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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灼烫到了一般,话音还未落,谢不为便又立即闭上了双眼,声音沉闷,“所以,不要再问我还喜不喜......” “如果你不喜君子,那我便为你当一次小人。”孟聿秋蓦地倾身,展臂将谢不为紧紧揽入怀中。 滚烫的竹香如同滔天的巨浪,在顷刻间便将谢不为完全吞噬。 谢不为一怔,当即便要挣扎,却又因耳畔喑哑的低语顿住了。 “你的叔父已不是左相,两相不能相合的阻碍便已不复存在。”而这喑哑低语到最后,竟隐隐有几分陌生。 “鹮郎,回到我身边吧。” 又是“砰”的一下,琴案倒塌,古琴坠地,继而嘲哳的铮鸣声一时不绝于耳。 ——是谢不为猛地推开了孟聿秋,撞翻了琴案,最后仓皇地逃出了狭小的室内。 在回到东宫的途中,或许有人呼喊,或许有人阻拦,却全然未入谢不为的感官。 一路上,他都神思恍惚,仿若失了魂魄。 直到踏入东宫正殿,铁锈般的血腥味猝然闯入了他的鼻尖,他才恍然回神。 却又迎面撞上了似在廊下等候多时的—— 萧照临。 - 作者有话说:*谶语:关联第40章 ,谢不为说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第196章 生死未卜 才下过一场急雨, 阴云还未消散,天光暗淡。 萧照临立于昏暗之中,静静俯视着玉阶下的谢不为,视线犹如自深渊而出, 又冷又涩, 几乎要洇湿谢不为全身。 谢不为迎上了萧照临的目光, 一瞬间,竟生恍惚—— 深渊般的黑眸、刺骨似的冷意,似乎站在他面前的, 并非萧照临, 而是大殿之上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 萧照临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以至于在此一瞬, 他竟觉如坠深渊, 冰冷、窒息。 而他也从未想过,在此刻, 解救他的, 并非萧照临的援手,而是, 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哭嚎。 随着从不远处传来的哭嚎之声越来越大, 那铁锈般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他惊愕回神, 目光扫过萧照临身后, 黑压压一片, 跪满了东宫侍从。 众人皆伏拜颤抖,其中,那领班内侍尤为觳觫。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却不及开口, 萧照临已走下了玉阶,走到了他身前。 “卿卿,你的衣角湿了, 我陪你去沐浴更衣吧。” 萧照临朝他伸手,暗淡的天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黑眸冷得像深潭中的冰。 尾音没于陡然响彻天际的哭嚎。 在场所有人皆因此颤栗不止,唯有萧照临勾了勾唇角,柔声催促,“卿卿,随我入殿吧。” 谢不为一怔,旋即颤抖出声,“......殿下,放了他们吧。” 萧照临未有任何意料之外,反而笑得愈深,但视线却愈冰冷。 他捉住了谢不为紧攥的右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谢不为消瘦的腕间。 再微微俯身,贴近谢不为的耳畔,低声疑惑道:“卿卿你说,要......孤放了谁?” 明明吐息是温热的,但传至耳间,却也变得冰冷。 莫大的委屈与惶恐瞬间漫上心头,他死死咬住了下唇,忍住了内心的颤栗。 片刻后,抬眸望进萧照临眼底的深渊,“请殿下放了那两个内侍吧。” 萧照临陡然握紧了谢不为的手腕,黑色革制手套上的凉意随之冰冷了谢不为跳动的脉搏。 他黑眸微眯,凝着谢不为红肿的双眼静了一瞬,须臾,另手抚过谢不为泪痕深重的眼尾,轻声道:“他们既惹得你如此伤心,便是死不足惜,卿卿不必为他们求情。” 眼尾、面颊的泪痕遽然灼烫。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却熄灭了——他明白,萧照临已经清楚了他今日的去向。 可他却不能为自己辩解分毫。 是因他对萧照临许下的承诺,是因他对孟聿秋缭乱的心弦。 突如其来的的沉默如利刃横戈在他与萧照临之间。 耳边断断续续的哭嚎之声愈发清晰,让这份沉默变得愈发鲜血淋漓。 随着时间的推移,哭嚎逐渐奄奄,预示着生命即将消散—— 可忽然,谢不为踮起了脚,埋入萧照临的颈侧,低声婉言道:“景元,我没有伤心,只是你不在,我太过孤单,才......随意四处走走。” 萧照临似有一僵,但很快便将谢不为拥得更紧,周身的冰冷也在此顷刻之间尽数消融。 他抚着谢不为披散的长发,轻轻一叹,“好,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再侧眸对一旁的张邱,“放了他们。” 张邱当即领命而去,而其他侍从也都迅速起身退下。 然而,谢不为却并未因此松懈,他仍埋在萧照临的颈侧,闷声道: “景元,我累了,想直接睡下......” 他言语未尽,便被萧照临拦腰抱起,直往侧殿而去。 萧照临垂眸,“卿卿,你身上......”他一顿,眼中波澜乍起,“沾染了外面的味道。” 他又轻笑,波澜溅碎于眼底,状似云淡风轻,“还是洗净了再睡吧。” 谢不为攥着萧照临衣襟的手一紧,心底蓦然掀起骇浪——他知道,萧照临说的是,他身上沾染了属于孟聿秋的竹香。 他后知后觉如今他在萧照临面前,究竟是如何的错漏百出,却又如何掩耳盗铃。 而萧照临虽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也与他保持了默契的心照不宣。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怔怔地发着愣,直到温水没过了他的肩颈,他才堪堪回神。 