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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泽摆摆手,原本带池清猗过来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在家里对自己尊敬点……但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 谢承宇看了好几眼才收回视线,问裴星泽:“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 “……跟班?”谢承宇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裴星泽同样从谢柠身上收回视线,睨他一眼,心里暗骂一句‘白痴’,随后敷衍道:“他是我家保姆,从小就在我家干活。” 说来,裴家也养了池清猗十几年。 倒是不知道池清猗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姆,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硬是让人白拿了他们家那么多年工资,还供人上学? 别到时候发现也是他老子在外的种。 裴星泽这样想着,打算有时间偷一根池清猗的头发拿去送检。 “保姆啊……”谢承宇思忖着,就看见裴星泽起身,从他眼前晃过。 他蹙了蹙眉,“你干什么去?” “在学校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玩,自然是不能白来一趟,”裴星泽看着那处说,“去制造一场更大的热闹。” 谢承宇狐疑地看着裴星泽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那边,年纪轻轻的服务生即使道了歉,也仍然没有被放过。 经理过来,不由分说地摁着青年的脑袋就要向他们一行贵客赔礼道歉。 谢柠颤了颤睫毛,机械般地重复:“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男人们、尤其是这些不缺钱的少爷们,养尊处优,生平最大的爱好也许就是——劝风尘女子从良,以及逗穷人取乐。 公子哥们像是发现了趣事,“还是学生吧?到这儿来打工,一天工资有多少?” “该不会还是个孤儿吧?” “怪不得要出来打工挣钱,是家里没人给生活费啊!” 几个小弟越是起劲讽刺,谢柠拳头就越攥越紧。 “那家里有没有人告诉你,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 谢柠骤然变了脸色,沉下声音,直视对面的几人道:“那你想怎么样?” 某一个身上遍布纹身的公子哥登时啐了一口,“还真让你硬气起来了?” 纹身哥大约是一众小弟里的大哥,气不过,暴力是他们一贯出气的方式。 “哥哥替你父母教教你,什么叫在外要夹起尾巴做人!” 但当挥舞来的拳头即将要落在青年姣好的面容上时,左侧方伸出一只大掌,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拳。 池清猗激动地坐直了:好家伙,又是英雄救美! 这是裴家钓男人的传世绝学吗?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学生,”裴星泽压着唇角,“经理,这就是你们俱乐部的作风?” 经理满头是汗,看到他们两人随即大惊失色。 怎么裴家的小少爷和少东家一块儿来了?! “他弄脏了你的衣服是吧?多少钱,我赔给你。”裴星泽说着,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付款,不管价钱多少。 俗话说得好,柿子专挑软的捏,欺软怕硬就是人性。 但这么个打工的俱乐部服务生背后却突然跳出来一个少爷给他撑腰,几位公子哥突然面面相觑,没了横劲。 裴星泽:“怎么?不是要赔偿吗,扫啊。” 在场小弟不敢僭越,纷纷看向背后的长发男人。 真正的‘受害者’隐在后头,左右两边各搂着一个美女,安稳地坐在vip沙发上细细品着酒。 “就这么点小事还斤斤计较,看来是个小肚鸡肠的。”裴星泽故意激他。 酒杯嗑在玻璃桌面上,长发男人抬抬手召来小弟,不知说了什么,前面的大部队让了路。 长发男人勾着一抹笑,“谁说我要钱?”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见对方并不打算让步,长发男人手指轻点着玻璃桌,一副苦恼的模样,“一下午就因为这件事,一圈都没能跑上。” 他松开两位美女,从沙发上起身,从上至下扫了眼谢柠,仿佛在看一件商品,“这样吧,既然大家看上了同一件物品,那就谁赢了归谁。” “裴小少爷和少东家,敢不敢来两圈?” 谢柠谢柠蹙了蹙眉,方才的意外并不是他的过错,而是对方故意在他端水的时候撞到了他。 酒水实实在在泼在了男人衣服上不假,但谢柠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甚至牵扯进其他人。 他看了眼裴星泽,神色复杂。 然而还没等谢柠开口,裴星泽已经爽快答应了下来:“就这么说定了。但要是你输了,他也道过歉了,此事就算翻篇,怎么样?” 长发男人微笑点头,“裴小少爷若是输了……新车借我两天玩玩,如何?” 他说的那辆新车,是裴斯祤的。 裴星泽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已经将车钥匙递给了经理,“可以。” 经理:……烫手山芋。 池清猗:啧啧,真输掉,他回去就不是裴斯祤一位哥哥收拾他了。 哥爹三人混合三打,说不定老爷子也会气到拄着拐前来给他一巴掌。 比池清猗更摸不着的头脑的要数谢承宇。 谢承宇和裴星泽两人从小玩到大,为兄弟两肋插刀这句话放在他俩身上正合适,从前在学校闯过不少祸事,从来不会供出对方。 