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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子保持泫然欲泣的状态,进可哭退可守,撅着可以挂油瓶的小嘴,一脸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 虽是张秘书所期盼的结果,但过于离谱的真相还是让他半晌没缓过来,满脑子都是——“恐同老板真是基佬!”“霍懿安和男人组建家庭还搞了个小孩出来!!”“现在又不认孩子为哪般?”…… 张秘书脑子还没转过来,怀中的小烧水壶就再次呲哇响起:“拔拔呜呜呜宝要拔拔——!!!” 依旧是人类幼崽尖锐刺耳的哭闹,这次却让张秘书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突然福至心灵,夹着嗓子耐心问道:“宝宝,你爸爸叫什么啊?叔叔想带你去找爸爸,也得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呀。” 小烧水壶的暴鸣声再次戛然而止,皱眉深深看了张秘书一眼。 虽然十分不解秘书叔叔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叔叔又不是不认识爸爸,但考虑到对方竟然提到要带他去找爸爸,小幼崽还是绷起小脸重重点头,好叭…… 张秘书不知道眼前小崽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复杂起来,但见崽点头答应,张秘书就提前激动起来,让他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仙,掰弯了霍懿安这个知名恐同人士! 然后就见崽清了清哭哑的小奶嗓,一本正经但洋腔洋调地说道:“拔↑拔↓叫↑宝↓贝↑。” 张秘书:蛤??? 张秘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脑子一转难以置信确认:“……爸爸叫宝贝,你叫宝宝,你爹地是这么称呼你们的?” 崽子顶着一头柔软小金毛猛猛点头。 张秘书:“……” 崽子敢认,他不敢信啊。 恐同人机老板不但弯了,还对另一半张口闭口“宝贝”……嘶! 然而张秘书稍作迟疑,崽子立马咧嘴开嚎,张秘书只好继续问道:“宝宝,叔叔问的是你爸爸的名字,像‘宝贝’和‘宝宝’属于爱称、昵称,你的大名也不叫霍宝宝吧?” 再次看到希望,原本在崽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小家伙眼珠一转很快就理解了,虽然家人都叫他宝宝,但他大名叫西奥多。 至于爸爸的名字…… “好像…系…小嘘……”崽很快从一堆“宝贝”遮盖的记忆深处,挖出了爸爸的名字,“明嘘!” 张秘书当了几个小时的“嘘嘘”,倒是一下就听出崽子说的是“小shu”和“明shu”。 听到“明shu”两个字,张秘书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张精致昳丽的面庞,嘴角疯狂抽搐:这……不可能吧? 但他已经先后经历“恐同直男变gay”、“人机老板叫孩子爸爸宝贝”这些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张秘书一脸魔幻地掏出手机,搜出了郁明殊的照片放到崽子眼前。 不等他深呼吸发问,崽子已经先一步急切叫道:“拔拔!!!”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今天没啦,明天继续[合十]下章小金毛就能见爸爸啦~[抱抱]
第4章 郁明殊一直跑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家。 吃完蛋糕他体力恢复了不少,便找了附近的换电柜,又换了块新电池接着跑,一直把夜宵时段跑完,才拖着一身疲惫往回走。 虽然每月租电的费用是固定的,多跑一小时就多赚一小时的钱,但平时他也不会跑到这么晚。 因为第二天早上的单价更高,还不像晚上有很多下班兼职的人抢单,早餐的需求量也很大,属于外卖员不容错过的黄金时段。 所以他一般早上五点半就会出门跑外卖,但今晚心里有点乱,回去太早也睡不着,不如接着跑单赚钱。 郁明殊费力将小电驴推进七拐八绕的胡同,又在堪比迷宫的小平房群落里找到了暂时属于自己的那一间。 他被养父母赶出家门时,已经过了申请暑假住校的时间。 离家时他不仅什么都没拿,还将这些年存的零用钱全还给养父母了,手里只剩几百块,差点就要睡天桥喝西北风。 郁明殊现在住的小单间,一开始还是他向朋友借钱租的。 地理位置很好,离他学校很近,附近有多个商圈和写字楼集中区,还离A市CBD不远,实打实的黄金地段。 住这边的好处非常多,不仅方便他送外卖,当时也是考虑要配合学长拍短片,减少在路上浪费的时间,但相应的,黄金地段的房租价格也很贵。 而郁明殊选择的这一间一个月却只要一千块,不仅房租便宜,房东还愿意短租给他。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虽然小单间不足十平米,但同区域的破烂筒子楼都动辄三四千,可以想见这边的居住环境跟棚户区也差不了太多。 整个房子是长条状的,拉开房门就是一张横亘左右两面墙的单人床,床尾留了不到两平的小角落安置了淋浴器和盥洗面盆,塑料帘一拉就是一间“浴室”。 郁明殊每天回家前会提前将水放干净,这样就避免半夜想上厕所还要往外跑。 一进家门他先将床头上方悬挂的小空调打开,A市近些年的夏天越来越热,郁明殊再穷也顶不住高温酷暑,刚好出租房尺寸mini,打空调也很省钱。 他很快洗完澡,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倒进小床里。 