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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小兔子说的话,野狐狸沉默很久。 兔子小心翼翼靠近,问他说:怎么样,你是不是答应啦? 野狐狸不语,抓了一把兔子的耳朵,把整只兔都拎起来。 它说,居然邀请一只想要吃掉你的天敌和你住在一起,你真是只笨兔子。 …… 什么笨兔子,狐狸才应该是臭狐狸! 明明是季星潞自己编的剧情,编着编着就生气了。他觉得兔子真可怜,落到肉食动物手里就老被欺负。 后面得想个办法让兔子反击才对! 画了几页画,季星潞无事可做,宅在卧室玩平板。他在追一部泰国恐怖片,以地方民俗为主题,画面主打血腥,肢体横飞、血溅当场,相当刺激。 电影里的主角掌了一盏烛灯,小心翼翼在废弃的古宅里穿行。周围人声寂寂,只能听见主角的脚步声,越往宅子深处走,幽暗不安的氛围就越浓厚…… 低频的音乐响起,随后,只听见一声尖叫——有一只手摸上了季星潞的屁股,吓得他骤然尖叫出声。 “我草啊啊啊啊啊啊!!!” 季星潞几乎是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裹着被子就往角落缩,一回头发现罪魁祸首正在笑,气得他说话都不利索。 “你、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你走路都没声音的!这样真的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盛繁不过随手一摸,没想到季星潞反应会这么大。 他只知道他一进门,推开门就看见季星潞趴在床上,被子盖住上半身,屁股刚好露出来,那根猫尾巴还高高翘着,左摇右摇。 看着比猫还惬意。 “行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刚跟你姑姑通过电话,了解了季家的基本情况。” 季星潞试探问:“那结果怎么样?你会考虑借钱给季家吗?” 盛繁要他做这么多过分的事,他全部都做了,应该没理由再拒绝他了吧! 果然,盛繁点了点头,季星潞刚要高兴,他却又开口:“但是,我还有个条件。” 季星潞预感不详:“什么条件?” 盛繁:“我可以答应帮扶季家,不只是这一次,从今以后都可以有长期的合作与照拂。但我不做赔本的买卖,作为交换——你得跟我结婚。” “结……结……” “结婚?!!!!” 季星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虽然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尾巴上,但神情专注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还是不愿相信,强颜欢笑,嘴角都开始抽搐:“你别逗我了行不行?你真要跟我结婚吗?今天也不是愚人节,你不会真的……” 盛繁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他更急了:“盛繁你说句话啊?!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盛繁轻飘飘反问他,“你觉得我在跟你说笑吗。” “可是、可是——”季星潞脸色都白了,眼神透着茫然,“为什么?你图什么呢?” 盛繁笑了,反问他:“怎么,当初你答应跟我定下婚约的时候,难道根本就没想过要跟我结婚?小少爷,那你答应订婚是为了什么?” 我去不早说,找了个未婚夫居然就真的要跟他结婚啊! 季星潞当初可没想那么多,和盛繁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眼睛,可他又不方便明说。 他觉得自己给盛繁一层未婚夫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两人还同住一个屋檐,关系说亲密也亲密,但又不至于太近。 而且季星潞还能随时抽身,不用付出什么成本。 可他没想到,盛繁居然是真心实意要跟他结婚的——那样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季星潞头顶着毛茸茸猫耳朵,表情严肃,开始沉思,片刻后,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盛繁,你听我一句劝,我们都还年轻……” 盛繁:“……”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当过来人训上话了? 小少爷抓着被角,看着他的眼睛,同他分析利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就算现在没有的话,以后也可能会有的。” 盛繁单挑一边眉:“所以呢?” 季星潞:“所以结婚这种事才要慎重啊!你想想,要是以后我俩离婚分开了,你遇见其他喜欢的人,对方一听你是个二婚男,那多不好呢?现在很多人都有感情洁癖的!” 盛繁忍不住笑:“那就不离啊,我们刚好还能做彼此的初恋。而且之前还做过……” “那不一样!!!” 季星潞赶紧打断他。 “哪里不一样?”盛繁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我也说不清楚……”季星潞觉得心虚,低下头去,又不敢看盛繁。 这你要他怎么说呢?说他对这个便宜未婚夫没一点感觉,一开始就对其他人芳心暗许吗?盛繁那么自傲的一个人,要知道了指定得劈了他!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上来。” 盛繁哪儿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偏季星潞觉得自己藏的挺好,然而一开始就全暴露了。 只是盛繁不想戳破,怕他急眼。 “既然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按我说的办。婚期我也已经定好了,就在今年年底,我会负责操办。” 怎么三言两语就被人给安排了?季星潞欲哭无泪,千言万语都只憋做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又不喜欢我……” 盛繁继续摸他的小尾巴:“那重要吗?” 