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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回头看见是他,露出微笑:“小潞,你怎么也在这里?” 换作以前,季星潞肯定会说“我是来玩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以骄傲地喊出一句:“我被盛繁录用了,到这里来上班的!” “……”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沉默。 林知鹤率先把目光投向盛繁,似乎在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 盛繁只能补充:“还没正式入职,目前只在试用期。要是试用不通过,你就给我回季家去。” “哪儿能有不通过的?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去办了。” 季星潞不满他的态度,怎么能在江明面前下直接面子? 他也想在沙发上落座,对面江明和林知鹤坐一起的,没他的地儿,就只能换到另一边,挨着盛繁坐。两人中间仿佛隔了个楚河汉界,季星潞开始吃水果神游。 林知鹤冷不丁提起:“我听阿明说,你们订婚应该也有一个月了,现在还没有确定婚期吗?” “……” 季星潞咬车厘子的动作一顿。 不是,他跟盛繁的婚期,关这个人屁事啊?他们几家的事轮得到林知鹤这个穷酸鬼问话吗!还有,你这混球刚才叫江明什么来着?! 季星潞开口刚要怼,盛繁扎起一个葡萄,伸手就往他嘴里塞,然后说:“暂时还没呢。他说进展太快了,需要时间适应适应。” 说完,给季星潞递去一个眼神,声音冷了些:“你说是不是?” 突然凶他做什么呢? 季星潞左边塞一个车厘子,右边塞一个葡萄,两颊都微微鼓起来。他不明白状况,咬着葡萄,愣愣点了下头。 给人画饼而已,嘴上说说就得了。季星潞明白,他们俩绝对不可能结婚的。 ——他不喜欢盛繁,盛繁也看不上他,两个人怎么可能修成正果呢? ……虽说早就已经做过那档子事了。 啊啊啊,天杀的盛繁!!!他宝贵的第一次啊! 江明笑了笑,发表意见:“这个确实不着急。小潞比较慢热,交朋友之前都要考察很久呢,对待这种事慎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 盛繁边说,边暗中朝他勾勾手指。 季星潞看懂手势,却眉头一皱,并不想跟这人亲近,结果低头发现这人又开始转腕表带,几乎想也没想,乖乖滚进了盛繁的怀里。 暴力狂! 距离骤然拉近,盛繁揽着他的肩,继续问江明:“其实我比较好奇,你们之前一起上学的事。他那时候是有喜欢的人吗?我看他总在我面前提起呢。” 怎么能直接把这种话问出口!季星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急得去抓盛繁的手,本想掐人一把给点警示,却反被盛繁扣住手掌,动弹不得。 这还没完,盛繁将他的手掌按在腿上,随后在几个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用食指,轻挠他的手心。 特别痒。 季星潞没忍住抖了一下,不知想起什么,耳朵尖突然就开始爆红。 这人真的有病吧?! “这个啊?有的,不过也不多……”江明似乎在回忆,想了一阵,还是没有说出实情,“上学那阵都年轻嘛,还不够成熟,现在不那样幼稚了,应该也就过去了。” “说起来,盛先生问这种问题,是觉得吃醋吗?”江明笑着道破他的心思,“但你们现在已经订婚了,不用太有危机感吧?就算有人想做什么,应该也没办法的。” 盛繁回以微笑:“那可不太好说。我怕我比不上他的初恋呢,你说呢,潞潞?” 季星潞忍不住抖了下。他感觉他真得花钱请个道士上门看看了,绕着盛繁泼一圈黑狗血也行——盛繁到底被什么妖精鬼怪上了身?这狗屁称呼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初恋?你少吃莫名其妙的醋,你别抓着我、你……” 他俩僵持不下,闲杂人等识趣离开。 等江明他们一走,季星潞忍无可忍,想甩开他的手,甩不开,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你这人有病啊!你问江明那种问题干嘛呢?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盛繁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你说谁找茬?要真算起来,这事本来就不太公平吧?我们订婚这么久,不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基本的尊重礼貌也应该要有吧。” “季星潞,我可从没在你面前提到过别人,倒是你,一见了江明就摇尾巴,不见他的时候又说想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男人说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掐得他生疼,声音也更冷:“别装傻,回答我。” “疼……”季星潞想要收回手,抗衡不了他的力量,语气都软了点,示弱道,“我也没想那么多,你自己非要追着问我。而且、而且你本来就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吗?” 青年说着,垂下头去,从盛繁的视角看去,可以看见他毛茸茸的棕卷毛脑袋,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和唇,唇角闷闷不乐地向下拐着。 “还有,江明他应该也喜欢我的,但他现在被林知鹤缠着,所以暂时没办法脱身。只要等他们分手了,我就又可以继续找他了。” “至于你……我也不知道你喜欢谁,你又没告诉过我,我也没有拦着你去喜欢别人呢?你想找就去找啊!反正那个人也不是我,你干嘛非一天到晚缠着我,还管这管那的?” 