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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好吧!”季星潞想了许久,终于做出决定,“既然我们俩都是被剩下的,看来今年只能被迫凑一块儿了。” 这话听着总感觉怪怪的。 “我现在就下单去买彩灯和气球!场景布置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一面墙挂彩灯,一面墙挂各种装饰,家里的东西也都可以翻新一下。” “嗯,烟花也得买,不过A城市区现在禁燃禁放,我们得去郊区。那样的话得把时间安排好,路上开车都要几个小时,好麻烦……” 确实是麻烦。 实不相瞒,盛繁以为的跨年,应该是一群人都老老实实宅在家,守着手机和电脑。 零点一到,群发一条【新年快乐!】,然后倒头就睡,再苏醒时就是新的一年了。 对于大部分上班族和学生党至少是这样的,反而像季星潞这种没钱有闲的,格外追求仪式感。 盛繁却没拦着他,只吩咐说:“到时候我不会帮忙的,弄完后你也自己打扫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 —— 之后一连两周,季星潞没作幺蛾子。 只是偶尔还会给盛繁买衣服。那件粉色毛衣貌似开了个不太美妙的头,自此这人三天两头往家里买衣服,绿的白的黄的。 最扎眼的是一件红色毛衣,袖口和领口处拼接布料,有格纹设计,胸口处还绣了狐狸图案。 盛繁搞不懂,季星潞怎么这么爱给他穿狐狸? 而且这颜色也很硬。 “怎么了,你自己说你喜欢红色的,”季星潞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跨年就该穿喜庆点,你那天必须穿这件,听见没有?” 还吩咐上他了。 “听见了。” …… 直到十一月底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状况。 那天A城下了今年冬天的初雪,季星潞白日里本来很搞笑。 那天早上起床,季星潞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他刷牙的时候很不规矩,在盥洗台前那几分钟都站不住,嘴里叼着牙刷满屋乱走。 今天好像有点冷呢? 他正寻思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随手一拉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眼睛。 他们的别墅有一处后院,因为刚搬过来不久,修缮并不太好,所以季星潞也不愿意跑院子里玩。 其实季星潞还有个小爱好,那就是喜欢种花。可惜搬到新家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他打算等来年春天再打理院子,届时种上自己喜欢的小花。 今天下了雪,也别有一番美感,层层柔雪飘漫开来,点缀银装,在院里落了一地白雪,唯一一棵树已经枯了,枯枝是黑色,倒成了雪景中的点缀。 A城的四季虽然分明,这几年温室效应严重,气温逐年升高,每年冬天最冷时,都堪堪卡着零度的界限,很难飘落这样的大雪。因此季星潞好几年没见过雪了。 他趴在窗上看了会儿,激动得牙都忘记刷,扭头冲屋里喊:“盛繁!盛繁!下雪了!!!” “大早上的,瞎叫什么?” 盛繁刚洗完头出来,用毛巾擦湿发。 屋内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肌肉发达,身材优势不要太明显。 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背和胳膊处凸起的青筋,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样子。 ……别的不说,这个B身材还真挺好的。 诶不对他不是在看雪吗?! 季星潞别开视线,指了指窗外:“雪。” 盛繁疑惑:“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 “唉,我跟你真的尿不到一个壶里,没情调。” 盛繁:“……” 他才刚吃完早饭,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形容? 盛繁走近,和他并肩站在窗前,见他嘴里还叼着牙刷,想也没想,手贱拨了一下。 季星潞一口泡沫差点咽下去,还好反应及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发觉他在笑。 “我不太懂,怎么样才算懂你,我应该说什么才行?” 季星潞想了想:“就、我说什么,你跟着回啊。” 盛繁还是不懂:“举个例子?” “你这人是不是就没交过朋友呢?这也需要别人教。” 季星潞一边吐槽,一边又问他:“比如,我跟你说,我今天吃到了很好吃的饭,你应该怎么说?” “你是猪吗?” “你有病吧?不是这个!认真回答!” “嗯,注意别吃太多?” “比之前好,但也差远了。” 盛繁皱眉:“那应该怎么说?我替你买单?” “……也不是不行。” 盛繁不依不饶,捏了把季星潞的脸:“快点,告诉我正确答案。” “唔、哪儿有什么正确答案?你自己太没人情味,我说一个东西好吃,你不应该回我,‘看起来就很好吃’、‘下次我们一起去’吗?哪儿有你这样说风凉话的……呜,你捏疼我了!” 季星潞拍开他的狗爪子,紧急揉自己的脸,揉到没感觉了,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抬头,对上盛繁不怀好意的笑眼,对方阴恻恻开口: “你把泡沫咽下去了。” 这个混蛋。 下雪天遇上周末,季星潞别提有多美了。 他叫张姨帮忙采购了食材,买了牛羊肉卷和一些青菜,宽粉虾滑也是吃火锅必备,打算在家煮火锅吃。 季星潞计划提前洗澡,这样洗完出来才晚上八点,吃火锅正合适。 洗澡前,他按照惯例,做了会儿眼部热敷,放松眼周肌肉。 之后来到浴室的镜子前,哼着小歌上眼药,片刻后,突然冲出卫生间,着急忙慌地叫喊起来:“盛繁!” “盛繁、盛繁……” 他跑得太着急了,没听见有人回应,心里就更慌。 慌不择路跑到楼梯间,忘了脚下是台阶,险些一脚踏空下去。 好在他的衣领及时被人抓住,一股力量把他拽了过去,摁在原地。 “我就在隔壁卧室,你急什么?”盛繁训他,“前面是楼梯,长个眼睛不会看,还是要给我表演平地摔?” 