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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一次,季星潞偷吃了公司的下午茶原料,一大罐喷射罐装的奶油。 盛繁收到甜点师消息,对方说不小心弄丢一罐奶油原材料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这东西又不稀奇,公司里可没有老鼠,之前没一次丢过,怎么季星潞一来就丢了呢? 随后盛繁果然在茶水间里找到了季星潞。 午休时间,季星潞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抓包,他实在是太馋了,大概是骨子里刻有喜欢吃甜食的基因,不摄入糖分就觉得浑身不爽。 今天有人送了食材来,进口黄油和奶油的味道闻着就勾人。 季星潞一闻见黄油的味儿就受不了,盛繁平时不让他吃公司的下午茶,那他吃点原材料总行了吧?求着对方给了自己一罐。 他一开始是要花钱买的,对方非不收,季星潞只当是他好心。结果没想到这人转头就给盛繁发消息告状! 确认隔间里有人,盛繁利落拉开门,把他堵在隔间里,伸手:“拿出来。” 季星潞眼睛乱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繁:“你嘴角的奶油没擦干净。” 季星潞:“……” 他把奶油罐递出去,盛繁在手心掂量几下,发现已经空了大半。失踪的那一半去了哪里,并不难猜。 盛繁对他微笑,抬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奶油,问他说:“之前的巴掌,你还欠了多少个来着?” 季星潞当然记不清了,只能摇头。 “算了,也不重要。” 话音落地,他闪身挤进隔间,把门一锁。空间逼仄,两人距离极近,盛繁的大掌落在他屁股上,胡乱地揉。 “自己数着。” “呜、知道了。” 后面那半罐奶油没被扔掉,季星潞觉得盛繁有什么怪癖,还把它拿回了办公室。 “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盛繁一边说着,一边喷一些奶油在指尖,摸上去柔柔的软软的,动物奶油一搓就化开,感觉很油腻。 甜食星人用力点头,他勾唇笑了下,朝人勾勾手指。 只需一个眼神交汇,季星潞知道,他又得折腾自己了。 青年却不敢忤逆,顺从地走到男人跟前,看见男人拍拍腿,他就很会意地坐了上去。 盛繁让他侧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还能揽着腰,另一只手则拿着那只奶油罐,对他说:“张嘴。” 季星潞转头看着他:“你想干嘛?” “……” 算了。 到底是躲不过,盛繁诚心捉弄他,他也不能反抗什么。 怀中人乖顺地张开嘴,唇红齿白,盛繁一按喷头,奶油就塞了他一嘴。喷的有点多了,季星潞嘴里塞不下,有一些溢到唇边,都被他用舌尖吃干净。 嫩红的一点软舌,配上纯白的柔软的奶油,这一幕画面,给人说不出的感觉。 偏偏季星潞还不自知,他吃得好脏,奶油还在继续喷出来,他脸蛋都有点花了,伸手去抹自己脸颊上的一点白,沾在手指尖,又往嘴里塞。 贪吃成这样,倒也不嫌脏。 “Boss!那个项目咱们顺利拿下啦,您看合同——” 带着好消息奔来的沈让,走路都带风,火急火燎冲进办公室,用力推开门,正巧撞见这一幕。 季少爷坐在他老板腿上,被他老板抱着,嘴角和脸上都沾着意味不明的白色液体。 一时间,三个人都有点尴尬。 最后是季星潞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盛繁,从人腿上下来。 冲出办公室,他又掉头,脸颊已经涨红,瓮声瓮气对沈让说:“你别说出去。” 沈让“哈哈”笑:“你放一百个心吧!我暂时没那个胆量。” —— 第二次受罚,是因为养死了公司的绿萝。季星潞做咖啡的技术不是很熟练,偶尔报废几杯,不想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然而也喝不下去,于是都喂给了窗台边的绿萝。 最后还是沈让发现的,生机勃勃绿萝逐渐枯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咖啡色。 他把这事汇报给盛繁,盛繁转头就叫了季星潞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季星潞又在抹眼泪。 难评。 除此之外,还有送错两次文件、上班恶意早退。全公司都在加班,办公室死气沉沉,盛繁的情绪也不大好,想叫沈让把人叫进办公室,却被告知季星潞早在两个小时前跑路了。 沈让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盛繁脸色黑得要命,当场给季星潞打了电话。 不知那头季星潞说了什么,盛繁听到最后,冷笑一声,吩咐说:“晚上睡觉不许锁门。我要做什么?你猜猜呢。” 哇,听起来就很恐怖。 暴君对家里人也这么残暴吗?沈让不禁开始忧心季星潞的命运。 季星潞受了折磨,就爱和几个新来的实习生一起吐槽。 赵茹是个性情中人,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两人一唱一和,尤其热闹。 “我觉得他真的很不是人!” “我也觉得。” “你不觉得他说话很高高在上吗?凭什么用那种语气指使人呢,他觉得自己开两个工资很了不起是不是啊?” “可不是吗!” “还有一言不合就扣工资,我上次给他泡咖啡,他说水温低了,我去换了一次水,他又说太烫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什么?还有这事,那确实很可恶了。” “是吧是吧?” “对的对的!” 这两个人真应该被送去说相声。 对比之下,另一个和赵茹同期进入公司实习的张倩,就要沉默很多。 原因很简单,她的心思明显要比赵茹这些人更敏锐。