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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同意了她的要求,甚至巴不得让洪教授和她聊一聊呢。 余真坐在桌前,哪怕陪在她身边的是鼎鼎有名的大律师,不断地跟她说这个案子还有得打,她不一定能被定罪,而且根据录像内容,她也就只是怂恿策划盗窃文物未遂,律师有把握减轻刑罚。 但余真还是极度忐忑不安,左右手互相捏着,红色的指甲就像要渗出血来。 当她听见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仿佛踩在她的神经线上,余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理性温和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脖子上挂着工作证,浑身透露出一种无懈可击的气场。 而他身后是另一位拎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长着一张有些稚嫩的脸,一脸严肃地打开电脑坐在旁边。 “你就是那位心理专家?既然你能破解所谓的催眠,又何尝不能催眠林河诬陷我的当事人?”律师反问。 “是吗?您干脆说我还能催眠这位……素未谋面的余真女士,让她用自己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打出那张纸,还能催眠她在车子里跟林河谋划怎么炸开研究所的保险库吧。” “洪乘麟”没有被律师咄咄逼人的语气压迫到,一点都没想自证清白。 律师还想要说什么,余真却开口问:“洪教授,你真的是通过催眠让他们回忆起一切吗?” “洪乘麟”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玩味地笑了一下,“余真女士,专案组好像没有向你或者你的律师提起过,嫌疑人曾经说过自己‘失忆’吧?” 余真愣了一下,律师也蹙起眉头不解地看向余真。 身为律师的他第一反应是林河在心理专家的引导下说出了不利于余真的证词,但余真是如何判断嫌疑人面对审讯的时候会说自己失忆呢? “还是你知道,林河肯定会‘忘记’你,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余真死死盯着对方带笑的眉眼,感觉不到任何修士的气质,难道心理学真的能破控魂术? “余真女士,如果你心虚不安,恐慌担忧,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 “人的一切彷徨,本质上都是因为知道自己是错的,并且预感到自己所有的阴暗面都会被袒露在世人审判的目光下。” 那一刻,“洪乘麟”的目光冰冷,如同庙宇高殿之中的神祇,看透了她所有的恶念。 扮演着研究生的夜临霜敲击键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刚才师叔根本没有动用自己的灵力,而是身为太乙境上仙的真言之力。 凝真镜尘正是师叔的道心所向,会随着他的语言进入余真的灵台,自此之后,她会不断看到自己内心的真恶。 如果是平日里,师叔的真言还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可偏偏现在,余真的心理防线到处都是裂隙,师叔的真言之力在她的灵台里有数倍的威能。 终于,律师还是成功将余真保释。 当律师将余真带出来的时候,洪教授也正好带着他的研究生离开,他们与等待在门口的顾焕凝擦身而过。 顾焕凝下意识看向洪教授,对方知性从容的气质让他感受到了与众不同,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拎着电脑包的年轻人身上时,略微停顿了一下,总觉得对方很熟悉,可那张娃娃脸如果自己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妈,怎么样?”顾焕凝迎上去问。 余真敛眉看着洪教授的背影说:“他说话的方式不像修士,周身也感觉不到灵力波动。我都在怀疑难道‘控魂术’抵不过心理学了。” 顾焕凝点头道:“我们先回去再说。爷爷也在等着你……回去给他一个解释。” 听到这句话,余真心里就像有一座大山落下,压得她就快喘不上气。 什么解释?不过是要她不要连累顾家的声誉罢了。 而在回去的路上,顾焕凝雇的人已经把洪乘麟的档案、经历、接手的案子都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忍不住在路边停车,浏览了一下这位洪教授的履历,才发现他在心理学上的造诣非常深。 “妈,这个洪乘麟恐怕是真的很厉害。” 余真沉重地叹了口气,“先回去在说。” 回了顾家,余真进了顾老太爷的书房。 对方没有任何寒暄,冷冰冰如同鹰隼的眼睛盯着她,过了三秒才冷然开口。 “我其实很感激你二十多年前破了武敬的命格,但顾家也给了你二十多年的庇护和地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动心思去毁掉研究所里的竹简,我们顾家有钱有人脉,一旦有机会就能把竹简买回来!” “老太爷,实不相瞒……是我的祖师告诉我竹简里的曲谱对于我,甚至对于顾家都是大凶,等到曲谱被那些专家复原,很可能就能用来对付我们。老太爷,你也在寿宴上听过那位夜教授弹了半首曲子,感觉如何呢?” 顾老太爷沉思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只是你这次暴露,已经失了先手。那份竹简恐怕都被研究所复制了好几份,我们顾家再想要毁掉它也已经失去了机会。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余真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看来老太爷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我问过律师了,这个案子你的胜率不足五成,就算你不为顾家着想,也要为焕凝着想。