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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就能留下来听?”聂明铖不服气地反问。 “当然是因为我命格贵重可以通神,不怕邪门事儿啊。而且我一拍电影的,没了就没了,对聂家不痛不痒。未来还得你给聂家打工,操心聂家那一大摊子烂事呢。” 听着对方的语气,聂明铖觉得被对方看轻了,刚想要反驳,忽然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是奶奶还是在把他当成家主培养的,当然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而聂镜尘明摆着对聂家不感兴趣,也算是对你奶奶亮了态度:我才不会去操聂家的心。顺便那句“没了就没了”再一次扎了聂老太太的心。 只是越想吧,聂明铖越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父亲和母亲使了歪门邪道把这个堂弟给赶出去了,而自己还成天担心对方会回来跟自己争家产,但实际上人家压根看不上血亲之间勾心斗角的聂家。 等到聂明铖走了,聂镜尘和夜临霜慢悠悠地喝着茶,虽然说他们有的是时间等梅家酝酿好该怎么说,但夜临霜想的是自己周一还有课要上呢。 二老爷看了夜临霜一会儿,心里有些为难。毕竟夜临霜和武家还有梁家都相熟,万一他把这事儿跟外面人说了呢? 夜临霜感应到了二老爷的视线,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对聂镜尘说:“我先回屋里去了。” 谁知道聂老太太却发话了:“自己家的人,有什么好避讳的。梅家难道不欠夜教授一个交代吗?昨晚上的事情,梅家如果不愿意开诚布公地解释原委,那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不不不,夜教授您坐,您坐。我现在就说!” 聂镜尘扣住夜临霜的手腕,又把他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看向二老爷,“您要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就先解释一下,昨天晚上那个挨个敲门的东西是什么?总不至于真的是大老爷回魂了吧?你们可都用上铁水封棺了,这要是都能诈尸,阴阳先生们都要失业了。” “不是的,昨天晚上的不是大哥回魂……是……是本该在灵堂里守着的大侄子梅淳南啊!”二老爷开口道。 夜临霜蹙眉,梅淳南就是昏过去的那个? “嗯?可门外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的……无论是走路的动静,还是他开口在聂明铖的门口说话的声音,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难不成,他是在模仿他死去的父亲吗?”梅若苓问。 聂镜尘低下眉,半带嘲讽地轻笑了一声,“大家都以为是鬼呢。弄了半天,还是人啊。” 梅家的三老爷叹了口气:“说是大侄子,但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是他。他肯定还是被那东西给控制了。白道长明明跟他说了,给他父亲守灵的时候一定要一直一直地给他父亲烧纸钱,那些纸钱是特制的,据说能镇邪。白道长特地还叫了他老婆陪他一起烧,派了两个弟子跟着,谁知道半夜里,他们竟然全部都睡着了!” 镇上的鸡鸣声响起,两位道童是最先醒来的。 发现烧纸钱的两人竟然都睡着了,心想这是要出大事儿啊,就赶紧把他俩给摇醒。 梅淳南的老婆醒的特别快,但梅淳南却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他老婆往梅淳南的额头上一摸,才发现不得了啊,发高烧了! 更加诡异的是,梅淳南的身边竟然放着一根拐杖,而且就是他父亲生前用过的那根,把他老婆吓得当场惊叫出声。 家里人都被惊动了,按照白道长说的,大老爷生前常用的东西,比如烟斗、枕头、被子、鞋子全部都要烧掉,不能烧掉的就要一起封进棺材里,谁知道那根拐杖被漏掉了,难道真的只是百密一疏吗? 要知道大老爷过世前的几天根本起不来床,在老宅里静养,拐杖就放在一边。 他的小孙子来看他,和镇上的孩子玩闹,就把那根不用的拐杖扛出去当游戏里的武器了。 玩完了再给扛回来,孩子嫌累,扔院子的角落里,大家都忙着照顾大老爷,拐杖的事情几乎没人留意。 等到该烧东西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然没有人注意到院子里落了灰的拐杖。 于是到了昨天夜晚,梅淳南和老婆烧纸钱烧到一半,两人竟然齐齐睡了过去。 而梅淳南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控制,就像梦游一样站了起来,回到庭院里,拍掉落叶和灰尘,找到了那根拐杖,去了后宅敲了一圈的门,之后又回到了灵堂里。 今天早晨,两个道童发现梅淳南发着高烧,而且意识不清,就赶紧跑去找他们的师父,也就是那位白道长。 白道长正在给落葬梅老爷子的地方做一些布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变了,说了一声“不好”。 他赶回来之后,立刻给梅淳南烧了些符纸,然而梅淳南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听完了这些,梅若苓和聂逢卿竟然都没有说话,而且一齐看向了聂镜尘的方向。 毕竟,聂镜尘号称可以通神,无论真假,在这类事务上,他都是两位老太太的主心骨。 而聂镜尘则拿起茶杯的盖子,半遮着脸,轻轻吹着茶水,他的仪态很优雅,特别是在梅家人精力交瘁的衬托下,显得有几分闲适。 然后,他侧过脸,看向夜临霜很淡地笑了一下。 夜临霜知道,这是师叔表示自己看不上梅家的做派。 但再看不上,入了这局,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就算无所谓功德,也无所谓梅家全族的性命,但是别忘了镇子上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呢。 “二老爷,接下来我要问的就是为什么要铁水封棺?