青年转过头来,眼神空洞:“我、我看不清了……” 原来是老毛病犯了。 盛繁把他扶回房间,让他在床边坐下,问他说:“眼睛不疼吧?” 季星潞摇摇头。 “就跟之前一样,刚刚我在热敷呢,眼前就有点看不清楚了,我以为是浴室水汽太大……出来以后发现还是看不清,而且眼前有黑影闪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盛繁:“还是之前的老样子?但我们昨天才去复查过,我打电话问问刘医生。” 季星潞乖乖点头,等候消息。 男人拨了通电话,走出房门,出去后就把电话挂了。 他知道这种突发情况,问刘医生肯定也没用。 盛繁唤出系统,问它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是在走剧情线了,对么?” 被他不知冷落多久的系统终于派上用场,回应说:【是的,宿主。年末的时间点,白月光即将回国,炮灰季星潞的眼睛也突发状况。】 【如果他不认识您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会越来越颓废。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比较信任的朋友江明,对待许多人和事的态度都会比较消极,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睛再次出了状况,又是一个重大打击。】 盛繁问它:“是这样吗?那他的症状会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宿主。这是原著里一笔带过的剧情,我只能为您大概估算,短则七天,长则半个月至一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盛繁:“你的意思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眼睛一直都会那样吗,没办法看清东西,生活也就很难自理了?” 【是的,宿主。】 【这不正是您之前预料过的结果吗?彻底眼盲是他注定的结局,不过您也不用太忧心,您知道的,这对您的事业不会有任何影响,也不会干预最后的结局走向。】 言下之意,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小棋子,发挥了唯一的作用后,还自带累赘和麻烦。 似乎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 系统是这样想的。它觉得它的宿主很明智——虽然有时候会小小犯蠢,有不必要的慈悲心,但整体来说是个很精明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应该不会做傻事的。 并且,就现在的局势来看,季家还有什么势力可言呢?如果不是靠盛繁接济、吊着那么一口气重新运转,估计已经快要宣告破产了。 思考片刻,盛繁回答说:“我知道了。” 【嗯嗯!那您现在是要……】 选择抛弃他吗? 盛繁当场拨通电话,没打给刘医生,打给了沈让。 大周末的您老打什么电话啊?沈让喝着微醺小酒,怀里抱着猫,心里正美着呢,看见这通电话,感觉魂都飞了。 别又是叫他加班,或者去处理一堆破烂事儿。 “喂,老板?大晚上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沈让,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了。” 看他说什么来着!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沈让憋出苦笑:“得嘞,那是什么事呢?要不要紧?”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接下来一周,半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不会去公司了。” 沈让惊呆:“什么意思,您这是要请长假?” 可现在是他们公司的关键期啊!新谈下的项目刚宣布开工呢,盛繁之前说一定会去亲自监制,省得那群老东西偷工减料耍滑头的,公司上下也都需要他安排打理,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 沈让又问:“您要是不来了,那季少爷他还来吗?” “……我就是因为他才去不了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估计连床都下不了。” 否则在家里磕了碰了,盛繁不知道得被烦成什么样。把这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卧室是最好的。 怎么就叫他摊上这种事儿?他又没照顾过盲人。 电话另一头的沈让:“……” 是这样的,老板,我们打工人出卖劳动力但是不出卖灵魂呢,您下次要跟您未婚夫做什么激情四射的事,其实完全没必要通知咱们,可以吗? 跟沈让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事宜,具体的等他明天再吩咐。挂了电话,回到房间。 季星潞看上去有点无措。他挺长时间没出现过这种症状了,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现在怎么又来了? 他就坐在床边,静等盛繁回来,这人一出去就是十几分钟,过程中觉得无聊了,在床上左摸摸右摸摸,摸到自己放在角落的一只玩偶。 那是一只小羊,被他抱在怀里,脑袋也搁在它身上,坐在那里一直发呆。 盛繁走近,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跟他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情况很突然……不确定要持续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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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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