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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掀了下眼皮,神色未变道:“人会变,尤其是尝到权利的滋味后。” 闻声,池清猗难道没有反驳他。 也是,谢柠现在是谢家公认的小少爷,这么说来,谢家这是为了补偿谢柠前十八年,把俱乐部送他当赔偿了? 池清猗不知道实情到底如何,他也只是没有根据地盲猜而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池哥?” 池清猗转过头,看到是谢柠。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池清猗找了个借口说:“我来……接裴小少爷。” 谢柠:“裴……他前十分钟就离开了。” 十分钟前? 出去俱乐部的路就一条,可他们来的路上,一辆车都没碰着,裴星泽怎么离开的? 谢柠说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旁赶来的保镖附耳跟他汇报了几句话。 谢柠偏了下头,再次看向池清猗时,神色竟是有些难言。 池清猗怀疑自己猜对了。 裴星泽很可能是去后面那条盘山公路了。 “算了,左右是来接人的,带他们一块儿过去吧。”谢柠对身后的两个保镖说。 池清猗和谢余,再加身后两位被迫凑数的大伯叔和表弟,坐上了俱乐部的接驳车。 从前他只知道高尔夫球场尊贵的会员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没想到赛车俱乐部也有。 可见这处的场地有多大,多豪华。 夜里偏冷,但谢柠只穿了一件单衣,外面披着件看上去不合身段的宽大外套。 池清猗眼尖地发现他衣服内衬上沾了点东西,像红酒渍。 之前温迎还在酒吧上班的时候,白衬衫上就经常会出现这种痕迹。 “呀,你的衣服怎么了?”池清猗指了指他衣摆的位置,佯装不明所以地问,“和裴小少爷有关吗?” 谢柠愣了一下,很快回神摇摇头。 和裴星泽无关,和他今天来俱乐部有关。 俱乐部原本是谢老爹送给谢承宇的,但由于谢承宇在成人礼上对谢柠做的那些腌臜事,谢承宇几乎被剥夺了一切权利。 谢柠成绩好,回到谢家之后也没有穿金戴银,孝顺谢老爹和谢老爷子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养父母的养育之恩,和谢承宇的嚣张跋扈二世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老爷子认为他前十八年受了不少苦,索性将俱乐部赠给了谢柠。 但谢老爷子这一举动,无疑是触碰到了谢承宇的底线,谢承宇作为一个和谢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目前的处境和之前的谢柠没什么分别。 在学校遭受非议的人从谢柠变成了他自己,虽然谢承宇仍然被尊称为‘谢少爷’,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这个少爷的后缀,名不副实。 以至于谢承宇更加颓废,干脆从学校跑了,不去上课,天天在酒吧吃喝玩,也不回家。 谢柠今天是代谢老爷子,把谢承宇叫回去,结果被谢承宇泼了一杯红酒。 谢柠拢了拢外套,盖住那块污渍,“没什么,酒杯没拿稳,不小心撒了。” 池清猗刚要继续问,旁边,谢余忽然用毛毯将他整个人连脑壳一块儿裹了起来,捞回他自己的座位。 池清猗胡乱伸手拍打着,谢余人性化地给他撩开盖在上半张脸上的毯子。 池清猗眉头压了下来,裹在毯子里的声音闷闷,“你干什么!” 谢余瞥了眼谢柠,不动声色:“有风。” 谢柠张了张嘴:…… 他偏头看了莫名对他充满敌意的谢余,最终还是没说话。 谢柠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就是盘山公路赛车场的起点。 但他们也只是在看台处,并不是真的抵达了场地。 几人刚到,就听见一个男人踩着谢承宇,用扩音喇叭在他耳边喊:“谢大少爷,这一路的体验感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被爷爷我拖着观光,是不是很——爽啊?” 池清猗看不见谢承宇的表情,但光是听着这句话,他都能猜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二世祖的表情。 满脸屈辱及不服。 谢柠皱了皱眉,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薛驰,够了。” 疯批青年的动作停止,抬头朝看台的玻璃窗里望过来。 他听话地松开脚,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他自己提出的惩罚,自己受了而已,愿赌服输,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谢柠不咸不淡地再次喊了他一句:“薛驰。” 薛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那怎么说,小爷我再发发善心,给他送回谢家去?” 池清猗望向被五花大绑的谢承宇:…… 嗯,‘发发善心’。 谁知道薛驰刚起身站直,谢承宇突然暴起,手被捆上,他就用脑袋瞄准薛驰的肚子撞过去。 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谢承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薛驰到底是自由身,爆了句国粹便开始反击,“操!我哥都舍不得打我的脸,你竟然敢打我的脸!” 池清猗:…… 这是重点吗? 好吧,脸确实是很重要。 谢承宇自然是不甘示弱,两人拳拳到肉,四五个保镖都拉不开,甚至还被误伤。 池清猗莫名看了一场酣畅的混战。 “你觉得哪边赢的概率比较大?” 池清猗拿胳膊怼怼谢余,嗓音里尽显兴奋,“我赌那个疯批,他肌肉看上去练得比较好。” 