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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殊一直渴望亲情却一直被伤害,虽然薛德茂最后将一半的财产留给他了,郁明殊现在并不缺钱,但意义和从失而复得的生父手中,获得的唯一财产还是大不相同的。 对郁明殊这种单纯小孩来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但对于左光石来说,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而且一旦郁明殊在协议上签字,就是间接承认了和他之间的父子关系,就算以后闹掰了,郁明殊也有赡养他这个父亲的义务。 现在的郁明殊可不再是需要靠送外卖讨生活的穷小子了,郁明殊不仅手握伊恩·珀西留下的资源,还继承了薛德茂的半数遗产,随便从指缝中漏一点给他,就远比经营不善的酒庄要值钱多了。 左光石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以为郁明殊会一边感动落泪一边签下名字,没想到郁明殊只有听到生身父亲死亡消息时,情绪才稍有波动。 接过赠予协议看都没看就放到了一边,直接问道:“他…现在葬在哪里?” 左光石噎了一下,垂眼酝酿了两秒情绪才哽咽开口:“镜哥喜欢大海,生产前自知凶险万分,便拜托我母亲如有万一,希望她能善待你并将他的骨灰撒向大海。” 郁明殊听完含泪闭上了眼。 他知道左光石的话不可信,但这一刻他仿佛能跨越时空,看到自己的生身父亲临终托孤的画面。 左光石也是难得动了两分真情,只因他想起明镜被推进手术室前,美丽的脸庞上写满悲戚与哀求,仿佛早早勘破了他的假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心知肚明。 明镜不是没想过逃,只不过逃跑途中遭遇车祸,伤了脊椎。 所以左光石也曾心软考虑过,既然明镜成了一个废人,不如就留下他和孩子,随便花点钱养起来,他就算想破坏他和船王家的婚事也做不到。 然而明镜命苦,即便他有心放过,对方还是大出血难产药石无医。 二十多年的情分,他如何不难过?所以孩子和明镜的后事都是他父母处理的,他并没有机会实现承诺让明镜的骨灰随海漂流。 母亲说明镜死不瞑目怨气太重,所以做了几场法事将明镜骨灰锁在了老家后山的一座枯井里。 也许是真起了作用,死别多年,左光石不曾梦到过明镜一次。 思及此,左光石难得生出两分真正的悲色,长长叹了一口气。 然而他一口气没叹完,就被突然“穿墙”而出的高壮女人一巴掌打到地上。 “你这个只敢栽赃女人的废物!” 左光石被打得满嘴血腥,缓了片刻才龇牙咧嘴难以置信开口:“埃琳娜?你怎么在这里!” 埃琳娜不想在再这种人渣身上耗费精力,直接告诉郁明殊左光石母亲的真正死因,并非被她逼死,反而是左光石亲自下的手。 当年埃琳娜因父亲离世悲伤过度,又经历了双胞胎的生产,几乎只剩半条命,快速消瘦让她一米七五的身高一度瘦到了不足百斤。 左光石母子便生出了歹念,想直接弄死她,毕竟船王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已经有了,一旦她死了,左光石就能通过两个孩子掌控全部财产。 被她发现后,左光石就将一切都赖到母亲身上,埃琳娜当时根本没打算原谅左光石,但也想看看左光石会不会狠心到对亲生母亲痛下杀手。 事实证明,左光石比她想象得更加愚蠢狠毒。 今日将一切都赖给她的左光石,也和当年将一切归咎于其母的人渣没什么不同,埃琳娜毫不意外,却还是忍不住气急。 而她气的不是别的,而是当初为什么就眼拙到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好在这些年她为了改善体质没少锻炼,一身结实肌肉让她几巴掌落下,就让左光石眼冒金星满地找牙惨叫连连。 霍懿安怕郁明殊太过难受,再被亲生父亲的人渣行径刺激到,抱起人就打算离开。 郁明殊却拍着男人的胸膛叫停:“懿安我没事,放我下来吧,我还有话要问他。” 霍懿安这才注意到怀中玻璃人偶般漂亮脆弱的郁明殊,此刻的眼神平静柔韧。 视线相交,郁明殊还安抚性地朝他眨眨眼。 埃琳娜的意思很清楚,左光石就是个坏事做尽还要女人背锅的废物,不仅说出的话要反着听,扣给左母和埃琳娜的黑锅即便不是他亲手所为也是他唆使的。 在刚得知自己是抱错的,看到养父母一家欢喜团聚时,郁明殊也曾对亲生父母生出一丝期待,如今得知亲生父亲是这样的渣滓,他多少还是会生出些许难过。 但却不是对着左光石的,而是宿命般难产而亡的生身父亲。 同时他的内心也变得更加坚定,他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安然享受幸福,也可以无畏苦难的到来。 郁明殊拿起左光石带来的签字钢笔,走到被打的五体投地的左光石旁边,不等对方向他哭求狡辩,精美的金属笔尖已经插进男人右手掌心。 “他,到底葬在哪里了?” * 获知明镜埋骨地,因夫夫俩现在都不便外出,便先派人去找寻,等运回A市时间也就差不多了,郁明殊可以亲自重新安葬父亲。 事实证明他没有执着于亲自去寻是正确的,左光石咬死也不敢提前透露半分的真相简直令所有人悚然,不仅是害怕明镜报复他,将其镇在锁魂井中,就连左母死后也被他安置在另一道枯井中镇压。 郁明殊不知道人死后是否真实存在“泉下有知”,但还是打算在左光石百年之后将他也投进井里。 之所以还要多等上一些年头,这是郁明殊和埃琳娜商量后的结果,两人都觉得死对左光石来说太容易了,他不配。 