而抬眸发现,萧照临只站在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未与往常一样与他共浴。 不断蒸腾的水汽朦胧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萧照临此时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一双黑眸正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审视着他—— 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在静静地观察自己的猎物身上有没有属于他人的痕迹。 这个认知使得谢不为莫名不安了起来,他下意识仰起头,朝萧照临伸出了手。 水汽如轻纱抚过他的眉眼,双眸湿漉,宛如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好不可怜,“景元,抱我起来吧。” 萧照临一怔,随后缓缓单膝蹲下,牵住了谢不为的手,温声道:“好,我抱你起来。” 随后便一直不语,只沉默地将谢不为从浴池中抱起,再沉默地看着谢不为擦净身上的水珠。 可就在谢不为正欲穿衣之时,突然,天旋地转,他被萧照临推倒在一旁的竹榻上。 萧照临深邃的眸中翻滚着极力压制的忍耐,动作却仍带怜惜,“卿卿,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不及他反应,一道冰凉便绕上了他的脚踝,他不禁撑肘去看,只见其上系了一条金珠红绳。 侧殿灯火橙暖,照得那金珠熠熠,红绳暧暧,以至玉白的肌肤也被染出几分旖旎艳色。 他忽然记起,这颗金珠连同他发间的那颗红玉,似乎都来自萧照临从前所赠的珠玉流苏耳坠,可那只耳坠,早被他存在了谢府之中,不曾带入东宫—— “是另一只。” 萧照临坐在榻尾,握住了他的脚踝,带着黑色革制手套的指尖微微陷入他的肌肤,令白愈白,黑愈黑,衬得那条金珠红绳更加靡丽暧昧。 水雾氤氲,却在谢不为眼底。 ——是萧照临竟俯身吻上了他的脚踝,须臾,竟又逐渐厮磨而上,直至抵达最为......之处。 “嗯......”谢不为陡然握紧了竹榻边沿。 “景元,景元,不要这样,太脏了。”他嘤咛似泣。 萧照临却并未理会,只探手覆住了他的双手,不由任何抗拒地带着他沉沦于引人堕落的欢愉之中。 脚踝上的金珠不时轻磕身下竹榻,发出一下一下清脆的声响。 忽然,金珠重重地落在了竹榻上——谢不为浑身泛红,气喘不止。 萧照临则缓缓直脊,预备起身漱口,但却被谢不为一把拉住。 谢不为喘息微微,却犹自艰难启唇,“景元,吻我好不好。” 萧照临一怔。 一滴清泪划过了谢不为的眼角,他不住摆首,“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这样,你不吻我,也不抱我,甚至......不与我肌肤相亲,只让我一人沉溺......” 话音被吞入了另一人的口中。 那是个炙热又悲伤的吻,如正在燃烧的火焰,落下的烛泪却是冰冷的。 不安席卷了他的内心。 混乱间,他摘下了萧照临手上银戒、脱下了萧照临掌上手套、扯下了萧照临身上柔软却冰冷的外衣,以求得到更多。 终于,他与萧照临之间再无任何的隔阂,彼此的心跳声也于唇齿纠缠中震耳欲聋。 ...... 他累极睡去了,萧照临却格外清醒。 谢不为索取的灼热欢愉还未消散,但萧照临的双眼却已重归冰冷。 他再次静静地凝视着谢不为。 许久之后,才抬手轻轻拂过谢不为鬓边凌乱汗湿的长发,声音轻极了,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但却是在说: “没关系的卿卿,错的,不是你。” * 未出意料,再次醒来时,萧照临又已离去。 谢不为于床榻上缓缓坐起,怔怔地看着脚踝上的金珠红绳。 许是他还未彻底清醒,恍惚间,红绳渐暗,竟化成了一道锁链...... “殿下。”张邱掀起一道缝隙,天光连成一线,自帐外漏进来,划过谢不为迷蒙的双眼。 “殿下,该起来用膳了。”张邱垂下头,恭敬道。 谢不为眨了眨眼,却又呆愣许久,久到张邱也察觉出了异样,再次轻声询问,他才勉强凝神,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整日,他便如失了神的傀儡,任由张邱安排。 直至再次入夜,萧照临却还未归来,他才生出几分意识,预备询问萧照临何时回来。 却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守在他身侧的人已不是张邱,而是另一个面生的内侍。 他忽有所察,拧眉问道:“张常侍呢?” 那内侍欠身答道:“张常侍去侍候太子殿下了。” “不对。”谢不为警觉。 这三个月来,张邱只会亲送萧照临上朝,其余时间则都会陪在他身边,是从未有过临时离开的。 想到此,他立即起身走出寝阁,却又发现,殿外竟站满了身穿甲胄的侍卫。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推开了殿门,果然被侍卫拦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为何拦我?!” 其中首领侍卫出列,“还请殿下/体谅,这是太子殿下的谕令。” 他闭了闭眼,“那好,那就告诉我,殿下究竟去哪里了,又何时回来。” 那首领侍卫俯身一礼,“属下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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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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