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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府医才至门口,便听得内里的声声暧昧,心下一咯噔,转首问同行竹修,“当真要进去?” 竹修跟随孟聿秋十多年,从未面对过如此情形,有些愣愣出神,哪能给出回复。 就在这两人逡巡不定之时,孟聿秋像是注意到了门前的身影,不知为何重重一喘,再道:“都进来。” 声音格外低沉沙哑,似是在压抑什么。 竹修与府医不敢再耽搁,连忙入内,不过皆垂首不敢正视,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也不敢近床榻,只立在琉璃屏风前等候。 孟聿秋又是催促,“都过来!” 竹修与府医相顾一眼,皆提着一口气绕屏而入。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此中竟无缠绵春色。 虽得见床榻之上谢不为一袭红衫凌乱紧紧缠抱孟聿秋,但孟聿秋只是任其如此,并未有多余回应,唯面色也已泛红,额前似有汗珠。 但即使如此,两人密不可分的姿态以及半床交缠的青丝,仍旧蒸腾出令人不自觉面红心跳的暧昧气氛。 孟聿秋扫过一眼盖在腰下的锦被,在确认不会被人看到内里情形之后,才又教府医单独近前,捉住了谢不为正欲探入他衣襟的手,送到了府医面前,紧蹙的双眉之间满是忧虑,“你来看看他如何了。” 府医一触谢不为的手腕就觉烫手,心下便有了几分揣测,再探两指搭其腕上,凝神几息之后躬身退了两步,稍远床榻,才道: “这位公子是服用了行散,不过此行散不似寻常,药性极烈,加之这位公子内里有些孱虚,受不住如此烈的药性,反应也才如此之大。” 孟聿秋蹙眉未展,“可有缓解之法?” 府医一论医药之道,便百无禁忌,言语有些直白,“还是多亏了主君没有与这位公子交/合,寻常人服用如此烈的行散倒可借敦伦之法发散药性,但这位公子内里孱虚,若是直接以此之法疏解,泄后便易邪风入体,最好还是先用冰水全身消热,待到身体温度稍降之后,再借敦伦散去余下药性,且也不可太过,一两次就足够,事后再以温性之药补元,歇上两三日,便不会遗下任何病根。” 此番话后,孟聿秋沉默须臾,再问:“是否只疏解其欲也可,不需定行房事?” 府医一怔,后连忙道:“自然,这位公子身娇体弱,若行房事,最好先以药脂将养一段时间,主君既不急于此道,此次便稍助这位公子发散药性即可。” 话顿又急急再添,“我明日便将补元之药及药脂送来,不会耽误主君好事太久。” 这府医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竹修本想斥其两句,但目及床榻之时,又悻悻止住,他如今也拿不准孟聿秋心中所想,干脆闭嘴。 孟聿秋听了府医之话,神色一滞,无奈叹道:“只需补元之药便可。” 府医张口欲劝,但在抬眼看到孟聿秋神色后,只应了声便连忙退下。 等府医走后,竹修便急急问道:“可要奴去寻侍女过来为谢六郎消热?” 孟聿秋半垂眼眸,谢不为浑身都是汗涔涔的,凌乱碎发粘于鬓角额前,如同花枝一般衬得谢不为本就艳绝的面容更似盛极的牡丹,唇上干涸的血迹则似点缀其上的破碎红珠,又添几分脆弱感。 此时谢不为早被体内灼热折磨得没了意识与气力,只是凭借本能紧缠孟聿秋不放,口中呻/吟也低如蚊哼,即使换人侍候,也不会察觉的到。 但,孟聿秋心底却升起一种隐秘的情绪,不想让旁人见到如此模样的谢不为,便只吩咐竹修:“去启冰窖,融成冰水送过来。” 竹修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便也不再多言,加紧脚步,片刻后就端来了几盆冰水,只是在该退下之时仍站在门前不肯离去,最后一次劝道:“主君也不必亲力亲为,若是让旁人知晓了,又会生许多不必要的传言误会。” 孟聿秋已将谢不为的外袍解下,闻言动作一顿,侧首以顾竹修方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有时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语露一丝疑惑,“你觉得,有些事,真的只是传言吗?” 竹修讶然,后摆首,“奴不敢妄言。”便推门离去。 在孟聿秋用冰水为谢不为擦了第一遍身后,竹修竟突然敲响了房门,“主君,门人来禀,谢中丞在府外求见。” 第一遍冰水过后,许是因身体灼烧之感明显消退不少,谢不为恢复了点气力,又重新缠紧了孟聿秋,口中还哼哼唧唧似泣似诉,只是并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孟聿秋目不斜视,并不看谢不为现在赤/裸的身体,只是单纯用浸过冰水的巾帕顺着谢不为的皮肤往下擦拭,且分心对外,“谢中丞?为何此时求见?” 竹修听着里头时不时的水声,垂眸道:“说是要来接谢六郎回府。” 但不等孟聿秋应答,他又语出忿忿,“新出门户,笃然无礼!即使是要来接谢六郎,也得等到明日先着人呈送拜帖,再亲身至,如此夤夜前来,倒是一点都不把孟府放在眼里!” 孟聿秋再一次捉下谢不为绕其脖颈的手,也不知是因疲惫还是别的,叹息道:“请谢中丞进来吧。” 竹修虽有不解,但还是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引谢席玉来到门前,并朝房内喊道:“主君,谢中丞已至。” 孟聿秋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巾帕,稍理被谢不为弄乱的衣襟,让竹修推开了门,但只站在门边,稍显歉意对着谢席玉道: “六郎是在我这儿,但当时情况并不待人,我才将他带了回来,也并未对他做些什么,等他明日醒了,我便亲自送他回谢府。” 