我把他带在身边这么久,顾家的资源、我处事的手段几乎都交给了他,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 余真一听,心里面涌起一阵喜悦,但冷静下来就知道这番话也有三成可能在画大饼。 “你的事,别连累到焕凝。我言尽于此。” 说完,老太爷就背过身去,不再看余真。 他的心里是压抑的。难道武家真的请来了千秋真君的神力庇护?当初余真破了武敬的命格,如今风水轮流转,恐怕余真出事,就要连累到顾焕凝的声誉了。 余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顾焕凝也进来。 “妈,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请教澹天玄母了?” 余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将房门锁上,把窗帘拉好。 余真将嵌在墙壁上的柜门打开,里面藏着一个神龛,供奉着一尊没有脸孔的木雕。 余真跪了下来,虔诚地叩拜、上香,然后取出了一个签筒,晃了好一会儿掉出来了一支签。 下下签。 签文则是:业火延嗣。 看到签文的瞬间,余真一阵晕眩,腰背发软,双手撑着蒲团,从头到背都是冷汗。 “妈……这签文是说你从前谋划的那些事会连累到我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夜临霜:亲妈祭天,法力无边。 聂镜尘:嘿嘿。
第77章 落网 余真的脸色变得阴郁,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认,“老太爷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弃车保帅。现在想来,我的谋划……正常情况下怎么会牵连到自己?可就是这一念之差,顾家好几个司机、好几辆车,我偏偏选了那辆可以记录车内情况的车……本以为那辆车低调,不引人注意,却成了我的催命符!” 顾焕凝心中一片冰凉,难道是当初布置“飞鸾泣血局”的反噬来了? “让我也来问一次祖师吧。您这一次谋划毁掉曲谱也是为了祖师。现在出了纰漏,总不至于祖师不给任何逃过一劫的方法吧?” 余真点了点头,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顾焕凝跪了下来,磕头上香,在心中与澹天玄母沟通,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接过了签筒,认真地摇晃起来。 又一支签掉在了地上,顾焕凝一看,目光一滞,竟然还是下下签! 暗灯照幽。 就像有雷电劈在余真的身上,这签文的意思是说生机渺茫,幽冥地狱在等她,这是澹天玄母也不让她活下去啊! “妈,搞错了,这一定是搞错了。您这个案子就算判了,也只是进去,顾家有的是办法减刑,怎么可能会危及性命呢?您别瞎想,也别误解了祖师的意思。”顾焕凝不断地安慰。 余真的喉咙动了动,良久,才开口说:“焕凝,你先回去休息,让妈一个人呆着,好好想想。” “那我一会儿给你把晚饭送上来。” 等到顾焕凝离开,整个房间黑暗无比,连活人气息都感受不到。 余真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直看着澹天玄母的雕像。 忽然之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雷鸣轰响,震得这个房间都在颤抖。 余真吓了一跳,惊惧地转身,就看到映照在窗帘上的闪电越来越近,仿佛开山斧的斩痕。 那位洪教授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之中。 “人的一切彷徨,本质上都是因为……知道自己是错的,并且预感到自己所有的阴暗面都会被袒露在世人审判的目光下。” 她忽然感觉窗前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抬头赫然发现那是被乌鸦冲撞后难产大出血的沈燕淮。 对方面容苍白神情忧郁地站在床前,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为什么啊,余真。那些小姐太太们看不起你,说你是戏子,只有我真心接纳你,陪着你参加各种慈善活动,在她们面前说你的好话,但你却施加那么阴毒的邪局来害我的儿子?”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但这个幻觉太真实了。 余真抖了一下,颤着声音说:“可你的儿子会妨碍我儿子的前途!我们都是母亲,都被那些天生含着金钥匙的富家小姐们鄙视,只能母凭子贵!你对我好,所以我设局也只是让武敬早产,我没有想要你的命!是你自己身体不好,是你自己熬不住,是你自己命不够硬!” “你要了我的命就算了,可你还教章家的二叔给武家的风水局打龙头钉。你给他献计策,让他利用纸扎匠来报复武敬!你毁了我儿子的命格,要了我的命还不够,你还要我儿子死了才安心!余真,枉你长得如此美丽,嘴里的话说的那么甜蜜,却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啊!” 又是一声雷响,余真用手肘撑着自己向后退去。 “那也是章家的二叔不怀好心!是你们武家利益占尽了,才会让章家的人生出歹心!而且最后谋害你儿子的是他自己的亲姑父!怪我吗?还是你儿子在武家不得人心!” 余真声嘶力竭地哭喊。 不是她的错,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凭什么来找她! 沈燕淮却步步逼近,双手就撑在余真的两侧,目光就像利剑一样洞穿余真。 “你害我的儿子,理由是为了你的儿子。那你害我丈夫又是为何?你怂恿、蛊惑他的好朋友,让他觉得大恩如大仇,竟然假装约我的丈夫去湖边钓鱼,把他的车硬生生撞进湖水里!阿清他从不追名逐利,甚至不参与家族经营!你却还要他的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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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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