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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潞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奈何敌不过他的力量,双手并用地想掰开他的手,可惜只是螳臂当车,反倒让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淋湿自己一身。 任他如何求饶踢踹,盛繁都岿然不动,直到把那三分之二杯红酒都灌进去,盛繁才终于松手。 “呃、咳咳咳!你、呜,你怎么敢这样?我都说了下次不会了!” 他被憋得满脸通红,眼睛也红了,激动又委屈。给别人准备的药却进了自己肚子,本想看一出精彩好戏,现在计划全被打乱,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打击实在太大,季星潞站不稳了、跌坐在地。他想把酒吐出来,但那样得扣自己的嗓子眼,他怕疼就不扣了,捂着被酒填饱的肚子,声泪俱下控诉: “都怪你!你老是坏我好事!一切全都被你毁了!” “如果我不来,你今天的处境只会更糟。” 盛繁居高临下看着他,好心蹲下来,以平视的角度和他对话:“你以为你的小伎俩,林知鹤会不知道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你知不知道?” 就算盛繁今天不来,林知鹤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季星潞的意图? 这人一向不待见自己,现在却想尽办法主动邀请,还给自己送酒喝,但凡脑子没问题,都知道这酒不能接吧。 “你还骂我?” 季星潞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慌得六神无主。 “现在该怎么办?你怎么能给我喝那种东西!” 盛繁笑:“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呢,小少爷,这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吗,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那是……” 是强力泻药啊! 季星潞摇摇晃晃站起来,想去厕所候着,看看什么时候会来感觉。 盛繁却以为他要逃走,拽着他的胳膊,反手把他往床上摔。 “你干嘛!我也是有脾气的,你当心我——” 大床很软,季星潞摔得倒不疼,只是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抬头看见盛繁站在床边,姿态居高临下。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缓:“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季星潞,你只剩下十分钟。” —— 起初,季星潞并不理解,他说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 拿药的时候,朋友就清楚告诉他了,这款特效药要半小时左右才发挥,盛繁说的话是指什么?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十月初,A城的天气不算燥热,这两日还有小幅度降温,房间里还开着二十四度左右的空调,温度应该是很适宜的。 可季星潞却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热得要命,像是被人强拉着去飞速跑了八百米,额角和掌心都开始冒汗。 他从来没吃过泻药,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体温升高能帮人更好排泄? 盛繁就守在边上等他,看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困惑、到逐渐理解,脸蛋越来越红,像发了场高烧。他知道时间已经到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坦白这药从哪儿来、有什么作用,要么就直接认错,盛繁可以酌情考虑饶恕他的莽撞。 可惜,最后一次机会,季星潞也没能把握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了,这药不会特别伤身体。” 季星潞的嘴比蚌都难撬,热得要命,却还死不承认:“你能不能把空调开低点,房间里好热啊……”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吗?倒也符合你的性格。” 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盛繁没有负罪感了。 手机突然打进一通电话,盛繁随手接了,问对面:“什么事?” “嗯,你帮我主持一下场面,我这边有点事要办。他?他说身体不舒服,我跟他在房间。先挂了。” 通话内容一字不落被季星潞听见,他已经烧得开始神志不清了,反应过来:“你……该不会在给林知鹤打电话吧,你们认识吗?” “你觉得呢?我最近和江家合作开发项目,他是江明的指导和顾问,我们熟悉的概率会有多大?” “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盛繁你就是个王八蛋!” 骂来骂去永远都是那几个词,盛繁听得烦了,转而问道:“比起讨伐我,你更应该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你指什么?” 他现在一点便意也没有!那人该不会给他塞了假药吧? 盛繁提醒他:“小少爷,你不觉得,你身上特别热吗?” “……因为房间没开空调?” 一个人蠢到这种地步,甚至是会让人心生怜爱的。 盛繁摇了摇头,大发慈悲告诉他答案: “你中的药,是椿药” “……” “???” “!!!” —— “欸我说肖宇,你是不是耍我们啊?” 大厅里,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 久别未见起初生分,没说两句猿形毕露,哪怕分隔多年,如今职业不同、境遇不同,话匣子一打开,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肖宇正被几个人堵着为难。