埃琳娜将左光石带走,走之前还和霍懿安达成了一些工作上的合作,即便如此,埃琳娜在得知两人已经在筹备婚礼时,还是劝了郁明殊一句。 “即便爱情上义无反顾,但钱财一定要守好,我在婚姻中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听从我父亲签订了严格的婚前协议。” 但埃琳娜的建议还是给晚了,两人之前协议结婚时签订的那一摞文件已经作废。 毕竟霍懿安现在还在装死中,出不了庄园,就将90%的精力都放在研究两人的婚事上。 郁明殊想到两人签订的新协议,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十分恋爱脑的话:“他不一样……” 埃琳娜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离婚吗?” “因为没必要,不离婚还可以用婚姻关系将左光石压在眼皮底下,避免他给孩子们添乱。” “阿姨是过来人,大半辈子看了太多例子,虽然不能说全部,但绝大部分到了最后都一样。” 郁明殊是有些感动的,他从没想过这样替他着想的肺腑之言,会从他人渣生父的现任妻子的嘴里听到。 埃琳娜和她的外表一样,强大而富有女性光辉。 但一想到类似的话,他近两天听霍懿安强调了八百遍,甚至连嘟嘟晚上叽里咕噜说的梦话里都是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东”,“爱情是坠不可靠滴”,“爱情都是激素作用”……郁明殊的心情是真的复杂极了。 没错,霍懿安虽然因他的求婚喜不自胜,但还是立即拉着他作废了此前的婚前协议,并追加了更为严苛的婚姻限制,当然,所有限制都是针对霍懿安自己的。 霍懿安似乎无比确信,他会在数年后因爱情激素消失而不再爱他。 而霍懿安又坚信自己神经异常,无法像普通模范夫妻那般将爱情转化成更稳固的亲情。 所以他要提前划分好赔偿,如果爱情消失,两人离婚,郁明殊可以获得霍懿安科技公司的全部股份。 如果发生更过分的事情,郁明殊可以获得霍懿安名下全部财产,包括未来会从霍云轻和埃德蒙手里继承到的那部分巨额遗产。 哪怕是净身出户,霍懿安犹觉不足,他一本正经对郁明殊分析道:“其实我最值钱的是我的大脑,它可以源源不断创造财富。” 郁明殊:“………嗯。” 想到霍懿安不能将聪明绝顶的脑袋切下来分他一半时的惋惜表情,郁明殊再次抽了抽嘴角无奈一笑:“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埃琳娜总算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 郁明殊送别埃琳娜和半死不活的左光石,从庄园大门回到一家三口住的别墅,崽子立即飞扑进他怀里。 “拔拔!~” “嘟嘟怎么还没睡呀?” 郁明殊抱起崽子,抬头对上了金毛凌乱的霍懿安,就噗嗤笑了出来。 看得出霍懿安代替他进行的哄睡工作相当激烈,不仅是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脸上还有被小手抗拒捏打留下的指印。 “嘟嘟想拔拔呜~~嘟嘟手手痛痛~拔拔吹吹~~~” 西奥多不仅一点不心虚,还一副坏爹地脸硬皮糙,硌坏了他吹弹可破的柔嫩小手的委屈极了。 霍懿安听得直挑眉,但也不得不承认小臭崽这副古灵精怪的小模样也实在可爱。 夫夫视线相对,眼底的笑意进一步蔓延。
第92章 涉案罪犯相继落网,埃德蒙也趁机把珀西家内部毒瘤剜了个干净,直接将异母弟弟一脉连根铲断。 埃德蒙也算久违地大干了一场,以至于霍云轻陪着一家三口回国的时候,他还脱不开身,只能形单影只留在B国。 心塞归心塞,但一想到现在经手的家业,可以跳过不肯接班的儿子,直接留给宝贝小孙孙,心里就甭提多有干劲了。 四人齐飞,只留仍处于术后半年观察期的埃德蒙在B国工作,四人中只有郁明殊多少有些担忧。 抛开身体问题不谈,他是知道埃德蒙有多么离不开霍云轻和嘟嘟的,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还要处理那么多复杂麻烦的善后工作……郁明殊于心不忍。 霍云轻闻言,一脸感动地搂住郁明殊拍了又拍:“妈妈真是一辈子行善积德,才修来小殊你这么好的孩子!” 话没说完,霍懿安已经将亲妈从郁明殊身上撕了下来,声音冷飕飕的:“你太用力了。” “没有没有。”郁明殊立即表示没这回事。 知子莫若母,霍云轻斜了眼越发看不顺眼的亲儿子,然后又笑得一脸温柔转向郁明殊继续说道:“不用担心爸爸,他啊,现在可是干劲十足!” 同一时间,正在书房埋头苦干的埃德蒙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抬头就扫到围绕桌案一周摆的各种嘟嘟摆台、相框,埃德蒙又笑着将视线转向正前方,美滋滋欣赏了一番正对书桌的嘟嘟相片墙,再一低头,是印有嘟嘟软萌睡颜的新睡衣…… 埃德蒙这本应倍感孤单的工作是越干越精神。 一边埋头苦干,一边感恩上天让他有生之年还能拥有嘟嘟这般可爱至极的暖心小宝贝,唇侧的弧度总是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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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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