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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连忙捂住了谢昀还未完全睁开的双眸,轻声哄着,“没事,睡觉。” 谢昀在宁渊的安抚下又渐渐地睡了过去,直到回了南阳侯府都没有醒过来,睡得正香,甚至还在砸吧嘴。 于是在众人眼中弱不禁风的宁渊直接将谢昀横抱了起来,步履平稳,一点都没有打晃,只是眼前稍稍有些模糊,在夜间不能更好地视物。 宁渊的侍卫影七上前一步伸出手,道:“世子,我来吧。” “不用。”宁渊侧了侧身,朝着府内走去,将谢昀轻轻地放在床上,让舒桦把醒酒汤端来。 醒酒药比药好喂多了,哄了几声就乖乖地喝掉了,可还是紧紧地攥着宁渊的衣袖不放,嘴里喃喃地叫着“哥哥”。 忠叔想来掰他的手,被宁渊制止了,吩咐道:“你把我的换洗衣物拿来,今日我就在这儿就寝。” 舒桦服侍谢昀简单地梳洗了一番,宁渊沐浴完一上床,谢昀就钻进了他的怀抱,如同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奶猫,寻求自己的庇护之所。 宁渊的身上有很好闻的玉兰香,令人十分地舒心,迷迷糊糊间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谢昀轻轻地蹭了蹭,道:“哥哥,我很庆幸,我还能再重来一次。” “什么重来?” “重活一次,一切的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让我可以保护谢家,也可以重新认识你,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来改变最终的结局……”谢昀的语气很缓,像是累极了一般。 尽管谢昀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但宁渊不相信这种怪诞的事情,于是最终只归结于一句,“你醉了。” “我没有醉。”谢昀可能从未有此刻这般清醒,醉亦是醒,醒亦是醉。 “嗯,那就是你在做梦。” “是吗?那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谢昀真的希望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变了。 谢昀埋在宁渊的胸前,闷闷道:“我不喜欢那些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们交朋友。”他想不明白,既懊恼又悔恨。 无法冷静地诉说着往事,“是他们……他们和我说钟博士的房间里有会发光的宝物,像……像夜明珠一样,我就和他们一起去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发现了,他们都……都诬陷我,说是我偷东西,连累了干爹干娘为我奔走,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宁渊拍着谢昀的后背,又轻轻地抚摸着,予以安慰。 “我不喜欢他们,很讨厌很讨厌他们……”谢昀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些话,讨厌着他们,同样讨厌着那时的自己。 “没关系,不要深交就好了。” “嗯。哥哥说的对。” 谢昀乖觉地如同小猫一样,令宁渊想起了幼时的他,软乎乎的小家伙也是这样窝在自己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无论说什么都为他灰暗的生活增添了一丝光彩。 宁渊伸手拨开了谢昀的碎发,看着他沉静的面容,这张与幼时别无二致的脸,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既然不喜欢他们,那你最喜欢谁?” 作者有话说: (幼时)怀泽:我最喜欢哥哥啦! (现在)宁渊:老婆快说,快说你喜欢谁!你一定最喜欢我!一定是!
第14章 第14章 最喜欢谁呢? 曾几何时似乎也有人这般问过自己,潜意识中一直存在一个虚影,可听不见声音,看不清相貌,隔着时间的长河,被封存在记忆深处。 谢昀缓缓地睁开眼睛,宁渊的面容映入眼帘,清清冽冽的声音令人清醒,玉兰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靠近。 意识中的那个虚影开始慢慢有了实体,与宁渊的样子交织在一起。 谢昀抚上了宁渊的脸颊,咧嘴一笑,“哥哥很好,我最喜欢哥哥……” 宁渊最是见不得谢昀的双眸,明明染着酒气却无比的清亮,似乎要看进人的心里,让自己所伪装的假象功亏一篑,他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再次捂住了这双眸子,语气很淡很轻,“你最会哄人开心了。” “不是假话,是真的,比珍珠还要真。”谢昀握住了宁渊的手,无比地认真。 人都道:酒后吐真言。 那便当作是真的吧。 宁渊的另一只手指抚上了谢昀柔软的嘴唇,微微靠近眸色深沉,手指稍稍用力地摩蹉了一下,令谢昀吃痛,一个没有松开一个没有躲,但最终只是吻在了指尖。 谢昀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宁渊只将他摁进了自己的怀抱,“我相信,睡吧。” 第二天日上三竿,谢昀醒了过来,脑袋一片浆糊,一开始对越南齐他们的印象还十分深刻,出了醉仙楼之后就变得模糊起来,似乎是碰到了宁渊,好像还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不过就几杯酒而已,竟然醉成了这样,谢昀也没想到这个时期的自己酒量如此之差,也十分懊恼,不知道有没有在宁渊面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措来。 舒桦见小主子醒了,连忙过来给他擦脸,换衣服。 谢昀乖乖地随着舒桦摆布,问道:“我昨日怎么回来的?好像碰到了宁渊,不过有些记不清了。” “就是小世子抱回来的啊,公子还拉着拽着世子不让走呢,最后世子没办法了就只能在这儿睡了。” “噗!什么!”