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道……道长你吓唬人吧,这尸魈身上还装了GPS不成?”刘管事做为梅家的狗腿子,当然要给梅家说话。 “二位老爷要是觉得我骗人,那就请便。只是到时候是被开膛破肚,还是被扯断脑袋,白某是管不了的。” 说完,白道长抬手向大门口,意思是:爱走不走,死了拉倒。 两位老爷犹豫不决,梅若苓却开口了:“白道长,我留下来吧。梅家这两位老爷要躲还是要藏,我是管不了的。但那只尸魈要是没有抓住,谁知道会不会千里追杀所有梅家的人。” 这话刚说完,就被二老爷的儿媳妇给听见了,她立刻喊出声来:“爸!你想苟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你的孙子!到时候尸魈把我们杀了个精光,你就断子绝孙了!以后死了就是一捧烂泥,给你摔盆的都没有!” 二老爷一听,打了个寒颤。 他刚想叫住儿媳妇,但是对方得到这个关乎性命的大消息,立刻转身去找梅家其他人了。 “三堂叔!三堂嫂!出事了出事了,那两个老东西惹出大事了!” 这么一宣扬,梅家不管是嫡系还是旁支都找了过来,把灵堂堵了个严严实实。 “干脆把这俩老家伙绑起来吧!免得他们逃跑了!” “就是!又是献祭自己的叔父,又是偷挖自己亲大哥的肋骨!你们俩享福,我们来承担后果,有没有天理了!” “何止啊,还把被他们赶出去几十年的亲妹妹骗回来给他们挡灾!” “我们梅家出了这样杀千刀的祸害,怪不得一年不如一年!” 梅家两位老爷被困在中间,是出也出不去,动也动不了,刘管事忠心护主也使不上力气,还被人暗暗踹了好几脚,疼得龇牙咧嘴。 聂镜尘和夜临霜远远地看着。 “这要是在一百年前,他俩肯定被扔臭鸡蛋和烂瓜皮,搞不好还要在镇子里游街示众呢。”聂镜尘冷笑道。 夜临霜深深叹了口气,“就这点业报,还不够吧?” 这是个小镇,也就两三个村子那么大。 很快,尸魈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不需要刘管事花钱动员,镇上的老少都赶紧离开,梅家的声誉必然彻底毁了。 估计以后但凡有人路过梅家大宅,都得吐口唾沫,说声“晦气”。 还有一些胆子大、想要保护镇子的镇民留了下来,帮着白道长准备布阵的东西。 别看他们都是些普通人,但保护镇子的决心是无比坚定的,白道长怎么说,他们怎么做,俨然把白道长当成他们的指挥塔。 “看啊,就是普通的镇民都比梅家这群唯利是图、蝇营狗苟之辈要团结!”梅若苓再次感叹梅家是没有的救了。 很快什么百年老龟的龟壳,龙首藤、金雀花、祖传的老虎骨,都被送到白道长这里来,以此代表“四象”。 看着这些东西,夜临霜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四象,恐怕是四不像才对。” 聂临霜说:“这也没办法。阵法里所谓的四象,指的是修真时代的四种灵兽,现在早就灭绝了。” 至于布阵的地方,白道长拿出镇子上的图,各种计算方位、参考风水,终于选中了镇子东南面的一片稻田。 还好已经过了收割的季节,否则地里的庄稼都得被收拾了。 白道长根据手札将阵纹拿给大家看,他们需要画一个直径五米的大阵。 一开始白道长还担心这么复杂的阵纹,大家恐怕很难挖出来。但是没想到镇民的智慧是无限的,他们想出用细绳子在地里面标记出参照线,然后再挖出镇纹。 还有人爬上树,把挖好的阵纹拍下来,白道长对着照片和手札,确定大家挖的一模一样。 接着又在阵眼中埋下阵盘,在阵法的紧要地方插上阵旗,又在对应的方位埋下象征四象的龟壳、龙首藤、金雀花和老虎骨。 接下来就是埋诱饵。 尸魈怨恨的是梅家人,凝结的是梅家大老爷以及叔父梅安和的不甘,很明显二老爷和三老爷是首要目标。 白道长递给他们一人一根银针,让他们扎破指尖,这俩老家伙互相看了看,还故意把手缩进袖子里。 守在他们身边的镇民都看不下去了,一位大叔直接把二老爷的手从口袋里拽了出来。 “取你一点血,又不是要你的命!” 然后直截了当地扎下去,疼得二老爷冒了一身冷汗,估计针都给他扎到骨头上了。 听着他的惨叫,哪怕是他自己的儿子媳妇在旁边看着都不觉得同情,血就滴滴答答挤进了清水里。 接着就是三老爷,他看这架势,与其被别人扎,还不如自己扎自己呢,只能忍痛给自己放血。 接着,白道长就找了两个稻草人,给他们穿上了二老爷和三老爷的衣服。 “等等,这怀表是古董,可不能……” 二老爷话还没说完,不仅仅是怀表,就连脖子上那块鸡血玉也被扒拉下来,给稻草人给穿上。 心疼得二老爷直打哆嗦。