但看到好兄弟居然不由分说地替那位私生子解围?! 谢承宇瞪直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裴星泽戴上头盔前,谢承宇拽住他,皱眉小声道:“你疯了吗?再想发泄也不能这么赌啊!今天吃错药了?!” 裴星泽一脸无所谓,自信坐进主驾:“我又不会输。” 谢承宇:“……” 这小子真当自己是车神了是吧?! 好吧,他在这方面确实比读书有天赋。 长发男人副驾带着一位波浪卷姐姐,裴星泽则是让谢柠坐上他副驾。 双方准备就绪。 裴星泽给他扣上安全带,身子后仰回主驾前,他安抚性地对谢柠说了句:“别怕。” 裁判的号子在三个数后吹响。 喧嚣的风掠过耳畔,谢柠听着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恍惚。 场内,池清猗吃着果盘,正感叹着着裴家最小的也开窍了,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尽显惋惜的女声。 “这下看来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了。” 池清猗:“是吧,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等等。 现在又是谁在他耳边说话? 池清猗猛地转头,看见楼梯上,笑容灿烂的沈清苒在和他挥手打招呼。 池清猗:…… 是前两天在背后说人家没阮初寻好看,被听见了? 找他算账来啦??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池清猗怀疑自己身上被装了定位器。 否则沈清苒为什么每次都精准在他吃瓜的时候现身? 沈清苒绕了个圈,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跟前,礼貌询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池清猗自诩这个位置,他点点头,坐过去。 沈清苒莞尔道:“谢谢。” “沈小姐也是来赛车的吗?”池清猗看她这副翩然长裙加高跟鞋的装扮,疑惑问。 “不。”沈清苒撩了下头发,“我来相亲的。” 池清猗:? 池清猗:“在……这里?” 相亲难道不应该在法餐厅或者咖啡馆吗? 在赛车俱乐部相亲,男方是存心要黄了这桩亲事吧。 沈清苒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直接了当道:“地方是我选的,因为我现在还不想组建家庭。” “不过可能是认为我不够重视这次相亲,所以他人都没来。”沈清苒说,“白瞎了老娘今天这么美的妆。” 池清猗肯定地点点头。 确实,沈清苒标准的浓颜系大美女,化妆纯粹是锦上添花。 “而且,相亲不就是在垃圾堆里翻翻别人剩下的垃圾吗?”沈清苒大马金刀坐下,大大喇喇地说,“要是觉得能用就凑合,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饶是池清猗已经见识过沈清苒的直言不讳,也再次被沈清苒突如其来的直白呛到:“咳咳……” 池清猗顺了顺自己的心脏,就听沈清苒问道:“刚好我还没吃午饭呢,这饼干我能吃不?” 以为她说的是果盘附带的曲奇,池清猗下意识点了点头,谁料转头一看,沈清苒拿的是果盘边上的塑料包装袋里的曲奇。 池清猗没来得及阻止,沈清苒已经塞进嘴里了。 池清猗:“!!” 坏了,那是他带过来防身用的黑暗料理! 池清猗提心吊胆地看着她咀嚼,可沈清苒仿佛味觉失灵一般,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一派从容。 “这个饼干的味道……”沈清苒仔细品尝,接着歪了下头,“有点熟悉。” 池清猗尴尬一笑。 熟悉吧? 出自你的情敌之手! 沈清苒问:“是你做的吗?” “我不会。”池清猗摇摇头,如实道。 沈清苒又说:“很像我学生时代我暗恋的人的手艺。” 池清猗:? 他闻到了瓜的味道。 沈清苒没有暗恋滤镜,曲奇实在难以下咽,她抽了一张纸巾吐掉,“一样的烂。” 池清猗:“……” “裴小少爷才刚第一圈。”池清猗轻咳一声调节气氛。 细说,谢谢。 沈清苒沉吟了两秒,“倒也没什么故事,毕竟我念了没几年就出国了。” “留子瘤子,留下的都是毒瘤子,”她说着说着,双手合十虔诚地朝上仓拜了两拜,“能活着读完澳博就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池清猗叹了口气,还以为这位沈小姐身上也隐藏着什么剧本,合着人大小姐才是美貌与智力共存的高级人类! 确实是没几个男人能配得上,还是独美好。 但池清猗好奇另一个问题,“沈小姐读的什么方向?” “普普通通的心理学ma。” 池清猗:……您怕是对普通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众所周知,心理学博士,读完先掉一层皮。 也难怪她如此热衷于吃瓜。 多取样了解人格心理,或许也是临床试验的一部分吧…… “沈小姐很会读心。”池清猗由衷夸奖道。 但沈清苒却说:“不,我的统计学更厉害。” 池清猗不了解这个方向,只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她对数字的敏感度更高,数学必然不会差到哪去。 池清猗都差点想脱口而出问—— 以后我的高数可以请教您大小姐吗? … 和沈清苒简单聊完,裴星泽和那位公子哥的赌约也恰巧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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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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