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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沈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和纵容,故意道:“想被抓进去,每天吃鱼饲料?还是想让别人把你标上什么珍稀品种,关在小缸里供人观赏?”他一边说,一边惩罚性的捏了捏口袋。 也不知是捏到了哪里,口袋里的水母不动了。过了几秒,雾榷从口袋里探出头,脸颊和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谁敢抓我,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他小声嘀咕,“它们很喜欢我。” 沈妄波澜不惊道:“没有谁会不喜欢你。” “是吗?我以为在我对你直球前,你一直,唔——”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沈妄两指捏住了祂,把祂从口袋里夹了出来,亲了亲他的耳朵,亲了亲祂的眼角。 雾榷被亲的眯起一只眼睛,祂的本体巨大,但当祂缩小时,能感知到的色彩只是单一的。 这个吻是薄荷色的,带着点凉意,在海洋馆里迷幻的灯光下像梦一样。雾榷看着馆里流淌的被折射成蓝绿色的水流突发奇想。 沈妄把祂捧到面前,淡笑一声:“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一直很喜欢你。” 手心里这一团小家伙又开始发烫了。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雾榷磕磕巴巴道:“是……是吗,没感觉出来,我觉得我们不像恋人。” 沈妄沉思了几秒,看向祂的眼睛:“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会给这家伙这样的错觉。 “……”雾榷的触-手在他的手上画着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是不好,挺好的。即使在他自认为讨厌沈妄时,沈妄也一直是个很体贴的人。 更别说饭做的很好吃。 住在对面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搬家,可以直接住到对方那里,沈妄也欣然接受。他需要的东西,也都被准备妥当。但是—— 但是除了偶尔的接吻,他们好像和之前没两样? 一起出门、吃饭,互道晚安睡觉。 提到睡觉,沈妄甚至还介意睡在同一张床上,这让雾榷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就是很喜欢和对方黏在一起的感觉,但沈妄却总是尽力避免。 想到这,祂撩起眼皮看向对方。 “比如昨天晚上——”雾榷在他手里挪了挪,一只触-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妄。 “昨晚?” 沈妄回忆了一下,从饭后一直到睡前。 饭后他们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雾榷挑了个恐怖片。 沈妄问:“你不是不喜欢吗?” 雾榷头也不抬:“据说恐怖片能营造暧昧氛围。”但他本人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血腥场面,嘴里还“咔吧”"咔吧"嚼着薯片。到了紧张环节,电影中的主角尖叫着扑到爱人怀里,他才“啊”了一声,后知后觉抬头看了眼沈妄,然后试探的把头抵进对方怀里。 然后就听见沈妄问:“你困了吗?” 你、困、了、吗。 雾榷把薯片袋子扔到他手上,掀开毯子走了。 再然后就是睡觉的时候,沈妄一掀开被子,看见香喷喷的男朋友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沈妄看着他,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抱着枕头说我去睡客房。 “所以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我们不是恋人吗?”趁着四下没人,雾榷跳下他的掌心变了回来。他漂亮的长眉紧蹙,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总是避免和我接触,你对我没有,恋人该有的欲-望。” 他会有很想和沈妄黏在一起的欲-望,最好睡觉的时候把触-手全缠到对方身上,闻着对方的气味、抱着对方,更能安心入睡。 "……"沈妄挑了挑眉,总算理解了他在别扭什么,可就是有才不能睡一起啊笨蛋。 雾榷说的这个“欲-望”好像和他想的并不太一样。 沈妄摸了摸男朋友完美无瑕的脸:“你还太小。” 雾榷闻言眉头蹙的更紧,这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认真换算了一下:“可是如果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看……”雾榷心想,他好像刚好达到某个时间点。 雾榷抓起沈妄的手,咬了一口他的指尖,抬眼看他:“那我成年了。” 沈妄怔了一下,反捏住他的脸:“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简直像是在邀请。” 于是当天晚上,雾榷如愿以偿的和沈妄抱在一张床上。 但是当他发现这的确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时,已经稀里糊涂的被吃干抹净。 雾榷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随着…,那颗泪将将坠了下来,挂在下巴上,漂亮的很。 沈妄把他抱的很紧,亲着那滴眼泪,哄骗道:“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好吗?” 雾榷骂他混-蛋,骂着骂着只剩支离破碎的尾音。 蜜里调油了几个月,渐渐地周围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朔雪出差回来还特意给他们带了小情侣的伴手礼。文琛得知后当晚多喝了几杯酒,送上了有点违心但还算真挚的祝福。雾榷的日常就是和恋人一起出任务,得空再和这几个同门一起聚餐。