又或者说,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东西?” 放下茶盖,聂镜尘的目光扫过去,明明他的唇上还带着笑,二老爷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顶压下来,镇得他气息不顺,各种心思想法烟消云散,他从没有在一个年轻小辈的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场。 二老爷咽下了口水,开口道:“这就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聂镜尘笑了,对夜临霜传音道:看吧,又是一出“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的戏码。 “说起来,每当梅家运势不好的时候,我记得家里的长辈,就会带着后辈回到梅瀛镇,重新修缮祖坟,希望能够得到祖宗的庇佑。”梅若苓看向对面的两位老者,“我说的对吧,二哥,还有三哥?” “是的。” 梅家的二老爷和三老爷满脸愁容地点了点头。 二十年前,他们三兄弟就跟着他们的叔父回来了一趟,挖开了他们曾祖父的坟。 兄弟三人本以为是要给曾祖父换一副更好的棺材,没料到他们的叔父梅安和敛骨之后,竟然把曾祖父的一半肋骨给单独拿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小坛子里。 他们三个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老大就带头问了:“叔父,这一部分肋骨单独拿出来,有什么用吗?” 叔父梅安和抱着那个坛子,非常郑重地问他们:“是不是如果梅家兴旺,你们这些后辈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当时梅家诸事不顺,不仅仅投资失败,而且资金断裂,就连其他盟友都想要舍弃他们,再这么下去破产只是时间问题。兄弟三人享受了大半辈子的富裕生活,当然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一起点头同意。 梅安和叹了口气,重新安葬了曾祖父,还非常用力地磕了几个头,高喊了三声“子孙不孝”。 接着,梅安和就抱着那罐肋骨上了元宝山,去了山顶的那座庙。 梅家三兄弟早就听说过这座庙,每年祭祖之后也会跟着家族里的长辈来祭祀供奉还有上香。 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为什么庙里没有神像。 长辈们的回答模糊不清,只说有的神明就是无形无相,存在于天地之间。 至于这个神明叫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据说只有被这位神明选中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名字。 叔父梅安和把那罐肋骨就埋在了空虚的神位之下。 当泥土被刨开的时候,在一旁帮手的三兄弟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埋了好几个罐子了。 埋好了之后,梅安和又带着他们兄弟三个磕头烧香,对着空虚的神像说:“今以祖先骨为祭,请神明保佑,再许我们梅家二十年的昌隆吧!” 老大嘀咕了一声:“连祖宗的骨头都贡出去了,怎么才只能换二十年?” 当时梅安和就非常生气地看了过来,一副恨不能敲死老大的样子,“怎么,你还想把老梅家的根都挖绝了?就是这二十年的代价,你们都未必给的了!” 那天晚上,他们都睡在老宅里,因为这个埋骨仪式太匪夷所思,三兄弟就聚在大哥的房里聊着这件事。 他们一起回忆着小时候有没有类似的经历,聊着聊着,老大似乎有印象。 在他不到十岁的时候,当时梅若苓还没有出生,有一年全家回乡修葺祖坟,他们在祠堂里磕头上香,当天晚上本该睡在祖宅里,妈妈却将他们兄弟三个都带走了,母子四人是在镇上某个老乡家里睡的。 老乡家炖的肉虽然并不精致,但是味道很好,他们三兄弟吃得很香。当时他们的父亲有个外氏,进不了家门,但是给梅家生了个儿子。因为是回乡祭祖,父亲特地把这个儿子也带回了家。老大一想到那个野种被父亲带在身边照顾,就非常不爽。 谁知道第二天,就听说外室的儿子出了事儿,两条腿莫名其妙瘸了,还一直哭闹发高烧,迷迷糊糊嚷嚷着太爷爷敲了他的门。 再后来,他们就没见过那小子了,据说是生了什么病,人没了。 兄弟三个围在屋子里的讨论内容从这诡异的祭祖仪式,转向了外室的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你说那野种的腿……是不是跟梅家流传下来的祭祖仪式有关?” “唉,这谁知道呢?事情过去几十年了,我记的也不清楚了。” “只是叔父这么神神秘秘的,确实搞的人心里不舒服。” “那就明天跟叔父问个清楚。”老大说。 就在老二和老三准备开门回去自己房间的时候,门外的走廊响起了缓慢的走路声。 一声、两声、三声,像是一个老人家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在走路。 老二刚要开门看看是谁,老大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老二的房间前响起了敲门声,这声音不像是用手,更像是用旱烟袋的烟杆子敲的。 但他们家中没有人抽旱烟啊,倒是他们的叔父收藏了一副旱烟袋,貌似是曾祖父留下的。 门敲了一会儿,没有人应,烟杆敲门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刮在木头门上也很刺耳,仿佛没人开门他不会停下。 敲门声在安静的老宅里回荡,终于把好些已经睡下的族人给敲响了。 住在对面房间的是族中一个后辈,名叫梅淳林,是他们堂兄的儿子,说起来也就是梅淳南的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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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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