,于他的好并不是例外。 楚夜阑砍了那个剑桩几千下,终于力竭:也许有病的人真是自己吧! 那晚,他化了易容去山下寻陆甲,不管怎么样?他想弄清楚自己的真心,他不能让陆甲受到任何伤害,他的心很慌。 好巧不巧—— 他看见陆甲从后山的猫舍里出来,他悄悄跟上前去,就跟往日他总是情不自禁的跟在他身后那般,想要保护他。
第27章 双马尾 “陆甲——”还没有到戒律堂,陆甲便被墨千山给唤住,“魔门送来的溯时镜,不知怎的坏了?” 白微雨满眼惆怅,“是谁弄坏的?那可是能替陆师弟洗清冤屈的唯一物证。” “你现在跟我走。”墨千山没有时间解释,只想带陆甲去自己的实验室躲上一躲,“他们眼下正恼火,要抓你问罚。” 溯时镜是半夜送至青云峰的,还是由魔门的绿袍怪亲手呈交到几位长老手里。 谢无尘和凌霜绝防着墨千山,都没有立即查看里头的内容,说是要等晏明绯回宗门再一同观览。 而今早他们将匣子打开,发现里头的溯时镜竟然无端的碎裂,明显是人为。 墨千山舒出一口气,幸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谢无尘知晓,不然这口锅就盖在自己的头上。 “我昨夜可什么都没干。”他摇着脑袋,将自己立马撇个干净,很不凑巧的是宗门里的溯时镜也被人弄毁了。 这很不让人怀疑,宗门里有内鬼。 宗门里只有墨千山能修复溯时镜,现在谢无尘还没有拿好决定,将碎裂的溯时镜给到墨千山,生怕他做手脚。 他们都知晓他会袒护陆甲。 而眼下众位弟子都已聚拢在戒律堂,等着宗门给陆甲的判决,他们眼眶猩红,一副非要将陆甲拿去祭天的架势。 刚刚得知溯时镜弄坏,他们都在骂:“定然是陆甲做的手脚……弟子们亲眼见他在魔门里勾连魔头,请长老们速速处决了他……莫不是长老们不信弟子所言?” “咻——” 一柄长剑从殿内飞出来。 立在戒律堂外。 墨千山眼疾手快,将陆甲护在自己身后,戒律堂里的人满带杀气,陆甲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定然要遭欺负。 他带着陆甲绕剑离开,身前走出一位白衣弟子,正是齐昭,他朝墨千山恭敬作揖:“墨长老,这是要带陆甲去哪里?” “让开。”墨千山瞪着齐昭。 “陆甲铸下大错,眼下非但不懂迷途知返,竟还故意捣毁溯时镜,意欲逃避宗门的惩处,行为这般恶劣……数罪并罚,理应将他捆上斩妖台。” 齐昭满面正直,他自诩清风明月,眼里清澈的容不下半点沙石,他没有过激的愤怒,满是客气:“长老不要为难弟子。” 墨千山一脸怒意,正想挥袖将齐昭撞开,身后那柄剑的主人带着宗门弟子冲出正堂,“师弟,莫不是要包庇这孽障?” 陆甲想着生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想站出来,却见墨千山先一步拦在他的身前,用他那苍老的身躯掩得他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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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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