没错,消息就是他散布出去的,授意的人自然是季星潞。 几天前,季星潞突然跟他说:【肖宇,我打算干票大的,看我这次一雪前耻!】 肖宇也没多想,转头就去散播消息了。同时他又觉得好奇,季星潞这是又讨厌上谁了? 可现在等了大半天,除了刚开始时见了季星潞一面,之后这人就没了影,肖宇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面对别人的追问,说不出个所以然。 “唉,你们就当我随口胡说的吧!我这不是怕你们不来玩吗?咱们都好多年没见了。” “呵,平时也没见你主动联系我们呢?” “就是就是。” “话说你跟季星潞还有联系吧?我有点好奇他那个未婚夫,他怎么答应求婚的?你知道细节吗,给我说说呗!” 问这话的是个女同学,叫崔丽,名校新闻学专业毕业,因为不肯听从家里安排去电视台工作,现在沦落到野鸡报社做小狗仔。 但她依然怀揣梦想,以后立志要闯娱乐圈,采访自己喜欢的明星和爱豆! 肖宇摇头:“我怎么知道?话说你目的有点儿不纯吧,高中同学的绯闻你也打听!” 崔丽“呵呵”两声:“那又怎么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的职业道德已经战胜我的良心了!快说快说!” “我是真不清楚啊。反正季星潞三天两头说要跟他离婚,但现在也没见离成。好像还老被未婚夫管着,现在都不跟我们出来玩了……” “哦吼吼吼,他之前秒天秒地的,现在居然是个夫管严?!” 崔丽笑得合不拢嘴,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肖宇觉得无语,不免觉得担心,季星潞到底去哪儿了?摸出手机,还想再给人发消息询问,刚好收到回复。 季星潞:我好像完蛋了。 肖宇:? 肖宇:你没事吧,你去哪了,我找半天没看见你。 肖宇:你到底啥情况,身体不舒服?要找盛繁吗? 停顿一分钟,季星潞回: 【对,没错,就是他。】 【我在六楼,你快来!】 “我靠?!” 肖宇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这事听上去就严重。 他想也没想,找了最近的电梯就要上去,按下关门键时,一双手挤了进来。 有八卦的地方就有崔丽。 “你甩不掉我的!看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肖宇觉得头疼:“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算了,多个人也好帮忙。 盛繁该不会对季星潞动手了吧?那岂不是很严重!对了,季星潞之前三番五次还跟他求助,但又没说具体是什么,该不会真的—— 电梯门打开,肖宇根据指示往前走,到走廊拐角时,忽然听见一声异响。 那是一道很微弱的叫声,声音的主人,正是季星潞。 “盛、盛繁,我腿软,呜……” “所以呢?” 另一道男声就是盛繁了。 “你抱我下去。” “当然应该你负责!我现在都站不住了,全都是你搞的,你不能丢下我!” “……” 墙后的肖宇和崔丽面面相觑。 我去,这么劲爆?!! 有大瓜吃啊!!! “什么叫我搞的?季星潞,你搞清楚,要不是你非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面对季星潞的质问,盛繁不甘示弱回敬。 季星潞死鸭子嘴硬:“那我管不着!我们现在都订婚了,是一体的,你就是得对我负责!” 他说着话,身子已经摇摇晃晃站不稳。实在是太热了,腿软腰也酸,脑袋还晕,浑身都是汗。 季星潞赌气,不想扶着盛繁,向后退一步,背就抵在墙上,勉强作为支撑,堪堪站着。 他难受得要命,盛繁偏还要故意靠近,蓄意挑逗:“现在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夫了?哭着缠着江明的时候怎么不说?” 哇塞。 墙角的吃瓜群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居然还是三角恋吗?! 季星潞气急败坏,想推开他,发现推不动:“我哪儿有?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嫉妒他吧?因为没人喜欢你是不是!” 盛繁舔了下后槽牙,感觉喉咙里都快有血腥味儿上涌,那是被季星潞给气得。 背着人干坏事不说,说的话也没一句爱听。人家犯了错自知理亏都光速滑跪求人原谅,独独他这样理直气壮,谁能不气? “我不想跟你说了,你送我、送我去医院……不、不去医院,被人看见了也不好,你送我回家。” 盛繁再上前一步,彻底把他困住,笑说:“求我。” “你有病啊?不送我拉倒,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让开!” 季星潞真急了,被他困在胸膛和墙面的夹角,伸手去推他的肩和手,根本推不动。 “……” 之后就安静了一分钟,墙后的二人竖着耳朵听动静,发现没声了。 崔丽胆子比肖宇大,她敢直接探出脑袋偷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明亮空荡的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把矮自己一头的青年压在墙上,二人距离极进,姿势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男人的一只手都已经搭在青年腰上了!另一只手则掐着青年的脸,似笑非笑说:“谁教你的,现在还会咬人了?” 被他困在怀里的青年气到极点,琥珀眼又凶又怯,被他掐着脸蛋,还是恨得牙痒痒。 盛繁的大拇指按上他的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求我。” “你真的要自己走吗?我可以放你离开,但外面现在全是人,你想让他们看见吗?” “呜……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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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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