他渐渐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除了某一天做了一个梦,他隐约间梦到了一个略显冷淡的沈妄,和他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们在日暮十分的公园里喂鸽子,在夜晚的音乐喷泉里许愿,沈妄还问他:“许了什么?” 他好像还梦见了自己,隐忍,克制,又落寞异常。 醒来时是在塞浦路斯景区的轮船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任务,还顺带体验了一下传说中的“恋爱圣地”和“岛主的赐福”。雾榷都忘了自己怎么睡着了。 “梦见什么,怎么哭了?”沈妄瞧他发证,抹去了他还挂在睫毛上的眼泪。 “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掌心,想到了岛上那裂开的鱼符和断开的红线。 这让他有一点苦恼,它就像个不好的预兆。 虽然这也很快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真正让雾榷觉得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 是基地突然发出的几篇悼文。 ------- 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在塞浦路斯景区的前一天,小沈小雾刚被灯火摇回来。[吃瓜]
第82章 雾榷在年后还参加了朔雪的订婚仪式。 台上的人神采奕奕, 美的发光。她身旁的男人长相英俊,不是赋灵师,只是个普通人。 当时他们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雾榷在桌子底下勾着沈妄的腿,凑过去做口型:“我也想和你这样。” 沈妄学他的样子, 含笑压低声音回道:“那明天去挑戒指?” 文琛在旁边啧了一声说:“没眼看。腻歪什么呢?你说这一个个的都有了伴, 怎么就我单身?”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赫诗, “不如我俩也凑合一下?” 换来的是对方毫不客气的白眼:“你这个月分分合合好几个了吧?” “那都是逢场作戏。” 文琛捂着心口,“我还在等我那误入歧途的心上人。不说了,来碰个杯。小雾榷, 要是哪天分手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保证开着豪车捧着星币做的花去接你。 雾榷说:“滚。” 眼下正是四月初, 到处生机盎然。雾榷原本还挺期待朔雪下个月的婚礼,她还说过要去塞浦路斯度蜜月。 所以当看见悼文上的照片时,他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悼文里没写太多细节, 只说他们在清除诡物时遭遇意外,被诡物所杀, 那只诡物至今仍在全力追捕中。 哀悼会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家属和亲友。按照规矩, 他们会被葬在基地的墓园里, 家属们也只能来见这最后一面。这年头,有入殓异能的赋灵师能让死者容颜不朽, 大多会选择直接安葬。可朔雪他们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只剩一点不完整的骨灰, 轻飘飘的,甚至分不出谁是谁。 朔雪的未婚夫站在那里,静默得像一尊雕塑。雾榷闻到了他灵魂深处散出来的味道,咸咸的, 涩涩的。 闻着叫人难过。 旁边哭的最凶的是文琛家那边的一个小男孩,一头金发的孩子抽抽搭搭的说要小舅舅,旁边的角落里蹲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捂脸抽泣,眉眼间和赫诗有几分相似。 明明见过太多人死在诡物手里,可那一刻,雾榷却好像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 他旁边的关衡耷拉着头,声音哽咽:“他妈的,上周末还在一起吃饭,怎么就……” 雾榷抬头看向沈妄,他眼睛红了一圈,轻轻撇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本来沈妄也要去的,只是刚好赶上联盟总部有重要的事才没有同行。 雾榷忍不住想,如果沈妄在的话,是能带着他们安全回来,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留在那里? 如果现在躺在那方小盒子里的是沈妄的话……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脱口而出: “沈妄。” “你不要死。” 即使再难过,活着的人还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路上,两人第一次这样沉默。沈妄还没从突然失去同伴的哀痛里缓过来,就不得不立刻投入下一个任务。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那本是可以避免的,只是那些没有异能傍身的人太害怕了,竟听了诡物的蛊惑,打开了原本被死死封住的入口…… 这不是沈妄第一次经历离别。他早年被送到基地培养时,有位导师一直教导他,直到有一天,男人出去执行任务,就再也没回来。 朔雪有时候玩笑说他们这种高资质的赋灵师,看着风光,其实也没多好。 事实确实如此。他们这类人,一旦被确认天赋和资质,就要签下契约,让烙印刻进精神核里,向联盟宣誓,也向基地宣誓。 相应的,基地会给他们提供庇护和资金,毕竟在诡物眼中,赋灵师就是天敌。 当然,也有受不了这份束缚逃跑的人,只是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天赋高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很多附灵师其实并不愿意保护人类,联盟全靠这份强制性的契约,才让他们为维护和平出力。 不过沈妄从来没有动摇过立场。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福利院收留他的老院长是个普通人;可能是老院长死后,逃亡路上他也受过不少人的恩惠;还有可能是后来受了雾家和基地的培养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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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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