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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里很善良,那才是奇怪。 只见地上被打的那个小伙子,一袭黑衣,他蜷缩成一团,用手臂挡住脸,手肘正在略微起伏的防着别人的攻击。 “你小子,惹到我——” 是惹到铁板板了。 陆甲没有上前主持公道,只在心里默念那人要说的台词,他作为一个新人,也不知晓自己的官位,能不能压过魔使? “要是还敢走路不看路,我非将你剁成肉酱,去喂魔尊的坐骑。” 一位魔使朝着地上被踹的衣裳破败的小可怜道着狠话,那小可怜手臂上满是淤青,吓得浑身在哆嗦,连气都不敢喘。 这打架的事,谁能说的清楚? 说不定是这新来的魔卒欠吧! 身旁领他来此的小哥眼里着急,目光无辜的落向陆甲,像是在问他:陆执事,你不出来说句话吗? “别打——”陆甲刚冒出两个字,语气很轻,没有任何威慑可言,忽而有个人从对面扒出魔群,面色凶恶的上前,朝着地上匍匐着的小可怜狠狠踹了两脚。 “居然敢惹两位魔使不痛快!” 那两脚下的可真重。 “你小子是活不耐烦了。” 站在身后的两位魔使也是没有想到有人会杀出来,他们的面色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一下,忙上前拉住刚刚说话的人。 他们冷着脸色,“算了!” “不中用的废物,别再让我看见你。”另一位魔使怒目凶光,指着地上没有说话的小可怜,“还不快滚。” 陆甲低着头,没有好意思再说话,毕竟他还真不知晓他是来给谁主持公道? 免得一句话不对,他的饭碗就没了。 “怎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地上的小可怜正弓着身站起来,头发长的能盖住他的眼睛,他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像是脱臼了……忽而被身后人用力的踹了一脚屁股,他直直的又跪在地上。 “砰——” 地上发出声音。 呦呵,真是痛啊! 魔门真的是虎狼之地。 刚刚膝盖锄地的声音大的在洞窟里还有回响,小可怜朝身后剜了一眼,被他盯着的魔卒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陆甲将脑袋埋得很深,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只想着赶快退出魔群。 这热闹不看也罢! “啪——” 正当他脚步倒退的时候,有道明亮的耳光在洞窟里响起,“看什么看?你个新来的,也太不懂规矩,几位大人可是魔尊身前的红人,你竟敢对他们不敬?” 那一个耳光。 扇得几位魔使都看呆了。 有魔使看不过去,上前拉住正在替他教训新兵的魔卒,声音低沉冷冽:“够了,还轮不到你在我们面前摆威风。” “魔使,小的是为您抱不平。”被拉住胳膊的人回头时,一脸谄笑,“您是何等人物?这等废物,哪里轮得到您出手,小的这就拉他去哑市,进油锅——” 一副敬业的狗腿标准姿态。 “你敢?” 一道声音尖锐的响起。 紧接着围观的一群人看向中央,陆甲正踉跄的冲跑到他们身前,他满头雾水,也不知道是谁推他一把,那推背感真重。 “你竟敢顶撞——”面前的人虽然被扯着胳膊,但是很快摆起威风,撸起袖子回过头,在看见陆甲后,他忽而愣住了,后半句迟迟没有说出口。 跪在地上的小可怜一动不动,却正好是在陆甲的身后,像是陆甲正在保护他。 “副执事,魔使都说放人……你何必再为难一个新魔?” “咱们又不是没有当过新魔。” “虽然这小兄弟平日里干活粗苯了点,脑子不太灵光了点,说话不利索了点……可又有什么大错呢?” “陆执事,你说句公道话吧!” 刚刚还是一群围观看戏的旁观者,现在却高举着为魔主持公道的大旗。 陆甲活像是被人架在铁板上,他只能装出一副很大义的态度,“毕竟是新魔,确实不宜太过苛责,我将他带回管教。” “等等。” 陆甲正打算捞起地上的小可怜,没想到刚刚与他四目相对的男人剑拔弩张,“禀告魔使,此人正是青云峰的陆甲。” “青云峰——” “陆甲?” 周围一群人嘟嘟囔囔。 好似这名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陆甲弯着腰有点胆颤心惊起来,可怕的他胸中正燃起一股火焰,他在魔门这么出名的吗? 他们紧蹙眉头的神色,让人觉得“陆甲”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厉害角色? “他在青云峰时,与内门弟子来往密切,更是五位长老的心腹,此次混入魔门,定然心怀鬼祟,意图不轨。” 陆甲刚刚见那名狐假虎威的兄弟满面颜料,画的跟只花豹似的,还看不出是何人,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脑子里嗡嗡响。 此人—— 不就是当年被萧烬赶下山的陆仁义? 他们一同竞聘过青云峰的外门庶务执事,当时陆仁义处处跟他争,想要得到萧烬的关照,可是他太过谄媚。 甚至还脱了衣服,爬上萧烬的榻! 手段简直是下作。 他以为这般就能与萧烬的关系不一般,可是萧烬最耻辱的旧事,就是与陆甲同床被滋尿的那段日子。 他们同榻谄媚的性质大不同。 陆甲与萧烬是幼时床伴,两人纯洁的就是兄弟情,可是陆仁义爬床时,他脑子里想的可不清净,他是冲做男嫂子去的。 没想到这份过节,在魔门还要延续! ——完啦! ——陆仁义下山后竟投奔了魔门。 ——我这后来的,关系没他硬啊! 