第85章 恶有恶报 儿媳妇没好气地说:“爸,现在是用稻草人给你做替身。没听白道长说的吗?你随身的这些东西都带有你的气息,得给替身穿上才能迷惑尸魈。你是要命还是要这些东西?你如果觉得这些比命重要,那没问题啊——一会儿尸魈把你脑袋给拧下来了,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剩下的骨头我给你烧了,顺带把你爱的这些放进骨灰盒里陪葬,你觉得怎样啊?” 这话一说,二老爷心里发毛,巴不得把身上所有东西都脱下来给替身穿上。 再看看三老爷,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了一样,就剩下老头衫和一条裤衩子了。 田地比较空旷,风吹过来,两个老头瑟瑟发抖。 聂老太太和梅若苓就在田埂上看着。 这时候,聂镜尘还端了一个木制托盘放在了梅若苓的腿上,上面是一杯茶,还有一叠点心。 “梅奶奶,咱们就喝茶看戏。”聂镜尘朝着她笑了笑。 但是梅若苓却始终眉头深锁,聂镜尘见她像是有话要说,就弯下腰靠向她。 “镜尘,我怎么觉得这个什么……太妙四象困魈阵不是很靠谱啊。就算这位白道长虽然修行了几十年,但也是第一次遇上尸魈,从来都没有实际操作过。再加上他放在阵法里的东西,都是些兽骨、药草,不是很么金贵少有的东西。如果这些东西能借来四象之力,那上古四神兽的力量也太好调用了吧?” 其实梅若苓的担忧,白道长何尝没有担心过。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天晚上那只尸魈必然要来索命,如果所有人都逃跑了,尸魈也会离开梅瀛镇,它接下来的行踪那就难以预料了,肯定会犯下无数命案,灭掉几个村子都不在话下。 这是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留下来的镇民在这里出生、长大,他们选择守护这里。 人多力量大,他们就不信尸体变成的邪祟还能把人都杀干净了? “梅奶奶,别担心。这位白道长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不留后手。”聂镜尘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果然,没多久镇上的猎户就拎着猎枪来了。 白道长让道童拎来了好几箱子特殊的子弹,弹头上刻了特殊的符文,子弹里填充的除了火药还有朱砂。 这倒让聂镜尘觉得挺新奇的,“朱砂子弹,火药和朱砂得有一个精确的配比,制作起来也非常复杂,得把子弹拆开再装回去……一整就是一大箱子,这东西哪儿来的?” 梅若苓见他好奇,就说:“我帮你问问。” 她倒是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大侄子梅淳南媳妇儿那里,三言两语就问清楚了。 “这是二十年前白道长的师父健在的时候,和九霄雷云宫的宫主一起去捉走尸,留下来没用完的朱砂弹。这不是出事了吗?他就赶紧让自己徒弟带着梅家人回去白云观,把这箱子找出来。还好箱子里垫了防水布,储存的地方也很干燥,不然这么些年了,这些朱砂弹指不定早就废掉了。” “哦,原来如此。”聂镜尘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他有点手痒,也想去打一发。 夜临霜心里想的却是果然修道也要与时俱进啊,比如这个朱砂弹,对于没有修过术法的人来说,遇上邪祟说不定能保命。 猎户们换上这种特殊的子弹,都试了试。 “没炸膛,能用!” “就是射程不够远。” “凑合用吧,大家都各自找地方埋伏好!” 就这样,在大阵附近有的猎手坐在树上,有的埋伏在草堆里,大家就等着尸魈到来。 终于到了最后的准备工作,白道长将混合了两位老爷血液的水淋入了稻草人,在它们的背后贴上他俩的生辰八字,接着拿出了一条红线,一端绑在二老爷和三老爷的大拇指上,另一端则绑在了稻草人的脖子上。 绑好之后,白道长特地非常郑重地嘱咐说:“这两根红绳绝对不能断。如果没有断开,稻草人就是你们的替身。但如果断开了,尸魈就会看到你们了。” “白道长,天真的太冷了。到了晚上,我和三弟的身子骨可受不住啊!”二老爷抱着胳膊,可怜兮兮地说。 三老爷也在旁边用力点头。 “不用担心,肯定会让你们穿暖和的。”白道长抬了抬下巴。 只见镇上棺材铺的老板拎着两件寿衣过来,没好气地甩在他们面前。 “拿去!穿上!” “这不是寿衣吗?”三老爷傻了眼,他无助地看了看自己的二哥。 “爱穿不穿。”棺材铺老板懒得废话,转身离开了。 白道长开口道:“这两件寿衣的口袋里都放了天明草,就是传说中的阴灵草。你们穿上寿衣,又有天明草的阴气傍身,尸魈来了就会把你俩当作死人,算是给你俩上的保险。” 听白道长这么说,这俩家伙麻利地立刻把寿衣穿上,真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好多了。 所有留下来对付尸魈的人,也都在身上带着天明草,嘴里还含了一颗黄豆。 梅若苓不解地问:“天明草是为了让尸魈误以为这里的都是死人,那么黄豆有什么用啊?” 聂镜尘解释道:“这些黄豆应该是道长用特殊方式炒制的。含在嘴里可以隔绝阳气。” “原来如此。”梅若苓点了点头,只是她仰头看向聂镜尘的视线里带着一丝探究,“镜尘,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啊?”聂镜尘愣了一下。 一旁的夜临霜侧过脸去笑了一下,要穿帮了吧。就看你怎么回答。 “梅奶奶,电影开机的时候,很多导演都会找大师来看看。听这些大师说得多了,自然就记在心里了。”聂镜尘慢悠悠地解释,听起来还挺有说服力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8 首页 上一页 1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