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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做了什么?”海兰心担心着着看向萧烬,她与青云峰向来交情匪浅,如今看着青云峰的大弟子在魔门受辱,她自当义愤填膺的为萧烬做主。 “海宗主,你比我年长,见过的事比我多——你应该知晓他是怎么了?” 花辞镜张口,咬住提到唇边的葡萄。 “他怎么会走火入魔?” 海兰心不敢置信的看向萧烬,同时又满是困惑的看向花辞镜,“你什么意思?这清河县的事,与他有关?” 花辞镜没有说话。 此时屋外有道紫雾飘进殿内,霎时间堂间多出了二十二口人,徐子阳首先认出了他们,“徐伯、乳娘——” 上空有道声音响起:“尔等三魂已灭,若不能在子时前回到地府,便要魂飞魄散。” 陆甲抬头看过去,那道旁人看不清的云雾里,正坐着籍煜,他身着赤金璎珞肚兜,露出的一截龙尾在随意的晃动。 不像他平日里的高冷。 陆甲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慵懒的本相,他许是不知晓这里有人看的见他。 “尔等喝下孟婆汤,皆有执念,过不去奈何桥——” “今日,你们便速速行事吧。” “堂间可有杀你们的人。” 籍煜装着沉稳的音调说着话,只见那些原本麻木的鬼魂,忽而间恢复了原本的神志,他们怒瞪向堂间正暴躁的萧烬。 “是他——” 怨魂们不约而同的道。 他们伸出手朝着萧烬走过去,萧烬龇牙冲着他们腾起怒火,在见到这些怨魂的时候,他也是愤怒的,“杀了你们。” 他想将这些怨魂撕毁,可是他被锁链套住了琵琶骨,挣脱不开,不过哪怕身上再痛,他依旧在扯着嗓子喊道:“杀!” “是你们欺负了陆甲师弟!” “你们都要死——” “都给我去地狱!!!” 萧烬走火入魔时的态度,与平日里谨遵圣人之训的他全然不同,此时的他只有怒火和杀心,没有半点宗门规矩。 陆甲站在一旁,诧异了。 所以、所以—— 萧烬是走火入魔时,听闻了那些人欺负了他,所以杀了徐家二十二口人。 而这事,萧烬不知晓。 陆甲心里隐隐作疼,一时间他觉得呼吸都跟着滞闷,脑子里很乱。 花辞镜看着陆甲的肉身:好在,你看不见,不然你肯定会为他心疼吧! “时间到——” “喝了孟婆汤,你们就走吧!” “人间事,你们别再惦记了。” “过了桥,一切从头再来。” 坐在雨雾上的籍煜朝着堂间的那些怨魂们说着话,劝他们都能消息了怒火,跟着他去往黄泉路。 “没关系,此生不怪你啊!” 怨魂们听着籍煜的话,心里的仇恨慢慢地平静下来,好似真的就照着那句“从头再来”,朝着下一个轮回去了。 萧烬猩红的目光也恢复了原有的颜色,他垂着脑袋,脸上身上全是手指抓过的痕迹,他浑身无力,却不知发生何事? ------- 作者有话说: 籍煜的话引自《驾鹤西去》这首歌,乐队:裁缝铺。 最近看喜人奇妙夜,被勾进去的一首歌! 有兴趣大家可以去听听哈~ 是小品《奈何桥北》! 本期最喜欢的节目。 [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55章 让你同我抢师兄 “师兄,你醒了——” 陆甲回到自己的肉身,是两个时辰后的事,刚睁开眼,他便见到徐子阳朝他露出欣喜的目光,“我真怕你出了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演的。 这两个时辰,他一直跟在徐子阳的身后,见他抱着自己在魔门里着急忙慌的跑来跑去,他身板瘦弱,但是骂声很响:“你们这什么鬼地方,医师呢?” “快看看我师兄。” 魔门里的魔很少受过委屈,要是换做旁人,早就一棍子敲晕他拿去喂猪,觉得他没有礼貌。 无奈徐子阳的身份属实是高,既是合欢宗的赘婿,又与陆甲有点兄弟情。 而且他正抱着陆甲,那就是保命符。 当时陆甲看着他咋咋呼呼的,只觉得老脸羞愧,尤其是他甫一回头,看见徐子阳那位温顺懂事的小娇妻,在无人的角落里翻了个白眼,他忙朝她捣着脑袋道歉。 “弟妹,我和他清白的!!!” 徐子阳抱着他一路到了他的宿舍,才肯将他放下来,路上不断的问着魔医,“我师兄没有事吧!他何时会醒来?” 魔医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 他那般关心则乱的举动,就算是他有心说两人没有关系,旁人也很难信。 “我担心你。”徐子阳没有说自己为何出现在魔宫,而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陆甲,试图博得陆甲的同情。 刚刚他一甩合欢宗老婆挽留他的手,斩钉截铁的道:“我不走——” 可不是如今这般可怜小狗的样子。 他在魔宫大殿时,表现出的态度可英勇了,完全不怕被花辞镜和海兰心……有任何一方,对他生出杀心。 “师兄,是这世间待我最好的人,我如今没有父母,只有师兄……” 徐子阳说他在合欢宗得知徐府满门被屠时,他的三魂像是丢了两魂,站都站不住,当禀告的人说是陆甲所为,他登时上前扼住那人的脖子,“你胡说——” 眼里猩红,怒意明显。 “我不信师兄会是那般的人。”徐子阳握住陆甲的手,“合欢宗的人非要为我主持公道,我怕他们对师兄下手……便整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陆甲抬手擦着徐子阳湿润的眼角,这个小哭包,还真是让人有点心疼,主要是他那双眼睛太清澈了,乌黑的让人明白他没有说一句谎话。 “要不是师兄在万兽山庄救我,我早就死了,要不是师兄——” 陆甲在宗门里就给过徐子阳温暖,那时的他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徐子阳黑暗的角落,后来一次又一次给他照顾。 徐子阳早就将陆甲视做亲人,“师兄,我只恨自己无能保护你。” 陆甲抬手摸了摸徐子阳的脑袋,“师兄很好——” “你身上的伤,到底是哪个干的?” 陆甲低头看着身上的血衣,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打留下的痕迹,他嗅了嗅上头的味道,忽而眉头拧了起来。 那个倒霉鬼,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陆甲顿了一下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强撑着笑容问身旁的魔,“晚膳吃什么?” “小魔这就去给陆哥打饭。” 身旁的小魔殷勤的跑走。 陆甲愈发的奇怪起来,魔宫里的魔对他都很是客气,好像他真的是什么背景很强大的人物。 而那唯一个不客气的—— 可能已死。 陆甲只觉晦气的要下榻洗澡换衣裳,同时回头瞥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徐子阳,“你可有见到慕怜?” “慕怜?” “是的,他也到魔门了。” 徐子阳摇了摇头:“没有见到。” 按理说徐子阳白日里的动静那么大,慕怜应该是能听到自己脱困的消息,陆甲蹙着眉头,自顾自的解了衣裳进入木桶。 “可能是在饭堂?” 想到慕怜身上那么多的伤痕,陆甲心里有点酸酸的,“那小可怜待我真好,啥都敢豁出去?我何德何能啊!” 果然还是自己太有魅力了。 不愧是仙服“第一师兄”。 这一个、两个的师弟,都那么依赖自己。 · 徐子阳本说要留在酆都罗山陪陆甲一段日子,可是当夜魔宫便传来了逐客令,“仙宗弟子,不可在魔宫过夜。” 好似在魔宫居住,要有绿卡一样。 徐子阳眼巴巴的望着陆甲,显然是不肯离开的,陆甲只能将目光寄托在伍十文身上,“伍长老,我这师弟人生路不熟的,要是大半夜下山,我会担心。” “可是,魔尊向来不喜外人叨扰。” “我这师弟很是安静,睡觉都不打呼的,定然不会——” 伍十文用着温蔼的目光望向陆甲,面上挂着笑容,可是脑袋却不可劝说的摇了摇,“你别让老夫为难了,白日里合欢宗闯宫,已是触怒了魔尊。眼下若是再留下他……魔尊肯定觉得我是什么奸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甲也不好再劝说,他正想安抚着徐子阳让其离开,没想到徐子阳自告奋勇:“我能向慕师弟那般留在魔宫里当差吗?” 慕怜今日很安静,站在阴影里与黑夜融为一体,忽而被徐子阳提到姓名,他也是一脸懵的。 “什么意思?” “我想应聘魔门的岗位。” 徐子阳说话时一脸阳光,“慕师弟能干的活,我也能干。” 陆甲一把握住徐子阳的手,“你在合欢宗是体制内的铁饭碗……放弃仙宗的编制,来魔门图什么呀?” “什么体制?”徐子阳听不懂,眼睛张得大大的看向陆甲:“我只想留在师兄身旁,照顾师兄、陪伴师兄。” “魔门今年的岗位都招满了。” 伍十文看见暗中有人递来锐利的目光,他扭头时,用他极尽礼貌的微笑朝徐子阳道:“老夫送小兄弟下山吧。” 陆甲刚想说不用。 他正想着自己送徐子阳到山脚。 可是伍十文没有给他插话的空隙,只见他挽住徐子阳的胳膊,两人周围冒起一阵黑风,便遁了走。 余留徐子阳的声音在洞窟里回响,“师兄,你确定不跟我走吗?” 徐子阳今日说了好多次,要带陆甲离开魔门,也是见陆甲一直没有同意,他才生出留在魔门的心思。 慕怜见徐子阳被送走,隐在黑暗中的半张脸,露出压不下嘴角的笑容,“让你同我抢师兄——” 幸好,他的表情管理向来得当,没笑一会儿,他便端着脸盆,露出那双可怜无辜的眼睛走向陆甲,“师兄,用柚子水洗洗手,去去晦气吧!” “好。” 陆甲看着乖巧的慕怜,视线忍不住的落向他身上的疤痕,真不明白他那么弱小的身子,怎能扛下那些人的毒打? “阿怜,以后不许那般了。” “师兄,这都是慕怜心甘情愿的。” 慕怜拿起浸湿的帕子,擦拭着陆甲的手,他唇角笑得甜润,“只要师兄好好的,我愿意做任何事。” 陆甲的目光滞住半晌,忽地想起那日从玲珑崖上坠落,有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恍惚间,他觉得那人就是慕怜。 直到他在魔宫里再次看见慕怜,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瞬间消失。毕竟从那个悬崖上掉落,肉骨凡胎的慕怜不可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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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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