陆甲正担心陆仁义还要迸出什么话,将他的脸面给摁在地上摩擦时,只见陆仁义脑仁疼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青云峰的奸细?” “他是从青云峰来的呀!” “可你不也是?” “我与他不一样,我对魔门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陆甲听到陆仁义着急表忠心,忍不住的笑出声,“你入山门时,好像对师尊也说过,此生只忠青云峰,不另投他门。” 两柄戟倏然间架在陆仁义的肩上。 陆仁义当堂跪下,“不,几位魔使你们别听陆甲胡说,他在青云峰里就各种打压我……生怕我夺了他的位置。” “他都做了什么事?” “他这人狡猾的很,平日最擅阳奉阴违,将掌门和几位师兄哄得不像话。暗地里没有少给掌门倒夜壶,给师兄洗裤衩……他做的恶毒事,简直罄竹难书。” ——稳了。 陆甲本还担心暴露身份,可这几句话一出口,显然是坐实了他来魔门的动机。 周围的人刚还对他露出防备的目光,眼下视线里只有同情,“没想到青云峰这般不像话,竟如此对待陆执事。” 陆仁义见风向变了,忙喊着道:“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平日里没有少做恶毒事,他坑我银子,骗我扫山门。” “副执事,你越说越过分了。” 魔门弟子见陆仁义说了半天的恶事,还只是坑银子这等微末小事,这事哪个魔门弟子没有干过,看来陆甲是真没黑料! “你就是这般同你的执事说话的?” 一道沉稳的老爷音从身后响起,是白日里那个老妖出现了,他上前握住陆甲的手,满目温蔼的光,“让你见笑了。” “无碍的。”陆甲不以为意。 毕竟,他的金饭碗没有毁掉就好。 “伍长老,你别被他那张貌美爱装无辜的脸给骗了,他这人最爱说瞎话,他在青云峰里就喜欢抱人大腿……长老和内门弟子都很信重他——” “他肯定改邪归正了!”伍十文没带好脸色的瞥了一眼陆仁义,没有等他说完,又望着陆甲的脸庞,心疼道:“青云峰如此待你,你从前的日子很苦吧!” 陆甲忙点了点头。 伍十文摆了摆手,身后的几名侍从立马上前,摁住陆仁义的肩就往牢房押。 “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位——” 他指着地上跪着一动不敢动的小伙子,陆甲垂眼落下去,只见地上已经湿了一片,他嫌弃的担心道:不会吓尿了吧! 直到又一滴泪水落在地上。 小可怜徐徐抬起头,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出现在陆甲的眼眶里,他轻启唇畔,声音满是沙哑:“师兄!” 陆甲呆住了,忙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慕怜那张憔悴的脸庞,又捉起他的胳膊,不安的检查他身上的疤痕。 又青又紫的淤青,让人心里发紧。 “阿怜,你怎会在这里?” 旁魔见陆甲和慕怜正重逢落泪,他们自发为两人的兄弟情腾出安静的位置。 伍十文离开时,身后魔使偷偷跟他使了个眼色,“那陆仁义可怎么处置?” “赏。”伍十文见身后两兄弟抱做一团,他唇角轻扬,对今日的一出好戏很是满意,“就让他去扫猪舍吧!” “魔尊不会怪我们吧!” 几位魔使有点担心,毕竟今日都说了装装样子,没想到会杀出一个陆仁义,他下手可真狠,要是换做平时,都不知道他还能怎么死? 伍十文看了一眼身后将脑袋搭在陆甲肩上的男人,他神色在在的捋了一下胡须,没有说一句话,便兀自离开, 好久没有见到魔尊笑了! 魔尊自打青云峰回来,像是变了个魔,往日里没有活魔气息的脸庞,有了各种情绪,时不时的坐在位置上会笑起来。 那日,魔尊还给他改了名字? “你以后就叫伍十文了!” 伍十文当时很困惑,偶然一次看见魔尊望向窗外,“这般他就不会觉得我是个大骗子,兴许能原谅我一点。” ------- 作者有话说: 花辞镜=慕怜。 虽然前面就很明显了,不过这里还是要细说一下哈~ 爱你们,谢谢追到了最新。
第50章 我们三 陆甲将慕怜扶回房中,手忙脚乱地翻找出伤药。 当他小心翼翼地褪下慕怜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衫时,呼吸猛地一滞。 灯光下,慕怜原本光洁的背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新伤叠着旧伤,青紫交错,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结了深色的痂。 陆甲的手指都在发颤,蘸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呃——”慕怜咬着唇,发出一声压制的痛哼,“师兄,疼。” 他回头看向身后,轻咬唇畔,朦胧的白烛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薄光,他向来是左脸比右脸好看,那双眼里满是虚弱。 “忍一忍,阿怜。”陆甲的心噗噗跳动着,赶忙低下头,声音发涩,“他们……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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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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