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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今天是在办什么喜事呢,这么热闹?” 池清猗:来了来了! 沈沐牵着沈小黑走进来,脸上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绪。 男人看到沈沐,眉头短促地拧了一下。 他旁边的穿着简单款拖尾婚纱的女人望过来,想必就是今天的新娘了。 新娘抬头,不明所以地问他:“这位是?” “兴许是路人看到了门口的请帖,进来沾喜气的。” 新娘点点头,男人又俯身和她说了两句话,她便去到一旁招呼其他的宾客。 男人打量着她,仿佛闯进他婚宴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今天是我的婚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如果是想来沾喜气,门口有喜糖,你们可以随意。” 男人似乎是真的认为她是个过路来讨要喜气的路人,他平静地对沈沐说:“但这里,没有请柬是不允许入内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结两次婚?”沈沐看着他那张脸,笑了,“还是说换了一个名字,就可以把过往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 沈沐的声音并不尖锐也没有吵闹吼叫,她始终保持着冷静。 可她旁边还没人腿长的小不点沈小黑,就没那么好脾气了,他上来就指着男人骂道:“老师说了,男生不能娶两任老婆,不然就是渣男!你就是渣男!” 沈小黑到底只是个孩子,奶声奶气就算咒骂男人,听上去也感觉像是在撒娇。 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男人眉头皱成川字,“你这小孩在胡说什么?再闹下去,我就要请保安过来了。” 男人大手一挥,旁边立刻有安保人员围了上来。 沈清苒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见状当即站了出来。 看见沈清苒,沈沐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姐。”沈清苒拍了下她的手,眼神示意她放心。 这一声赋予了沈沐极大的动力,她定定看着沈清苒,再看了眼沈小白,内心不再摇晃。 沈沐带着沈小黑,踩在布满白色花瓣的地毯上,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她走到主会场中心草坪上,用不大不小但在场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说:“黎霖,不对,应该叫你盛应和。” 男人脸色明显变了,但很快冷静下来。 “什么盛应和……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保安,把他们通通赶出去!” 沈清苒高跟鞋一踩,厉声呵斥:“沈家的人也是你们敢动的?” 保镖们瞬间被她这一声吼震在原地。 池清猗:哇。 不愧是沈家的,气场真足! 沈清苒和谢余两堵人墙在前面挡着,池清猗和沈小白在后面:“就是就是!” 男人指着他们一行人,“你、你们……” 沈沐冷笑一声,不惧也不退,“你刚说你不知道是吧,好,那我来告诉你。” “你不是黎霖,你是盛应和,盛家唯一的血脉。” “而当年和沈家联姻、和我成婚的那个,不是你,而是真正的黎霖。” 沈沐一字一句控诉道:“你们盛家,骗婚。” - ‘骗婚’两个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盛家好歹是大家族,S市龙头企业。 怎么会……骗婚?! 就这么一段话,几乎把在场所有人都绕晕了。 饶是沈清苒也有点懵了,“什么意思,和我们沈家联姻的,不是盛应和,而是那位养子,黎霖?!” 池清猗:? 池清猗看向……新郎,不对啊,当时婚礼他虽然没参加,但坊间照片都有流传。 婚纱照上的盛应和,跟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根本就一模一样啊! 谢余突然沉声道:“如果一开始的盛家大少爷,就长黎霖这张脸呢?” 池清猗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谢余什么意思,他狐疑道:“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自称是盛应和、大小场合在外露脸的盛应和,其实是黎霖冒充的???” 谢余淡淡颔首。 池清猗:“这怎么可能——” 沈清苒接道:“整容。他脸上有动过刀子的痕迹。” 事态愈发诡谲怪异,池清猗cpu都烧了,“我靠,玩这么大?” 池清猗再一次感叹豪门的确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可是…… “但……他不是盛家唯一的继承人吗?为什么要和一个养子替换身份?” 池清猗想不通:“盛老爷子一开始不就为了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所以亲自培养了一个心腹吗?” 谢余并未作答。 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只有已故的盛老爷子自己清楚了。 短短两分钟时间,沈沐已经走到了‘黎霖’跟前,二人对峙。 沈小黑牵着沈小白,而沈小白抱着玩偶,都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出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她很奇怪,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和他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但却不是她的爸爸。 见男人看过来,沈小白怯怯地后退了一步,池清猗立刻将她圈在自己身边,警惕地盯着他。 而从男人眼底的慌乱来看,沈沐说的都是真的。 沈沐语调很轻地说:“盛应和,你就是个假货。” 