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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甲在房中读着花辞镜的日记,故意扶正花辞镜的身子,低声道:“你倒睡得安稳……是想将瞒我的事一笔勾销吗?” 身后某处隐痛仍在脑中挥之不去,连同梦中的那几番经历……陆甲气不打一处来,如今再看见花辞镜这张脸,他再难心平气和地将其视为可怜的“慕师弟”。 奇怪—— 那分明是他的梦境,并非此界的亲身经历,为何总反复梦见? 自回宗门那日起,他便常梦见师尊晏明绯化为“陈麒”,望着月色独饮闷酒,眼眶泛红;梦见自己身为“阿金”时,与周耘一同做桂花饼的日常;又梦见身为小雪豹时,楚临总诱他共饮桂花酒…… 那些片段真实得……仿佛他真的经历过。 “好在——我也睡过你一回,便不与你计较了。毕竟……你也吃了亏。” 陆甲轻抚花辞镜的发顶,眼中又忍不住泛起泪光。他真盼花辞镜快些醒来。 此时—— 花辞镜的肩胛骨处忽有红光隐现。陆甲惊奇的发现竟是一朵红莲印记。 “这是……” 他似乎……在谁身上见过? 只是印象已有些模糊。 屋外,一道落寞的目光正静静望着屋内景象。叶澜望着陆甲,默默垂下眼帘。他知晓自己与陆甲终究是无缘了,若他尚有护他之力,或还可争上一争。 偏偏他已成废人。 望着榻上的花辞镜,他岂能不怨? 只是他看得分明——陆甲的心,早已偏向那人。 他只盼陆甲能得偿所愿,平安喜乐。 “一位老道……”陆甲在榻边喃喃重复叶澜曾对他说过的话。 是“他”吗? -------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 陆甲没有做过上面,第一次也是花辞镜在上面,是陆甲误会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占过花辞镜的便宜,所以前面他对“慕怜”亏欠,以为自己是穿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而后面对花辞镜睡了自己,他也在心里略微找到了一点平衡。 [猫头][猫头][猫头]
第83章 胖鸡 花辞镜是在十日后醒转的。 他日日听着陆甲在耳边的絮叨,虽睁不开眼,意识却始终清明。他不想让陆甲忧心,总想着快些好起来,可是身子实在是不中用。 “药给我吧。” 身旁传来男子温润的嗓音。 有弟子端着每日的药汤进屋。 花辞镜知晓自己每日需行药浴,排出体内淤血,这事向来是陆甲亲手为他做。 他闭着眼,感觉到有人正伸手解他衣扣,动作缓缓移至腰间系带。他面颊微热,心中正疑惑:陆师兄今日的力道,似比往日轻柔许多…… “你醒了——”一道更清晰的声音劈入耳中,如惊雷炸响。 花辞镜蓦地睁眼,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瞥见自己已被拉下一半的裤腰,慌忙抬手提起,目光戒备地望向面前的白微雨,活像只受了欺侮的小兽。 他上下打量着白微雨,满眼困惑:怎么是你? 白微雨面色淡漠,将手中药碗递给他,偏过头不与他对视,语气不咸不淡:“既醒了,便把药喝了吧。” 花辞镜接过药碗,神色窘迫。他知晓寄人篱下,无权质问对方为何在此。况且二人身份尴尬——他可是在抢亲那日,令白微雨难堪了的。 陆甲在他身旁念叨的那些话,也让他得知:自己那一闹,终究是搅黄了白微雨与陆甲的大婚。 且是白微雨亲口提出“不作数”的。 此刻花辞镜坐于榻上,白微雨坐在一旁自顾收拾药箱。二人目光未交,却皆感知到彼此间暗流涌动。 “二师兄——”屋外跑进的文岚打破了房中僵滞的寂静,“陆师兄不知怎的突然要往山下去,你快去瞧瞧,拦住他!” 陆甲这几日正领着宗门弟子布阵设防,将从前宗门内的机关大都调整了一番,以应对魔门来袭。 宗门弟子头一回见这般沉稳缜密的他,还是叶澜出言点破:陆甲这些年实为韬光养晦,每门功课皆控着分数,故意不露锋芒。且他素来与墨千山亲近——提及“五长老”时,叶澜话音一顿,偏头看向陆甲。 陆甲于机关术上造诣颇深,也是在得知宗门护山大阵的阵图可能泄露后,第一时间向谢无尘提出全面整改。 此事本未令谢无尘寄予厚望,从前的陆甲总是龟缩人后,未曾显露半分本事。 直至陆甲于护山大阵上略作调整,一道紫色光束霎时冲天而起,有弟子不慎靠近,当即被震出百步之外。 谢无尘当时惊得双目圆睁,强抑自己的内心才未出声。身后众弟子望向陆甲的目光满是敬佩,皆道他简直是神人。 今日陆甲领着文岚往锁妖塔布阵,空中忽飞来一只气息奄奄的胖鸟——不,更准确说,是只生着鸡冠、会飞的胖公鸡。 那胖鸡奋力振翅,欲扑入陆甲怀中。 陆甲见状,立时散开身周法阵,伸手接住这拼死飞来的胖鸡。它口中淌血,仍竭力“叽叽喳喳”。陆甲听不真切,忙将它捧至耳边。 原本陆甲的神色尚算平静,待那胖鸡一口黑血喷在他颈侧,他面色骤沉,转身便朝山下疾奔。 文岚上前欲拦,陆甲却已御剑而起,去势极快。他心知不妙,赶忙奔回房中寻白微雨,盼他下山护着陆甲。 白微雨倏然起身。身后传来衣料擦过床榻的窸窣声——他未回头,只冷声道:“你在此好生休养。我会将他带回来。” “这怎么成?”花辞镜不顾劝阻,强撑起身便要跟上。 · 那只死在陆甲怀中的胖鸡,是墨千山所赠小鸡中最通灵性的一只,能循着陆甲的气息寻到他。 