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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甲不明白身后人说的什么话,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男人眼里布满杀气,“清河徐府,整整二十二口人,就算他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怎能将他们都杀了?” 好大一口锅,朝着他的头顶盖过来。 陆甲着急忙慌的往前跑,没有注意到前方是万丈深渊,他在悬崖前及时刹住车,双腿虚软的向身旁踉跄了几步。 “今日,就让我替宗门除害——” “萧烬,你脑子发昏吗?” 陆甲看着萧烬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可是他只觉得好笑,“清河徐府死的人,不是我杀的。” “你还想骗我?”萧烬走上前,斜在他手里的剑泛着冰寒,还滴着血,“那日逃走的人,直指是你所为?” “若非亲眼所见,又怎知是不是他人颠倒黑白?”陆甲瞪着萧烬,“从前我喊你大师兄,是我敬重你……可是这么多年相处,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晓?” “我便是知晓,才信他们所说并无虚言。”萧烬眼里满是嫌恶,“你在宗门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平日里惺惺作态,只为了让人怜惜,你……让我恶心。” 他抬起胳膊,一柄剑正对着陆甲。 陆甲向身旁躲着,却踩到了一块滑石上,他的手若划船状,想要向前够,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就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候,萧烬忽而抓住他,“师兄,拉我——” “陆甲,我恨你。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你的存在,只会让宗门蒙羞。” 他目光狠厉,用力挣开了手。 陆甲的身子向后仰,他沉沉的闭上眼,幻想着身后云雾袅绕的地方,可能有着一片厚实的稻草堆。 “师兄——” 面前有嘶吼的声音响起,他猛地打开眼睛,那人的面孔越发清晰,正向着他俯冲过来。 真蠢,他怎么也跳悬崖? ------- 作者有话说: 是谁—— 蠢到也跳悬崖了? 好难猜啊! 到底是哪个人为甲甲跳了? [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41章 再来一次 他是书里的天选之人,死不掉的! 可是—— 对方是个小虾米,不是找死吗? 陆甲的眼睛袅袅了,他不懂到底是何样的冲动,能让对方为他赴死? 奇怪,他怎么会为纸片人落泪? 这真的很离谱。 明明这都不是原书里的剧情,他怎么会为一个没有写过一段话的小配角,而难过呢? 清醒点,他们都是男人。 “呜——” 陆甲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却被一团云雾给包裹住,直到他稳稳的落在地上。 面前宛若书里的世外桃源,山前小桥流水,岸边稻香飘来,一座茅草房就落在田间,院子里养着鸡鸭。 一位身穿靛蓝素衣的男人正坐在门口,拿着绣花针穿线,他的眼里满是幸福,陆甲瞳仁蓦然瞪大:“等等——” 那人是他平日里清冷的掌门? 晏明绯在宗门里不苟言笑,此刻坐在茅草屋前,却有着一副温和的笑脸,像极了每个初经情事的人夫,他的脸上温暖而平常,没有任何修真者的疏离感。 陆甲躲在墙边偷偷的看,他最喜欢偷听八卦了,“晏无垢平日里守身如玉,居然在宗门外头也养……算得上外室吗?” 他明明修的是无情道,这狗男人,在外面玩的可真花啊! 居然搞这么纯爱的乡村恋? 屋子里步出一人,那人的身影刚落在地上,晏明绯立马抬起脸庞,眼里泛着浓稠的温溺,“这般早便醒了?” 还早,都日上三竿了! 陆甲望了一眼天色,又在心里暗戳戳的鄙视晏明绯的瞎话,目光落在大门,他期待着那人露出脸。此时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扭了一下肩膀,“别闹,我在看那个被草屋藏起来的掌门夫人,到底长什么样,竟然能让冰山脸的晏明绯收心?” 晏明绯有夫人的样子,真的笑得很不值钱? 直到—— 那道身影的主人露出脸,陆甲的腿慌乱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有站住,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凑上脖子去看。 只见那张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任何。 “那人没有脸?” 身后的人又拍了一下陆甲的肩膀,陆甲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摔在地上,他悻悻然转头,身后望着他的小姑娘笑声犹如银铃,他胆战心惊的道:“你是人是鬼?” “我是阿孟——” 少女脸上天真浪漫,冲着陆甲露出清甜的笑容,“我在此间有百年之久,还是头一次见到有生人来呢?” “什么意思?” “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百年之久,那定然不是人。 陆甲心里害怕,可是看着阿孟那双纯澈的眼睛,再有顾虑也打消了。此时他再次回头看向身后,发现里头的晏明绯很自然的抱住那个无脸男,两人一同喂鸡、煮饭,好似看不见他与阿孟就在外头。 晏明绯是大成的修真者,不可能迟钝到发现不了有人在偷看他。 “这里是哪里?” “石榴村!” 阿孟上前拉住陆甲的手,“我要带你去见阿婆,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朋友,忘了问你,你愿意同我做朋友吗?” 难道—— 他可以拒绝吗? 阿孟那张写满欢乐的脸庞,像是已经听到了陆甲答应做她朋友的声音。 陆甲瑟缩的想收回手,却被阿孟拽得更紧,她拉着他向田间跑过去,他的目光慌乱的落向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奇怪,好像这里与外界隔离,不是真的世界。 · “你想的无错,这里游离在人、魔、神三界——” 这句话是陆甲从阿孟口中的阿婆那里听到的,姜阿婆见到陆甲,眼里满是慈暖,她白鬓苍苍,像是活了数万年。 可是一双眼,依旧具有光亮。 陆甲从苏渺那里听过,这世间的精怪就是如同姜阿婆那般,有着老去的容颜,可是目光却不浑浊,仔细看他们老去的皮肤,还有着光泽,没有凡间老人那宛若枯树皮的皱纹。 姜阿婆让阿孟去河边打水,轻声的同陆甲道:“阿孟她不知晓,这里不过是一场梦,我与她都是因梦而生。” 他们是游荡在六界间的精怪,有的精怪吸食人的欲望,有的精怪靠着山川日月的哺养,而他们这种梦怪是因梦而生,住在别人的梦里,梦醒前不能离开。 姜阿婆说在这里等了上百年,终于等到第一个陌生人,而他便是她要等的人。 “这里是晏明绯的梦境?” 陆甲怕姜阿婆不知晓晏明绯,指了指身后茅草屋里的男人,姜阿婆点了点头,“是的,他每年都会在石榴村住上数月,我便是闻到了他的梦,进到了这里。” 她被困住了。 晏明绯的这场梦,醒不过来。 “我来时并不知晓,这是他为自己织就的梦,他不愿让这个梦醒过来。” 陆甲抬头望着天,那蓝得明亮的青空,显然是假的,这里被晏明绯用神力筑上了结界,困着这里的一切事物。 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了他的梦。 “还请您——” 姜阿婆说着话间,泪眼已经婆娑,正朝着陆甲要跪下来,陆甲忙扶起了她,姜阿婆显然将他认作了“清菊神官。” 晏明绯有心结,能解的人自然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可惜—— 他不是“清菊神官。” “陆兄弟,我想你也不愿一直困在这里,整日看着相同的画面吧!” 姜阿婆带着阿孟在这里呆了百年,整日看着茅草屋里重复的画面,她要看吐了,她不想自己的余生就在这里。 尤其是,阿孟还年轻。 她还没有蚕食过别人的梦,不知晓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的美好? 梦怪,是靠别人的梦增长灵力。 修真人的梦境,虽然助于她们修行,可是蚕食久了,吃着重复的东西如同嚼蜡,谁会想每日被困着,出不去呢? “我要如何才能离开?” “来到这里的人,都出不去,我知晓你不是精怪,那你能进到这里,定然是与这梦相关的人。” 陆甲诧异的蹙起眉头,“我吗?” “除非唤醒做梦的人,不然我们会永远的困在这里——” 晏明绯将自己的痴念放在了这里,而这痴念会织着重复的梦,只要不破碎,这里的人将永远都走不掉。 “我想你用自己的灵识,补全这一场被遗忘的梦。” 姜阿婆得到了陆甲的点头后,为他点上了一支香,“梦主在这里等了很多年,他都快忘了,他要等的人长什么样子。” 能进入这个梦里的人,若非梦主,那便是与这个梦相关的人。 · “阿金——” “我回来了。” “你可想我?” 陆甲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此时他猛地睁开眼,便见到身上有个男人,对方顶着晏明绯的脸将他压在身下做俯卧撑。 不对,他就是晏明绯。 那张被香火供奉百年的佛子面,悲悯里总是淬着阴鸷,像是古庙壁画褪色的菩萨低蛮,抬眼时却露出修罗相。 平日里他望上一眼就立马躲开,现在正与他狭长的凤眼对视着,他的眼尾天然泛红,像是常年燃着檀香熏出的痕迹。 明明是最慈悲的宝相,此刻却在行着人间的痴事,一滴汗从他的头顶落下,淌在了陆甲的唇畔上。 “再来——” 屋外有脚步声渐渐地近了。 陆甲的脑袋轰然炸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猛然钻进他的思绪里。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阿金”的男人,丈夫三年前被拉去从军,而他苦守在茅草屋里盼他早日归家。 三年间,丈夫杳无信讯。 府衙里说丈夫死在了战场上。 阿金从县城回来时抱了一袋大米,路上他脸色麻木,没有落下一滴泪,回到家后却哭成了泪人。 他将自己关在家里,日日惆怅,劈个柴落泪,打开锅落泪……他与丈夫很恩爱,只可惜世人容不下两个男子相爱。 于是三年前丈夫在田野间为他盖了这个茅草屋,还为他种了两亩地,在山里捉了一些鸡鸭养着,打发时间。 阿金怕丈夫被人议论,于是他偶尔会穿上罗裳,说自己是女子,他生得貌美,身段也窈窕,倒是无人觉得他是男人。 可是丈夫总说,“你做自己便好,我与你到此地,便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阿金与丈夫的小日子很幸福,直到招兵的官爷冲进了村子,将丈夫给强行捆走,阿金穿着一身女装,躲过了一劫。 他在家里等了又等,就是没有等到丈夫回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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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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