话音刚落,男人眼底骤然翻涌起波涛,他蹙地抬头,双目发红,拳头紧攥,几近癫狂道:“假货?你知不知道老爷子有多过分,是,我是没有商业天赋,但他从小就开始计划,要让一个和盛家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来继承家业!来代替我!” “那个人!才是想取代我的冒牌货!” 这一句话直接证实了池清猗和谢余前面的猜测。 眼前的人不是沈小白日思夜想的父亲,或许也不是那位叫黎霖的养子。 男人来回踱步两下,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当初就应该把你和那个冒牌货一起做掉,都怪我太仁慈……对,太仁慈了……” “但既然你们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下手重了!” 话落,男人突然变得狠厉阴鸷起来,猛地掐住沈沐的脖子,笑声尤其渗人。 “去死!都去死!” 沈沐双脚都有些脱离地面,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喉头发紧,铁锈的气味在口腔内蔓延,脸色瞬间涨红。 沈小白捶打着男人的腿,沈小黑一口咬在男人另一只手臂上。 “放开我妈妈!你个大坏蛋!放手!” 池清猗暗道不好,本想去拉架,却被两个保镖拦下。 谢余眼皮一掀,扫了眼前两名黑衣人一眼,旋即随机抓了一名幸运儿,先给他一个过肩摔,再将另一个保镖的手反扣在背。 池清猗猫着腰,顺利从保镖两手之间穿过去。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谢余:…… 他以为早就不记仇了。 就在此时,沈清苒低骂了一声,细长的高跟猝然踹在前面的保镖身上,一下撂倒俩。 沈清苒飞奔过去,“姐!” 正准备帮忙的池清猗脚步停滞住,默默给沈清苒竖起一个大拇指。 姐,你才是最全能的姐。 一群人看戏,两拨人扯头发,小孩哭啼,大人喊叫,场面极其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年迈苍老的声音穿过前厅,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应和,收手吧。” 听见这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男人猛地扭头。 在看到保镖推着轮椅上的盛老爷子时,他又突然像卸了力气一般,僵硬着怔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周围看客也皆是一愣。 盛老爷子?! 这是,诈尸了?!! 第28章 “老爷子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当年失去儿子之后没多久,盛老爷子就伤心多度,跟着一块儿走了吗?” “这沈大小姐,说得该不会是真的吧!” 一行人窃窃私语,场面变得有些悬疑起来。 池清猗激动地拍了两下谢余,“哇塞,盛老爷子都死而复生了,那黎霖是不是……?!” 这瓜……啧。 都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谢余望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臂,下意识抓住了池清猗的手。 池清猗:“?” 池清猗:“你干什么?” 谢余:…… 条件反射想过肩摔了。 谢余松开他,随后掏出他带来的那把伞,撑开,示意池清猗往他的方向靠靠。 “要下雨了。” 谢余刚说完,两滴雨水滴在草坪,很快被泥土吸收,然而下一秒,暴雨忽然噼里啪啦,甩豆子一般砸下来,毫无预兆,就像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狗血戏码。 头顶乌云笼罩,整个天空一下被墨色吞噬,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真相是多么灰暗。 池清猗古怪地看他一眼,边嘟嘟囔囔边照做,“打伞就打伞呗,干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 谢余瞥了眼先动手的那位‘大力士’,“……抱歉。” 谢余看着池清猗蹲到伞下,好似一颗原本就生长在此地的小蘑菇一般,完美地融入了草丛。 他移开视线,配合他半蹲着,顺势将头顶的伞下移一些,确保雨水不会入侵。 盛老爷子的出现,瞬间成了这场婚礼的视觉焦点。 他示意保镖推他过去,而此时的盛应和就像一具已经石化的标本,不知是看见他父亲没有死很意外还是其他情绪,总之他的松懈让沈清苒钻了空子。 沈清苒一记旋风腿,正中盛应和下腹部,距离男人的尊严只有一厘米之差。 池清猗:断、断子绝孙腿? 强大的外力迫使盛应和松开手,沈沐顿时瘫软在地,而他则被踹飞到蛋糕架旁。 巨大的一声‘嘭’响起,蛋糕塔轰然倒塌,连带着一旁精心布置的香槟架也一块儿倒下,现场酒水、甜品、鲜花、雨水混作一团,糊在整块草坪上…… 沈清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垃圾桶里的垃圾。 盛应和下意识往后退,惊恐地望着她,全然没了方才的凶狠,用池清猗的话来讲,那就是挨打过后,眼睛都变得如大学牲一般清澈了。 过度惊慌使盛应和求助于盛老爷子,“你、你要做什么!爸……爸救我……啊!” 沈清苒手指间‘咔咔咔’作响。 只见她抓住盛应和的领口,以惊人的臂力将人拎了起来,然后照着那张整成另一个人的脸啪啪打了两巴掌。 十成十的力道,盛应和那张本就没能修复完全的脸变得更加可怖。 池清猗小声‘哇’了一下,“沈二小姐以前是做什么的?特工007?” 说着说着,池清猗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脚步,缓慢、偷摸地将吃干净的空纸杯蛋糕送到谢余另一只得空的手上。 谢余眼尖地瞥见他的小动作,在池清猗将纸杯递过来时,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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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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