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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性情淡漠的宁渊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不朽并无大碍,太子殿下也是出于对不朽的信任才会如此。” 皇帝看着宁渊,好像透过他的脸看向另一个人,目光沉静柔和,“你的性子容貌也像极了你姑姑,朕瞧着你倒是仿若沁如还在的时候,过些时日便是沁如的祭日了。” 宁渊微微蹙眉,“陛下切勿伤怀,姑姑若还在定不愿见您如此伤心。” 每每提到先皇后,皇帝总是忍不住黯然神伤,眼泛泪光,“是啊,若是她还在就好了,朕还能有个人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不朽若是无事也当常常进宫来陪陪朕。” “春闱在即,不朽不能耽误学习。” “以你的才学定当可以名列前茅。”皇帝拍了拍宁渊的肩膀,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 “借不下金口,不朽定不会辜负期望。”宁渊恭恭敬敬地行礼。 然而出了勤政殿的大门,宁渊嘴角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 *** 贞州事已了,至于龟瓷一事牵扯出了楚昭与太子两位皇子,其母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将楚昭撇得干干净净,自尽于行宫,后又有太子求情,最终楚昭只被罚禁足半年。 这时候的楚昭除了依仗太子,彻底孤立无援。 只是太子…… 谢昀看着来清风书院查访的楚暄,还是一贯笑盈盈又温吞如水的模样。 “接到不朽回京的消息,我便从法光寺回来后就赶来瞧瞧你,听闻受伤了,可严重?”楚暄关切着。 “小伤而已,劳殿下挂怀了,只是殿下身子可好些了?”宁渊回京后便打算和楚暄聊起此事,但他代皇帝去法光寺礼佛,还未得空,只能借此机会提及。 谢昀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待在这儿不合体统,于是端着盘子就要离开,“太子哥哥与哥哥说话,我到一旁去吧。” “没关系,坐着吧。”楚暄如沐春风地笑着,还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了谢昀,“你喜欢吃就多吃些。” 谢昀咧嘴一笑,甜甜道:“多谢太子哥哥!” 楚暄轻轻地摇了摇头,“已经无大碍,太医也说涉足未深,还不曾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只需调养几日即可。” “殿下要好好保证身体,下虽未令五殿下另府别居进行禁足,这些日子,殿下万万要小心才是。”宁渊知道楚暄的心性,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叮嘱着。 果然楚暄也未令宁渊失望,只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说到底也是他母亲心生嫉妒才做下这样的错事,与他毫无关系,五弟心思单纯,不是会这样的。” 虽是意料之中楚暄会说的话,但宁渊还是眉头轻蹙,“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五殿下毕竟跟随其母在碧水洲生活了那么多年,耳目濡染间也会学到些旁门左道,他又时常陪伴在殿下左右,稍有不测就会有危险。” “孤知道的,不过孤相信五弟不会如此。”楚暄的态度亦是十分坚决。 “殿下实在是太过良善了。”宁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在一旁吃酥酪的谢昀简直是气得牙痒痒,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良善过了头了,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还能这样一笑泯恩仇。 楚昭究竟是给楚暄下了什么迷魂药! 自己还真是小觑了他。 楚暄看了谢昀一眼,扯开了话题,“瞧你们二人能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吃饭真好,兄弟之间哪会有什么隔夜仇,气一气就算了,别闹得面子上不好看。” 谢昀假装什么都听不懂一般,一脸天真又没心眼的样子,“我与二哥哥很好的,他还把桂花糕分给我吃了呢。” 楚暄看看宁渊又看看谢昀,看着他们眼神之间暗暗地较劲,又看着他们之间还能再坐下两三个人的位置,笑着摇了摇头,“好便好。” 谢昀气鼓鼓地回到了寝室,“太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了,那可是会害他性命的人啊。” “太子的性子你我都清楚,哪怕是真的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会极力劝说其向善,然后再原谅他。”宁渊有些无奈。 “仁善是好事,可是太过仁善,将自己性命置于旁人之手那就不行了啊。”谢昀急得是团团转,原先以为若太子成为新帝,便可保全谢氏一族,可现在看来也未必是个好招。 遥想前世,虽未曾与楚暄打过几个照面,但也知他的为人,朝野上下无不称赞一句贤能,只是有时候会有些优柔寡断,善心大发,这才让楚昭有了可乘之机,最终护不住自己的亲族,也护不住自己,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这次龟瓷的事情曝露出来,下毒一事也昭然若揭,提前掐断,未曾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是念头一旦起来,便是有一就有二,难保楚昭不会在其他地方动手。 “若他总是这般姑息养奸,迟早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怀泽,慎言。”宁渊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谢昀。 谢昀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宁渊坐下,不紧不慢地浸手煮茶,“不过,此时楚昭倒不必担心,韦氏倒台,他被禁足,他的母亲是宁氏旁□□一支碌碌无为没有什么建树,给与不了他多大的帮助,尚且不足为惧,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太子了,自当老老实实,博取好感,至少禁足的这半年都不会有什么动静。” 等宁渊将茶煮好,怕是自己都要渴死了,谢昀可等不了,于是倒了一碗凉茶一饮而尽,“话虽如此,可总是让人担心。”因为他太了解楚昭了,只要杀不死他的都能令他卷土重来。 宁渊想要制止都来不及,只得道!“冷水伤胃,你伤还未好全呢。” “不要紧,我用了上好的金疮药呢,”谢昀一屁股坐在了宁渊身边,踢掉了鞋子盘坐着,看着宁渊慢条斯理地煮茶,“你煮实在是太慢了,直接喝不就行了?