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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厅很大,桌子和桌子之间也相距甚远,坐在左侧桌子上的肖宸、梁佑之类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听见主桌在聊些什么的,但夜临霜和聂镜尘却听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聂镜尘,撑着下巴,手掌捂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毕竟武宏远看着那么严肃正经,瞎掰起故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那本修道入门的无字书明明是夜临霜给武敬的,却被说成是在长流山上捡到的。 夜临霜则传音问:不是说你住哪里,哪里就贵不可言吗?为什么我的公寓没有涨? 聂镜尘看着对方的眼睛回答:因为你嫌弃我啊。我是人的时候,嫌弃我占地方,我是狐狸的时候,嫌弃我掉毛。你那么嫌弃我,那就是嫌弃财富。 夜临霜心想,那我还不如直接用通神诀请偏财神指点自己买张彩票呢。 晚宴还在吃吃喝喝的继续,大家也不再拘泥于桌子上,开始走动起来,互相攀谈。 聂镜尘哪怕一动不动坐在原地,都有源源不绝的人过来打招呼。 什么影视剧的投资大佬就不用说了,还有一些富家子弟家里砸钱学了艺术的,特地过来说什么自己设计创立的品牌,想要请聂镜尘当代言人,还说要送一些服装饰品给聂镜尘试穿之类。 这时候聂镜尘就会统一把夏宽搬出来,就差没把夏宽的二维码打印出来做成立牌,供所有人扫码。 但是当某个人看起来比较扎眼的时候,看不惯他的人就要来刷存在感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挺斯文的男人端着杯葡萄酒来了。 “呀,镜尘,好久没见了。” 聂镜尘抬头瞥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哪位啊?” “我是冯思宇,你不记得我了?”冯思宇还没等聂镜尘说下一句话,就立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也对,你小时候经常半夜起来梦游跳大神,当时还以为你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命格通神。原来那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而是你在跟神明对话啊。” 冯思宇的话说完,肖宸皱着眉头想要为聂镜尘说些什么,但他一向嘴笨,不擅长辩驳。 倒是梁佑直接开口了:“冯思宇,你和聂明铖关系很好,看着聂镜尘被邀请来了寿宴,是担心起你好朋友的地位吗?” “我……我才没有……” 虽然梁佑直接点拨了他的心意,但他说聂镜尘精神有问题的话还是被不少人给听见了。 本以为聂镜尘多少会不高兴,但他却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从小确实能听见很特别的声音,这些声音让我无往不利,赢到现在。你不信的话,可以挑战一下啊。” “挑战?挑战什么?”冯思宇愣住了。 “嗯……看相、测字、摸骨、算八字,我跟剧组请的玄学大师学过,他们教了我怎么通神,我可以帮你算啊。” “哈哈哈,聂镜尘,你不是影帝吗?怎么还成了神棍呢?”冯思宇冷笑了一下。 聂镜尘向后靠着椅背,依旧保持微笑,“选一个呗。怎么,玩不起吗?我看你的面相,你们家最近应该有很焦灼的事情。一会儿也许就会有答案了,但我可以提前回答你。” 听到他这么说,在座其他人都愣住了。 玄学大师们给答案都经常都是云山雾罩的,而聂镜尘却说可以问一个很快能确定答案的问题。 这对于冯思宇来说,是一种诱惑,可以得到那个困扰他们全家的答案,说不定也可以捶死聂镜尘“通神”的传言。 “我选测字。”冯思宇抬了抬下巴。 聂镜尘点了点头:“当然啊。看相……你应该动过鼻子和眼睛吧,都不是原装了,看起来没意思。摸骨,你不想被我摸,我也不想摸你。至于八字,你怕我暗算你,更加不可能告诉我了。那不就只有测字了。” “你……你……”冯思宇心中忐忑了起来,聂镜尘怎么知道他脸上动过?而且动的不多,是他在邻国旅游的时候顺带做的,他亲妈都没看出来,还夸他更好看了,聂镜尘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因为娱乐圈动刀的人很多,聂镜尘阅人无数,看得多了眼力就尖了吗? 听说聂镜尘要帮冯思宇测字,借着敬酒过来凑热闹的人也多了,大家不约而同憋笑,心想着原来冯少爷的脸上也动了刀呢。 “哟,你自带了酒水过来。那就写个字吧。”聂镜尘脸上的笑容不减。 冯思宇没好气地手指沾了杯子里的葡萄酒,在桌面上写了个“一”字,摆出高冷的态度说:“就这个字了。万物更始的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在冯思宇的心里是个顶好的字。 “那你想要问的问题呢?” “现在,我父亲正在和一位很重要的人物谈万霞滩那块地的投资,你觉得会成功还是失败?” 那块地,他们家想要很久了,偏偏被上面卡住了咽喉。之前,冯思宇的父亲跟着聂家老大聂含州投资了个汽车厂,亏得血本无归,如果拿下这块地,就能拉来投资。 聂镜尘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是一。是‘生’字的最后一笔,也是‘死’字的第一笔。你们这个项目多半谈不成。你家为了它花出去的所有资金,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如果我是你,赶紧扶着你爷爷回家去吧。别在武老爷子的寿宴上晕倒了,这可就不体面了。” “聂镜尘,你胡……”冯思宇刚要发作,有人来到他的身后。 “小冯,你赶紧回你爷爷那边去。他刚接了你爸爸的电话,脸色就变了,好像很不舒服!” 冯思宇愣住了,他震惊的神情看着聂镜尘,“怎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提前就得到了消息?” 