在明知空降的实习生,做事漏洞百出、屡出笑料的情况下,却还能留在盛繁身边做事,就知道这个人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了。 疑似本公司最大关系户。季星潞自己吐槽吐槽也就算了,他们这些真打工的,要是说了什么话被有心之人传出去,那下场可就不一样了。 “张倩姐姐,你要不要吃瑞士卷?” 季星潞骂到一半,发现张倩沉默寡言,只在工位上敲键盘。 他以为是她太内向,却也不想冷落对方,主动凑上来跟人说话。 看着凑上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张倩对他笑了下,有点别扭。 “谢谢小潞,不过Boss不是不让你吃甜食吗?” “嘘——所以我是偷吃的,你吃完了这块瑞士卷,你也得帮我保密。” 张倩:“……” 人生第一次受贿,是一块瑞士卷。 不过公司不是有监控吗。 …… 总而言之,季星潞在盛氏的日子不算糟糕,但待遇也不算太好,不过总体上还能过。 他以为自己能这样玩到年底,要是跟盛繁结了婚,填上季家的漏洞,他应该也不缺钱了,到时候就不用继续苦逼地上班。 直到十月底那天,季星潞下楼买宵夜。因为盛繁非要加班,可他肚子饿了,于是吵着闹着要买点吃的,钱还得盛繁报销。 他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回来时左手拎关东煮,右手提青椒肉丝盖饭,还买了两个炸鸡腿。 还没迈进公司,就看见有人影在公司楼下附近徘徊。 季星潞视力不好,看不太清,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对方先一步认出他,快步走上前来,距离拉近,季星潞这才认出来。 眼前是个中年男人,体态臃肿,面相挺凶。好像叫什么来着?哦,赵金贯。之前他去盛家的时候,就是这人上门闹事,最后闹事不成,走的时候反而给自己连磕三个响头。 嘴上说不计较,季星潞对他还是没什么好感,不想搭理,绕路想走,赵金贯却又穷追不舍,一路跟他到公司门口。 “你再跟一步,我就打电话给警卫处了。” 季星潞厉声呵斥,赵金贯这才停下来。 他没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走到季星潞跟前——竟然直直就跪了下来,紧跟着就开始磕头! “不是,你干嘛呢?”季星潞被他吓了一跳,紧急往后撤了一步,想划清界限,“之前那事我说过不跟你计较了,你没必要这样吧?” “不、不是……季少爷,少爷,我联系不上盛先生,我是想求求您。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只能来求您!” 哦,搞了半天,还是来要钱的。 季星潞手里提了太多吃的,感觉有点累,他把东西放在一边,转头看着赵金贯,语气依然冷冰冰:“你之前找盛繁要钱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要到我头上了?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赵金贯跪地不起,停下磕头的动作,仰头看着他。借着路灯的光线,季星潞才看清他的脸色有多惨白。 五大三粗一汉子,脸上胡子拉碴,很不修边幅,眼下一片乌青,血红的眼睛布满血丝,乍一看还挺骇人。 季星潞才不想同情他,盛繁上次就跟他说了,赵金贯是个不折不扣的赌狗,每次□□完就会陷入贤者模式,反复惭愧,下跪磕头、撒泼打滚,都是惯用的伎俩。 要是真被这种人伪装出来的惨状欺骗到,那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赵金贯哆哆嗦嗦开口:“是这样的,季少爷。我知道我赵金贯名声不好,之前也干了很多不是人的事儿,自从上次见过您之后,我就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根本不敢碰赌博,一天打了五份工,只想赶紧还债。” 季星潞微笑:“所以呢?最后发现还不上,就又来打别人的主意了是吗?” 中年男人摇头,说话时嘴唇和手都抖个不停:“我、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好好改正…… “但是、但是!我家闺女突然诊断出来得了白血病,病危通知书都已经下来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随时拿给您看!去医院看她也可以!我现在兜里没几个钱了,只能供她住几天院,医生说如果再凑不到钱,就不给我治了。” “病危通知书?”季星潞皱起眉头,“你带了吗。” “带了带了!就在我口袋里,这,给您!” 季星潞狐疑地接过,仔细查看,刚好和他去复查眼睛的医院是同一家,A城医疗资源最好的中心医院,纸质报告单的质感摸着很熟悉,盖章签字也齐全,不像是伪造的。 再一看诊断人的姓名:赵甜。赵金贯说,这是他唯一的小女儿,今年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刚上一年级的年纪,摊上这么个赌鬼父亲。下半辈子的人生会有多难过? 季星潞看了一眼,又把东西还给他。 “所以呢?你的女儿生病了,我很惋惜,但这好像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医生,也帮不了你什么。” 此话一出,赵金贯又开始“咚咚”磕头,那阵仗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磕死在这里。 磕完他又求:“您可能做不到,但我知道盛先生可以!我相信他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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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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