这是陆甲离开狮驼岭那日留给班雪雁的,想着若她遇难,可借此传讯,他必尽力相助。 如今胖鸡拼死飞回宗门,带来魔门的消息——它并非受班雪雁所遣,而是亲眼见她死于面前,惊慌逃出魔窟。 当时有眼尖的魔卒追它,朝它放箭。若非那些魔卒狂妄,嗤笑:“不必赶尽杀绝,让它回去给仙盟那群人报信也好。我倒要看看‘谁敢与魔门作对’,它恐怕也难逃一死。” 陆甲立在山脚,蹙眉望着匆匆赶至的绿袍怪。未待对方开口,身后已有两道沛然灵气袭来。 两名男子凌空而立,分列陆甲两侧。一个白衣肃穆,一个玄衣凛冽,皆是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吓得绿袍怪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参、参见魔尊——” “属下有要事禀报!” “玉郎君他……” 绿袍怪满眼慌乱,急得眼中泛起水雾,喉间话语半是哽咽半是委屈。他想着快道明来意以证清白,又怕花辞镜一怒之下将他毙命。 陆甲无奈地移开目光,顺手将空中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拽回地面:“他并无恶意。” 绿袍怪上山,是因魔门生了大乱。 陆甲请其入长老堂详述原委。 绿袍怪灌了盏凉茶稳了稳心神,忽地拍案而起,愤然道:“是齐昭——!” 陆甲回峰没几日,齐昭便偷逃出青云峰,投了魔门。 苏玉衡不喜齐昭这等背弃宗门的败类,让属下将他打了出去。 可不知齐昭用了什么手段,竟请动了老魔尊的旧部出山。那群看着苏玉衡长大的长老一夜之间回归魔门,更向苏玉衡施压,扶持齐昭为新任魔君。 “几位长老说,齐昭入酆都罗山,是为迎老魔尊归来之事。”绿袍怪将所知尽数道出。 当年魔尊花霖死后,魔门中几位曾与他并肩打下江山的长老面对新旧更替,主动请辞离去。 这群老魔隐世近百年,每一位皆是昔年仙盟通缉榜上祸乱一方、令仙盟头疼不已的灭世大魔。 他们性情迥异,却个个脾气暴烈。 这些长老一向敬重魔尊花霖,视他为生死兄弟。如今听闻花霖或将回归,他们重燃了要在这六界再掀风浪的野心。 谢无尘坐于椅中,袖中拳头不自觉攥紧。陆甲瞥见他发白的指节,脑中蓦然闪过模拟器曾给出的剧情提示—— 所以,那所谓的“魔尊”,或许是老魔尊花霖。 未必是花辞镜或苏玉衡。 “师尊,我听闻魔尊花霖……不是早已亡故了吗?” 谢无尘面色沉郁,如临大敌。思绪飘回往昔,直至陆甲再次发问,方回过神道:“当年魔尊花霖曾向仙盟发下血函,扬言要踏平所有与魔门为敌的仙宗……” 那时各宗掌事齐聚,欲集结众宗门之力共抗魔门。可花霖修为实在太高,双方于碧落天大战时,斗得天地失色、尘烟蔽日…… 仙盟中数位德高望重的尊者,皆被花霖一掌毙命。那场恶战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最终死伤无数,活着从碧落天归来的,不过寥寥数人。 “那不是……我们胜了吗?”陆甲眼中生出一丝希冀。只要曾胜过,面对花霖卷土重来,或可不惧。 可他话音未落,已从谢无尘那张沉痛的脸上窥见当年战况之惨烈。 “当年魔门应战的,唯花霖一人。而仙盟……足有上百之众。可从碧落天生还的,仅有五人。” 那时各宗门皆遣精锐弟子出战,青云峰去的是晏明绯与谢无尘。 出行前他们个个豪言壮语,归来后却人人面如死灰…… 谢无尘那满头白发,便是在碧落天一战中被花霖所伤。 若非晏明绯及时相护,他早已命丧当场。 谢无尘望向陆甲,实不愿回想旧事。仙盟以百敌一已属不武,有违正道风骨。 “可那日……我们亦是侥幸。” 他正欲往下说,瞥了一眼身前的花辞镜,对方同样的面色凝重,却向他微微颔首,似表示自己并不忌讳提及父母旧事。 “其实我们本是要败的。花霖的修为远超我们所想。七日七夜不眠不休,他仍精力充沛,不见半分疲态。直至——” 不知那日是谁道出了阿桫离开魔门,是因为痛恨花霖强夺了自己……其中有位在仙盟里前途无量的晚辈,见花霖神色骤变,立马神情嚣张起来,竟口出狂言:“阿桫出了魔门便跟了我。花霖……你修为再高又如何?纵能踏平仙盟,可六界第一美人终究不属于你。她在我榻上叫得可欢了……她说我比你强得多。” 花霖闻此狂悖之言,面色剧变,上前一把扼住那青年咽喉。未料那青年唇角溢血,仍无半分收敛,极尽挑衅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爱听——我也没法子,阿桫说就喜欢我这般年轻的。” 最终他如小鸡仔般死在花霖手中。而花霖因他这番话气血逆冲,真气于体内暴走。周遭仙盟中人见状,立时祭出法器,集结全力将他封印。 之所以是“封印”,是因花霖修为已至万年之境,绝非修仙百千年的仙盟修士所能诛灭。他们所能做的,仅是令其灵肉分离,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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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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