谢昀讶然地将漱口的水喷了出来,大惊失色,“他……他……” “上次公子不也和世子睡一起了,没什么的,世子睡相很好的,不会把公子的床铺弄乱。” 这是睡相好的问题吗,这是他喝断片了潜意识里居然想缠着宁渊的问题,而且上次至少他是清醒的,这次可不是! 经过舒桦这么一提醒,脑海中闪回了好几个片段,他钻进了宁渊的怀里,还胡说八道着。 头好疼啊。 “公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请个大夫瞧瞧。”舒桦紧张地问着,满脸担忧。 谢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宁渊呢?” “这个时辰应当在用饭呢。” “我去瞧瞧。”说罢,谢昀就站起身往宁渊的屋里奔去。 到那儿的时候,宁渊刚好吃完,再喝药。 闻到苦味的那一瞬间,谢昀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一把抓住了宁渊的手,发现碗里的药汁已经见底,只残留一些过滤不干净的药渣。 “你生病了吗?在喝什么药?这么苦怎么喝的下啊……”谢昀皱巴着脸,一连串地发问。 宁渊面不改色将碗拿走,递给了忠叔,忠叔立马领悟解释道:“世子前夜受了风寒,这是大夫开的驱寒汤药。” “真的吗?我也喝过驱寒的,明明没那么苦。”谢昀显然不相信。 忠叔张了张口又要解释,宁渊缓缓道:“里头加了些龙胆草,所以格外苦些,怎么,你也要尝尝?” “我才不要。”谢昀立马松开了宁渊的手,坐回了位置上,离得远远的,免得殃及自己,“苦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别喝那么苦的了。” 宁渊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然道:“好。” “小公子用饭了吗?”忠叔把碗放到了一边,笑道。 “我……”谢昀刚要开口肚子就“咕噜咕噜”好几声,发出了不小的抗议,不禁脸红。 但从昨夜到现在除了于小芒的那几块糕点就是酒水了,早就饿了。 谢昀忍了又忍,“不吃了,该去清风书院了,开学第一天若是迟到了可不太好,快走吧二哥哥!”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掉了,回去收拾上学的用具。 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宁渊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与此同时,宁渊掀开了帘子,淡淡道:“上车。” 谢昀麻溜地爬了上去,抱着自己的盒子乖乖地坐在了宁渊的身边,有些担心,“是不是一上学就得考试了?” “不急,会有三天的准备时间,而且在碧水洲的这段日子你也勤能补拙了,不会太差的。”宁渊一向冷冰冰的语气染上了一丝暖意,透露着柔和。 谢昀叹了一声气,他知道宁渊只是在安慰自己,他还是知道自己的底子的,常年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 哪怕重生了也可能让知识一下子全都涌进脑子里,若是考考兵书与作战指挥说不准还能将宁渊比下去呢,其他的就算了。 宁渊揉了揉谢昀的脑袋,“凡事尽力而为,脚踏实地便好。” “嗯!”谢昀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会子,谢昀好想念玉露糕啊,应当把昨日于小芒包的点心带些来的,可惜出门太着急了,忘了这一茬,此刻懊恼无比,一边小动作地摸了摸肚子,一边想着玉露糕的滋味儿。 不知道是不是思念太甚了,竟然闻到了玉露糕的味道,甜甜的软软的,猛地睁开了眼睛,真的看见了玉露糕! “你哪儿来的?!” “昨日于小芒派人送来的。”宁渊言简意赅。 谢昀这才想起来于小芒往侯府送了不少新式的点心,每人都有一份,只是他的忘记拿了。 宁渊将一整盒都带了过来,直接放在了谢昀腿上,道:“吃吧,肚子都在唱歌了。” 谢昀也是毫不客气,直接酣畅淋漓地吃了起来,将点心扫空了一半,终于安抚了自己抗议的肚子。 “多谢哥哥,我吃饱啦,”谢昀抹了抹嘴巴,不好意思地笑道:“等回去了我把我那份给你。” “不用,我不爱吃甜食。” “喝那么苦的药,还是要吃点甜的润润。”谢昀不等宁渊拒绝就往他嘴巴里塞了一块玉露糕,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可好吃了,对吧?” 宁渊望向谢昀,可小狐狸已经收回了爪子,乖乖地做好了,只是嘴巴里在喋喋不休着什么。 “不过你真的是风寒吗?瞧着你也没有发热咳嗽的迹象啊……” 宁渊紧紧地盯着谢昀一张一合的嘴唇,咀嚼着玉露糕,神色带有不容人察觉的侵略性,直到吃完一整块糕点。 “嗯?你怎么不说话啊?真的发热了吗?”谢昀凑了过去,摸上了宁渊的额头。 先迎上来的是一股裹挟着桃子清甜的牛乳味,简直甜进了心里,紧接着是那两瓣水盈盈的嘴唇,就好像刚刚吃的玉露糕一般,宁渊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了。 谢昀对此毫无察觉,自说自话着,“也不烫啊?”于是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小时候阿娘就是这样给自己检测是否发热的,嘴唇最是敏感了,然而刚触碰上就被宁渊猛地一把推开。 “谢怀泽,你知不知道羞耻!”宁渊恼羞成怒,隐在衣襟下的那小片皮肤已经通红。 “啊?”谢昀一脸莫名其妙,“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热,你又不说话,干嘛指责我啊……”他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想去关心一下宁渊,结果还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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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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