季星潞抬起头,琥珀瞳里映出他的脸:“盛繁,你这人真奇怪。” 不对,怎么不说话了? 季星潞疑惑,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实在拿捏不了盛繁的心思。之前总觉得这人暗戳戳喜欢自己,几番试探后,又觉得好像不是。 如果真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对喜欢的人说难听的话,或是故意捉弄对方只等着看笑话;但如果盛繁真那样厌恶反感他,又为什么要在他醉酒难过的时候出现安慰他呢? 季星潞想不通。想不明白的问题他不喜欢去想,千言万语最后都只总结成一句话:盛繁这人脑子是真有毛病。 这样想着,季星潞用小拇指勾着他的一根手指,用商量的口吻说:“这样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觉得咱们这婚最后肯定结不成的。”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签一个婚前协议,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干,我们也可以签一个试试,说不定有奇效!” “……” 盛繁没想到他的话也能有这么多的时候。听了半晌,不免发笑,问他:“奇效是指什么?” 季星潞想了想:“嗯,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行啊。那你也不用到我手底下做事了,我们刚好划清界限。” 季星潞急了:“那怎么一样?!我在你这里工作是作为你的员工,跟婚约又没关系!” 盛繁气极反笑:“你觉得要没有这层婚约,你能进我公司的概率能有多大?光是面试就有三轮呢。” “我不管,反正不是你这么算的,你是耍赖皮!” 颠倒黑白真挺有一套。 盛繁又说:“既然要划清界限,那我们也不用一起吃饭了?下班我自己去酒楼,家里张姨的薪水也是我在付,我可以吩咐她只做我一个人的饭,没你什么事。” “还有家政和保洁,家里的水电,你每天上班的通勤费,这些加起来都该算清楚的,你说是不是?” “……” 季星潞败了。 他又没做过生意,脑袋里的想法直白又简单,怎么可能算得过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 面对这条老狐狸的盘问,季星潞果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过去荣华富贵的少爷日子过惯了,现在突然断了经济来源,也没人告诉他,原来生活成本这么高啊! 方方面面都要钱,季家如今不能支持他的高消费,要是再离了盛繁,他还能上哪儿要去? 在他考虑的时间里,盛繁主动放开了他的手。 他却又抓了上去,双手抓着男人的大掌,态度恭敬乖巧了不少:“那、那我们先别签了吧?是我太冲动。” 盛繁就知道他会这样,抓起他的一只手揉揉掌心,思绪仿佛回到他们初次亲密的那个夜晚。 小少爷被他压着欺负了不知多少遍,哭着嚎着情绪很失控的样子,他一边做还得一边安抚,那时就紧紧抓着季星潞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再是背后拥抱的姿势,能给人不少安全感。 “还有呢?” 盛繁心情总算好了点,又问他。 “还、还有?!” 季星潞是真想不起来。 盛繁抬手戳一下他的脑门。 “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江明,提一次就扣工资。” “……哦,知道了。” 事实证明,小心眼的男人真的不能要啊! —— 江明走了,下午茶时间来了。 盛每周一和周四都会给员工安排一次下午茶,都是一些小甜品配咖啡奶茶之类的饮品。 比如今天下午就是车厘子巧克力蛋糕,配了黄油拿铁和一小碟草莓,因为甜点师心情不错,还额外给大家烤了新发明的曲奇饼干。 季星潞别提有多馋了,没一样是他不喜欢的!眼巴巴盯着那一桌甜品,在桌前走来走去,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偷拿一份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不出意外是盛繁。 盛繁:想吃吗? 季星潞:想想想。 盛繁:想去吧。那里有监控,偷吃的后果你知道的。 季星潞:“……”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盛繁:楼下公司有个快递,你现在去拿上来。 季星潞:我不要。 盛繁:拿上来给你留一半蛋糕。 季星潞去了。 唉,有时候季星潞会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酒精那么善良,甜品那么好吃,为什么偏偏都是害人的东西? 快递员就在楼下,寄了一大箱子东西,外面的包装袋是芭比粉的,用封条严严实实封好。季星潞签下名字,抱着它坐电梯上去。 在怀里颠了两下,好像有点重?什么快递要拿这种颜色的袋子装。 季星潞疑惑了下,没多想,只想赶紧回办公室吃蛋糕。 “放那就行。” 盛繁再抬手一指桌角,盘子里剩下半个蛋糕,干干净净切好,不是吃剩的那种:“只准这一次。这周去复查,如果情况不好,以后你半点糖和酒也别想沾。” 季星潞不情不愿“哦”了一声,走过来取走蛋糕。 好小一份,只有他巴掌一半那么大。盛繁真抠门。 蛋糕的味道很好,车厘子新鲜爽脆,里面夹了奶冻和果酱,蛋糕胚松软适中、湿度正好,再搭配微苦的巧克力,甜而不腻。 他吃到蛋糕还是臭着脸,盛繁不惯着他,叫他吃完蛋糕收拾卫生,顺便把快递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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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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