聂镜尘缓慢地摇了摇头:“只是你写的字告诉了我这个答案而已。” 其他人都有些愕然。 “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吧。” “什么忠告?” “拆了东墙也补不了西墙。申请破产清算,你们家还能留点钱用,真的非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崩了之后不但压死了自己,还会压死别人,那就是造孽了。” “你……” 聂镜尘的视线越过冯思宇,看到不远处另外一张桌子,“那个捂着胸口的是你爷爷吗?现在‘死’字才第一笔,你再不过去,这个字就要写完了。” 冯思宇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转身没好气拨开那些假装敬酒实际是看热闹的人。 接着,他们这张桌子安静得有点尴尬。 梁佑想的是能和夜教授做朋友的果然不会仅仅是一个演员。 肖宸还在傻傻看着那个“一”,测字真有那么神奇吗?他要不要也测一个呢? 顾焕凝想的却认为这多半只是巧合,聂镜尘作为演艺圈里的头号摇钱树,人脉资源不会少,说不定比冯家还提前知道他们那块地的结果。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夜临霜。 夜临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地喝着茶。 其实洛秘书在看见聂镜尘提议和冯思宇打赌的时候就特地过来了,万一有什么自己也好圆场。 但现在看来,聂镜尘可以自己解决,于是洛秘书就回到了武老爷子那一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武老爷子轻轻笑了起来,看向聂老太太说:“逢卿小妹,你这个小孙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聂老太太没什么表情,“今日老哥哥寿宴,你觉得有意思,就是这孩子的福气。” 但聂明铖听说自己的堂弟出了风头,心里可不甘心了,又端起手机噼里啪啦给自己另一位朋友发信息:[你不是觉得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还诸事不顺吗?你也可以去找那位命格贵重又通神的人请教请教啊。] 夜临霜闭着眼睛,一首古琴的曲子还没有听完,又有人过来了。 聂镜尘传音:[我的这位堂哥,心眼大概只有葡萄籽那么大吧,看不得我消停哪怕一秒。] 夜临霜:[他怕你闲下来了,就会去找他讨报。] “镜尘,好久……” 聂镜尘抬起手,“不需要什么‘好久不见’、‘你还记不记得我’之类的寒暄了。我知道你和冯思宇都是聂明铖的朋友。不对,应该是你们把他当朋友,他把你们当马仔。” 胡晨顿了一下,虽然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他和聂镜尘起码好几年没有见过了,他怎么知道的呢? “你想要考我什么?刚才测字已经测过了,剩下摸骨、八字、看相。你头油抹太多,我真的不想摸你脑袋,这里这么多人,八字你也未必会说实话。看相倒是可以,好歹你的脸是原装的。” 聂镜尘的语调一直不紧不慢,甚至温柔得体,虽然说话的内容讽刺感拉满。 “不,我测八字。” 说完,胡晨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聂镜尘,这是他刚才临时找人借的纸和笔。 其实刚才他就在不远处看完了聂镜尘给冯思宇测字,胡晨被噩梦惊扰了三、四个月了,去看了神经科的医生,也去见了心理医生,毫无用处。 胡晨的爷爷还给他找了几位大师,大师看了他的八字之后,都说没有办法。 如果聂镜尘靠一个字就能预料到冯家那块地的结局,是不是对于自己的八字……胡晨也想死马当作活马医。 一旁的朋友拽了一下胡晨,小声提醒:“八字你还真的就这么给出去了?你小心他找你讨报!” 胡晨心想,再这么继续做噩梦,不需要聂镜尘找他讨报,他恐怕要先一步去投胎了。 “你确定让我看?”聂镜尘捏着那张纸,抬头瞥向他。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我确定。”胡晨点头回答。 聂镜尘单手打开那张纸,瞥了一眼又递回给了胡晨,“那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说对了你会承认吗?” 胡晨接回那张纸,心想聂镜尘只看了一眼就能记住自己的八字吗?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纸上已经没有了痕迹。 聂镜尘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我就承认!”胡晨看着聂镜尘的眼睛回答。 “你六岁以前,是不是经常生病,动不动就会看到各种黑影?” “是。” 周围人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表示“还真有这么神奇”? “你们家有人因为意外冲撞了五仙?这人应该是你的直系血亲。” 胡晨愣住了。 “有,还是没有?”聂镜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笑着问。 胡晨深吸一口气,“有。小时候我爸带我回乡祭祖,路上因为我在玩小球,小球砸在了我爸爸的脑袋上,就那一瞬间的失神,碾死了一只刺猬。” 听到这里,梁佑也惊讶地看向聂镜尘,这种陈年琐事,胡晨不会往外说,聂镜尘就算提前做过调查也未必能查到,难不成还真是从八字里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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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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