季星潞:“怎么不重要?你要是不喜欢我,婚后我岂不是守活寡!” “……” 能别总脑补这么多吗? 有时候人还真不能局限自己,季星潞老觉得自己为画画而生,现在盛繁倒发现他编故事有一套,改行去当编剧说不定也有奇效。 盛繁叹气:“怎么会守活寡?” 他一边说着,手掌向上游移,沿着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一路摸到尾巴根,抚上季星潞的腰。 轻轻捏一下腰间的软肉,季星潞就抖,赶紧按住他试图继续往里探的手。 “你要是想做,随时都可以。” 盛繁没继续往上摸,手掌按在他的小腹上,意有所指往下压了压。 小少爷刚吃完饭,吃得有点撑,肚子还是圆滚滚,实心的那种。 季星潞耳朵烫得要命,拼命摇头:“我不要。” “但你说年底就结婚,那也太快了?可不可以再……” 盛繁毫不留情收回手:“那没得商量。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一点都不讲理!没人情味!! 季星潞的棕卷毛乱糟糟,总会不安分翘起几根呆毛,这会儿仿佛就全耷拉下去,跟他本人一样无精打采。 “我知道了,你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盛繁微笑:“那你可得想清楚了,季家现在就指望你呢。” 他持续给人上压力,季星潞的小脸都快愁成苦瓜了。但不管如何,盛繁知道,他最后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敲打完季星潞,盛繁回到自己房间。 刚在电脑前坐下,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宿主……】 “别狗叫,我有分寸。” 【好的。】 —— 短暂的周末结束,季星潞又得回去上班。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盛繁,因为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没关系,没关系。季星潞在心底安慰自己,二婚男就二婚男!听老一辈说,二婚的男人还更会疼人,江明那么善解人意,也不一定就会嫌弃他是不是? 季星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再一合计,觉得这买卖还是划算的。他只需要跟盛繁结个婚,就能无痛到手几个亿,而且盛繁打包票说以后都会帮衬季家,何乐而不为? 他这人或许没什么突出的优点,但有一点很拿得出手,那就是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积极乐观。消沉只是暂时的,季星潞永远有让自己快乐的本事。 一想到可以从盛繁那里拿到一大笔钱,让人狠狠出血,季星潞心情都好了不少。 早上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嘴里甚至都在哼歌。 张姨请假三天,盛繁外卖买了面包和咖啡,喝着黑咖,听见他在哼小曲儿,就尾随人去了衣帽间。 季星潞在找今天要穿的衣服。他的生活充满仪式感,每天要穿的衣服都会精心搭配,要吃的东西也有讲究。 睡觉要睡最好的。当初搬来新家别墅,盛繁给他买了床上四件套,听说小少爷娇贵,又特地多买了一层床垫。 结果到家当晚,就听见季星潞打电话跟季家人吐槽,说搬来婚房,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床硬得要命。 盛繁真不懂了,季星潞那床他试过,一坐下去就感觉屁股软,整个人都往下陷了一块儿,这还叫做床硬吗?豌豆公主都没这么娇气。 吐槽归吐槽,他第二天还是叫人多买了两床,一张床足足垫了五层床垫,一层比一层软,所以季星潞才那样喜欢赖床。 他睡觉爱睡大床中间,喜欢整个人都陷进软床的感觉,好像躺在云朵上,怎么翻身打滚都觉得舒服。 有时候盛繁跑去房间找他,他蒙着被子能睡得晕过去,是真的晕了。盛繁听说过醉酒和晕碳,第一次见有人晕床,裹着被子在床上瘫着软着,睡得脸蛋红红,睁不开眼,脑子还发昏,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季星潞找好一件内搭,一转头,就看见他杵在衣帽间门口。 这人真的跟鬼没区别,走路永远没声音,给季星潞吓一大跳。 盛繁收回思绪,没意识到自己在笑,他朝人走近,问:“今天又要穿什么?” 季星潞左右各拿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不知道啊,看心情吧。” 盛繁突发奇想,从他手里拿过衣架,一边在他身上比对,一边说:“这样吧,以后你每天的衣服都由我来搭。” “……” “怎么,不愿意?” 季星潞平静地看着他,说:“是的,你的审美真的很差劲。” “……?” 不等他开口反驳,季星潞继续讨伐:“我老早就想说了!你的衣服永远只有黑白灰,款式也千篇一律,一看就是抄了网上的穿搭模板。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穿搭!” “所以你很懂吗?”盛繁气得牙痒痒,“那你教教我?” 他说着,举起手里那件粉色卫衣。 季星潞撇嘴,跟他说:“粉色要搭相近色啊,比如紫色、白色这种;如果大胆一点,撞色也是可以的,黄色内搭就可以,然后外套要深色,不然全身都是浅色,太扎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在衣柜里翻衣服,给盛繁指出可以搭配的款式。 表情很认真,这种事他在行,对待喜欢的事,季星潞总有这样的精力。 盛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从上到下扫过,小少爷身上还穿着软绵绵的睡衣,一抬手,衣服向上跑,就露出一截瘦白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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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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