谢余短促地拧了下眉头,垂睫看向底下二人。 他?练得好? 第54章 池清猗只是夜半无趣,顺便来看个热闹。 没想到这热闹竟演变成了格斗! 而他们站在看台上的人,像极了上帝视角。 亲眼所见,热血沸腾。 谢柠见薛驰处于失控的边缘,怕他失手会伤到这位谢家二世祖,当即招呼来保镖,打算过去阻止。 见池清猗跟了下去,谢余沉了沉眼眸,也随着下了看台。 几个保镖强行将两人拉开,然而谢柠刚走到停车点,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刺眼的闪光灯打在他们几人身上。 池清猗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线,眯着眼睛去看来人。 是裴星泽。 看见裴星泽突然出现在这里,池清猗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人谢承宇都沦落到这般落魄田地了,裴星泽还不离不弃…… 是为了所谓的兄弟情谊? 那可太感人了。 裴星泽闪了两下车灯,谢承宇得救,薛驰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先前就算你赢了,不过那样的比赛太普通,也没什么含金量。”裴星泽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除了面色有些许红润外,倒是看不出丝毫醉酒的状态。 不过作为输家,他仍对着薛驰大放厥词:“敢不敢再来比一场?” 薛驰闻言笑了声,但笑不及眼底,他轻嗤:“你是洋相出得还不够?” 裴星泽扬着笑,“不玩那些,咱们就在这条路上开一圈,谁先到终点就算谁赢,怎么样?” 薛驰面色不变,转着指尖的陀罗戒指,思忖了一下,他勾唇笑了起来,“你要再输呢?” 裴星泽还没说话,只听谢承宇忽然放肆大笑,池清猗都怀疑他精神有异了。 “我要输了,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也一样。”谢承宇冷声。 谢柠蹙起眉头,劝着薛驰:“别冲动。” 谢承宇声声催促:“怎么?不敢比?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各有不同。 谢承宇看向薛驰,字字诛心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吗?就从这里,连人带车摔下去,砰——” “早就尸骨无存了。” 池清猗就算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恩怨,也听得出谢承宇这话就是在激薛驰。 谢承宇翻身骑上裴星泽后座,裴星泽拧动机车把手,从 车尾气如同烟雾一般骤起,尽数打在薛驰脸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薛驰也是牛脾气,更何况谢承宇脱身后,他幼稚地冲薛驰做了个鬼脸。 池清猗:……真是记吃不记打。 场外的几人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但谢柠知道,谢承宇口中的他哥,就是薛驰的软肋。 谢承宇说得确实没错,这就是一场游戏。 穷人做戏,富人看。 他哥当年就是为了拿到比赛的巨额奖金给薛驰换得治疗的机会,从这里翻车掉下了山崖,杳无音讯。 最后讨了富人一笑,撒了金币,穷人则是一命换一命。 “妈的。” 薛驰攥紧拳头,骂了声脏话。 谢柠预感到不好,伸手去抓薛驰的胳膊。 但刚摸到衣服一角,就见他头盔一扔,直接骑上银白色机车,在轰鸣声中追着前面那辆黑车一块儿冲了出去。 谢柠来不及阻拦,两辆车一前一后已经消失在浓重的黑夜之中。 一黑一白在泥泞的山地狂飙,车轮滚过,在地上刻出一条又一条斑驳的印痕,星星点点的泥土飞溅。 这般刺激的场面池清猗还是头一遭见,他跟着谢柠一块儿追了两步。 谢柠从保镖手里抓过钥匙,从车库里开了辆其他车,打算去另一边拦截他们,池清猗就此停下了脚步。 但如果能换个干净的场地就好了。 谢余见他停下,也跟着顿住,问:“怎么了?” “算了,太脏了。”池清猗嫌弃地看了眼自己鞋底,全是污泥! 这回去得刷多久的鞋子啊! 池清猗正思考着,突然两滴水落到了脸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茫然抬头。 天空似是不作美,乌云遮住了月亮,有一瞬间黢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池清猗下意识去牵住了谢余的手,谢余顿了下,心脏微微下陷一瞬。 “好像要下雨了。” 池清猗望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右眼皮又无端开始跳动,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池清猗:“……谢柠不会有事吧?” 谢余淡然回握住他,将毛毯重新盖到他头上,然后带着人回去看台的位置。 见池清猗亦步亦趋,他有些无奈道:“他在俱乐部工作过一年。” 言下之意,他不旦会开车,还开得很好。 池清猗琢磨了两下,“也是。” 谢柠带着人去截他们,中途他拨了个电话给薛驰,可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池清猗和谢余则是重新坐电梯上楼,从看台的全景玻璃窗内遥遥望去,外面景色非常壮观昳丽。 俗话说得好,美丽的事物往往伴随着危机。 池清猗直觉很准。 这场游戏,至少会有一个人付出代价。 - 池清猗是被一道惊雷吓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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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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