不知是不是累狠了更不容易入睡的缘故,郁明殊闭上眼后,大脑转动得更快了,分秒必争般将那些他不愿回忆的画面一一翻了出来。 “虎毒不食子,爸爸妈妈怎么会害你呢?你难道连我们都不信……” 和皇世签约时他还未成年,完全是养父母一手操办,他根本没法拒绝。 但认干爸一事,的确是他脑子进水。 郁明殊因这张脸受到过许多优待,也遭受过许多恶意,所以他还挺善于往坏处想事情的。 遇到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他会第一时间怀疑这饼也在暗中标好价格。 薛董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无端愿意让他家以结干亲的方式搭上线? 当时还是“亲生父母”的养父母给出的理由是,薛董年纪大了,孩子都不在身边,膝下寂寞,这些年一直有认个干儿子、干女儿的想法。 也是他们运气好,一直合作的大师近期受到了薛董的赏识,而郁明殊的八字虽然命克双亲,这些年让他们没少花钱打点,但却刚好和薛董的奇绝八字对上了。 郁明殊认薛董为干亲,不仅有利于薛董,还能化解这些年郁明殊刑克父母带来的巨大危害。 郁家的确从郁明殊出生开始走下坡路,他又从小反复听父母诉苦,在学习科学前就已经潜移默化接受了这套理论,认为自己是个灾星,要更加感恩孝顺父母。 考虑到薛董慈眉善目,孙子都跟自己一般大了,当时又恰逢郁家濒临破产…… 实际上,全部都是养父母为了利用他的愧疚,哄骗他同意的说辞。 回忆至此,郁明殊猛搓了一把脸,睡不着还总是胡思乱想,脑袋也越躺越痛,他索性翻身坐起。 出租屋环境逼仄,办公区也在床上。 郁明殊调转方向,将床头上方的折叠桌板放了下来,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就开始剪辑白天用手机拍摄的送餐视频。 既然脑子停不下来,不如用在正地方。 和皇世的合约纠纷结束前,他被严格限制露脸出镜,但为了多找些赚钱门路,郁明殊还是会抽时间剪辑一些骑手vlog。 分享各种当骑手经验,或者点外卖避雷经验,以及一些送外卖时遇到的奇事趣事。 大环境不好,选择兼职送外卖的人越来越多,所以这方面的需求不少,同样的,跟他一样选择一边送外卖一边在网上分享骑手日常的也不少。 他开始做的时候,已经有大批成熟的骑手博主,这一行早已不是处于风口上的蓝海市场。 像之前大热过的“外卖员从不碰的外卖”系列,已经有无数人拍过,点外卖的老百姓也并非不知道外卖不干净、哪些外卖更容易有食品安全隐患。 但实在是没条件每天下厨做饭,再不干净也只能闭眼点外卖了,主打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郁明殊认干亲后拒绝配合,注定要彻底得罪薛董了,前途黑得他伸手不见五指,就只能摸到哪条路算哪条路,能走的他都要试一试才行。 大概是击中社会痛点,他最开始发的一个吐槽平台黑心导航的视频小爆过一次,虽然那个视频没多久就被举报下架了,但也让他涨了几百个粉丝。 做了两个月,发了近三十个视频,只爆过那一次,离能够变现的程度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这也很正常,毕竟剪视频比起高强度送外卖,轻松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经过两个月的调整适应,郁明殊已经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比如一个视频如果是专门做来吐槽外卖平台的,一旦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下架。 再比如“避雷黑心外卖”这类题材可以趁热一蹭,但并不适合当长期主题。 郁明殊不断精进剪辑技术,努力将不露脸vlog剪得赏心悦目,还将自己的二手小电驴打扮起来。不仅是为了美化工位,给观众提供更好的视觉体验,也是提前多创造一些可植入的点。 他的外卖箱上就挂了一圈可爱的小玩偶,不仅看着好看,也让观众更有记忆点,还有人评论说路上偶遇过他这辆小电驴。 虽然玩偶被偷走过几个,但这也成了vlog里可分享的新素材。自从当了骑手博主,让郁明殊对“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而且每天在大街小巷高楼大厦间窜梭,他的思维也不再时常囿于家庭亲情。 虽然今天帮大叔耽误了些时间,又额外承担了一笔蛋糕赔偿,却也让他有机会补过生日享受了一把,收获了帮助他人的自我满足。 这次事件还可以作为新一期vlog的核心内容,并作为切入点谨慎探讨一番外卖平台的不做人之处。 虽然无力改变什么,但他始终认为发声就比不发声强,谁知道哪一天星星之火聚成燎原之势,平台扛不住压力会为此改变规则呢? 思及此,郁明殊剪辑的干劲就更足了。 外卖员骑着小电驴逆行撞上千万豪车是个巨大的噱头,何况豪车的主人还姓霍。 就他用二手运动相机拍下的关于霍懿安的画面,别说发vlog了,直接卖给媒体就能赚上不少。 但一想到霍懿安白天的冷酷警告,郁明殊立即退避三百舍,毫不犹豫将涉及霍懿安的部分全部剪掉。 郁明殊剪到三点多,总算将新一期的vlog提前剪好。 他一般一周三更,新一期本该再等一天,但他每次剪好视频都会迫不及待想要看数据反馈,没怎么纠结他就将vlog提前发了出去。 专注剪辑vlog,之前胡思乱想的思绪也早就被挤没了,头还有点痛,但郁明殊调完闹钟时间后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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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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