话才说完,屋内竟传来了谢不为的哭声,哭声之中隐隐有“怀君”二字。 孟聿秋便不等谢席玉反应,又返屋内,才坐回床榻,谢不为竟直接扑到了孟聿秋怀中,再次环紧孟聿秋的脖颈,意识却仍不清醒,只像是做了噩梦的孩童一般,惊醒之后本能地求一个拥抱。 孟聿秋任由谢不为抱住了他,还调整了坐姿以让谢不为更加舒服,一手轻抚谢不为的脊背,无声地安抚。 但在几息过后,谢不为体内尚未疏解的渴求再一次卷土袭来,驱使着谢不为更加紧贴孟聿秋,并在其身上微微磨蹭,又因灼热苦痛消褪,口中呻/吟连绵,且比之前多了几分情/动后的情/欲意味。 “诶诶,谢中丞,你不能进去!”竹修忽然喊道。 但步履声未止,谢席玉站在了琉璃屏风前。 门外的月光斜照而下,将谢席玉挺立的身影不断拉长,甚至穿透了这道琉璃屏风,落在了孟聿秋与谢不为相拥的床榻前。 而床榻边亦有散发融融暖光的灯烛,将孟聿秋与谢不为紧贴交缠的身影清晰地映在了琉璃屏风之上。 谢席玉凝着琉璃屏上的交缠身影,宽袖之中右手渐渐攥紧,可面上仍是如平常般清冷,只声音不复往常如珠玉相撞般泠泠清越,倒像是从严冬厚厚冰层之下传来,沾染凛凛寒意。 “我现在就要带他回去。” -
第28章 月落竹林 烛火随着床榻上的微震摇曳, 即使此时谢不为的动作并不明显,但在这般火光投射放大之下,映在琉璃屏风上交叠的身影却似正乘波涛起伏,显得暧昧异常。 竹修只略视一眼, 便面颊泛红得厉害, 不敢再看, 却又想将谢席玉请出去,如此,便有些进退两难。 孟聿秋亦是瞥到了此幕, 另手拉起被谢不为推开的锦被又重新盖住了谢不为的身姿。 但这般便会使得谢不为更觉燥热难耐, 磨蹭的动作便也更加剧烈, 烛光下晶莹的汗水颗颗溢出, 并顺着额鬓、面颊、脖颈一直往下滑落,直至两人相贴之处, 彻底沾湿了孟聿秋皱乱的衣襟。 孟聿秋只得稍稍用力按住谢不为的腰身, 以此锢住谢不为的动作,才可分出神来应对正站在琉璃屏风前的谢席玉。 他紧皱着眉, 抑着呼吸中的粗喘, 偏头躲开了谢不为更加亲密的举止, 只让谢不为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再沉声对外道:“只是六郎他现今不便与你回去......” 话还未完, 谢不为似是不满被他如此禁锢,竟略启唇齿,咬在了孟聿秋的颈侧之上。 孟聿秋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锢着谢不为腰身的手更用了些力,双眼亦是紧闭,以免自己窥见怀中艳艳春色, 再一深呼吸,语调之中已略显鲜少有过的不满,并意有所指,“更何况,谢中丞觉得六郎会愿意跟你回去吗?” 只此一句,落在床榻前的身影竟有一颤,谢席玉此刻透着凛冽寒意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此前屏风,随之,室内气氛莫名有些凝滞,唯闻谢不为声声难耐的低泣呻/吟。 但很快,谢席玉便转身离去,榻前的身影也如雾散般很快不见。 竹修趁机赶紧关紧了房门,孟聿秋也再无多余心思留意其他。 谢不为身上的禁锢终于消失,他展臂挣脱出了锦被的束缚,又再次揽紧孟聿秋的脖颈。 此处汗水已难分你我,动作间不免有黏/腻水声传出,汗湿的青丝如泛着光泽的乌绸一般缠绕两人的身体,原本莹白的肌肤又如同被泼洒了妃色的水墨,桃红似清晨盛着剔透露水的初绽花朵,在等待有心人撷取。 但孟聿秋仍是紧闭着眼,只用手顺应着谢不为炽烈的索求。 屋外,散发着凝白辉光的月牙在攀到夜空最高点时,才算心满意足般缓缓西沉,渐似落在了院中一片随风萧萧的蓊郁竹林里,并栖于竹叶环绕之中。 屋内,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停歇之后,孟聿秋静坐床榻边,看着谢不为逐渐安眠,又等身体内被撩拨出的火彻底平息,才用已然彻底化成常温的冰水净了净手,再将已被汗水及其他液体完全沾湿的外袍脱下,随意披上了另一件,绕过屏风推门而出,准备去往另间屋子歇息。 可不想,抬眸便见仍守在门外的竹修面上焦急万分的表情,顺着竹修暗暗所指方向看去,谢席玉竟不曾离去,而是孤身站在庭院中,似仰头观月却不知其心中所想。 孟聿秋才将舒展的眉头复又紧蹙,他往谢席玉的方向走了几步,但只停在了稍远处,以免让谢席玉闻到他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味道,不等他先开口,谢席玉已不掩疲惫的声音低沉传来。 “我现在可以带他回去了吗?” 孟聿秋一怔,默然须臾,看着谢席玉寂寥的背影,淡然问道:“既然如此在意,为何当初要刻意放纵他的心思?” 谢席玉并不奇怪孟聿秋能看穿其中看似隐秘之事,不然,孟聿秋又如何在既失怙恃,又无门庭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在短短十三年间,便从秘书郎走到了如今能领众世家的右相之位。 但他也同样沉默。 微凉的夜风盈满其宽大的袖间,衣袍微扬,在如今被层层竹叶遮挡的月光之下,连地上单薄的影子都快要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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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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