这样会更好喝些吗?” “煮茶的意义不在于喝,而是平心静气,修身养性,切勿浮躁心慌……”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昀连忙打住,他知道这个小古板又要开始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户部尚书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宁渊放下木镊子,“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此事急不得,贞州事情刚刚了结,未免引火上身,他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有所行动,许府现在大门紧闭,什么都不曾探听出来。” 谢昀如泄气一般躺在了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小憩一会儿后,宁渊的茶也刚刚煮好,“尝尝吧。” 谢昀新奇地坐起身了,凑到了宁渊面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嘶——”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怀泽:太子下迷魂药了,换我肯定不这样 前世的怀泽:我不语,只是一味地心虚
第35章 第35章 茶水烫得谢昀直接咬到了舌头, 又烫又疼的触感简直是让他头皮发麻,眼角都忍不住沁出了泪花,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只是水汪汪地盯着宁渊看, 好委屈的模样。 宁渊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去看谢昀的情况,握住了他的手拿开, 抬起了他的下巴, “张开, 伸出来点。” 谢昀乖乖地照做,张开嘴巴, 把舌尖探出来一些, 还好没有起泡。 殷红的舌尖,粉嫩的嘴唇配在一起就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雾蒙蒙的双眼如同小鹿一般, 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宁渊的手不知不觉地捧住了谢昀的脸颊,将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对着那一点殷红, 轻轻地嘬了一下。 谢昀的睫毛猛地一颤,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地愣在那儿,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渊看。 见人没有反应, 宁渊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又亲了上去, 到底还是不敢造次,只是嘴唇相贴, 轻轻地磨一磨。 磨蹭得谢昀心尖发软,什么都不愿想,唯有眼前这个人。 两个懵懂无知且行为生疏,浅尝辄止又食髓知味,相互对视一眼,很快又吻到了一起。 你来我往,追逐嬉戏,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 茶杯被推翻,茶水顺着桌边流了出来,一点一点滴落在软榻的锦垫上,慢慢浸透。 宁渊灵活地撬开牙关,深深地吻着,甚至激动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紧紧地钳制着谢昀的下巴,让他不要乱动。 直到谢昀的舌尖被咬痛了才推开了,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嘴巴微张,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眼底的水汽更浓了,都快看不清宁渊的面容。 不知在想些什么,是害羞,还是觉得此事不太对劲。 谢昀捂着嘴巴转过头去,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他想让脑袋清醒一些,可是宁渊不给他机会。 耳边全是宁渊粗.重的呼吸声,微烫的嘴唇蹭着他的耳尖、侧颊、颈间,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滚烫,酥酥麻麻一片,犹如过电一样。 宁渊掰正了谢昀的脸,从嘴角又亲到了唇瓣,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二……二哥哥……唔!”谢昀都要被亲得喘不上气了,趁着唤气的功夫想要唤醒宁渊的理智,又被混着唾液吞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宁渊,凶狠、强硬、又丝毫不听话,甚至连力气都很大,完全挣脱不开。 最终是谢昀实在是受不了了,发狠似的咬了宁渊一口,由于突如其来的疼痛,松开了唇舌,这才让他有机可乘,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睁着双盈满水汽的双眸,结结巴巴道:“我……我的舌头不疼了。” 宁渊理智回笼,映入眼帘的便是谢昀一副任人采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无法忍受。 于是趴在了他的胸前,感受着他胸膛毫无规律地起伏与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轻轻地笑了。 “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宁渊闭上了眼睛,拥着谢昀,环抱着此刻的温暖。 谢昀有些不明白,紧紧地盯着宁渊看,尽管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发旋。 “怀泽啊,别看了,我会忍不住的。” 谢昀这才猛地转过头去,脸颊连着脖颈通红一片,宛如烧熟了一般。 好像彻底……乱套了…… *** 月初回家,长公主难得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的好菜,谢昀十分捧场,又富有情绪价值,把长公主哄得很是开心,胃口都好了不少,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宁世严都翘了翘嘴角。 谢昀是整个南阳侯府的开心果,甚至比宁渊这个亲子更像是长公主和侯爷的儿子。 而宁渊就仿若格格不入一般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吃饭。 “二哥哥,这很好吃的哦。”谢昀唯恐冷落了宁渊,时不时地给他夹菜,又冲着他甜甜一笑。 饭桌之上难得的和谐,但用完饭之后又是另一个光景。 书房内。 宁世严一边煮茶一边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调查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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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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