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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指定又在给他下套呢! 男人笑他:“你还真聪明。” “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那可不一定。” 下午季星潞仍然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他以为自己这次没机会看见极光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天本来天空阴沉、乌云密布,簌簌飘雪;到了下午,突然晴朗起来,入夜时天上无云、气候正好。是观赏极光的绝妙时机。 入夜后,外面太冷了。盛繁给他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才让他出门,坐车前往指定地点,那里提前架好了天文望远镜。 一般来说,看极光是不需要望远镜的,人的肉眼就可见,只是部分光可能没法看清楚,有时要通过相机记录,才能看见更多色彩。 用上天文望远镜,反而会打折扣,只能看见局部,不能看见整体全貌。 但没办法,谁叫季星潞视力差? 他跟盛繁说过,小时候他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人家都说睡不着觉要出去数星星?他肉眼根本看不见星星,夜空离他太远了,放眼看过去,只有茫茫的一片黑,星星的影子也见不到。 盛繁说他脑子笨,人家数星星都是在脑子里数,怎么就你要真的去数星星了? 季星潞瘪嘴,说:“那我也没有见过啊。跟画出来的长一个样吗?是不是都有五个边角,淡黄色的?” 盛繁回答不上来。宇宙复杂多变,星体形状各不相同,他对此研究也不多。 所以他决定让季星潞自己看。 下车后,乘坐缆车,来到最佳观赏的山顶处。季星潞走近,看见那一架天文望远镜,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问盛繁:“这是你准备的吗?” 盛繁点点头。 “你不是说你看不清?难道我要请一个瞎子来陪我看极光吗?” 这人嘴上就没有饶人的时候。不过季星潞大度,要想把这么大一架望远镜带过来,一定挺麻烦的,看在他想着法子讨自己欢心的份上,季星潞原谅他了。 “现在可以看了吗?” 季星潞抬头,能看见的只有黑沉沉的天,在他眼里模糊一片。 盛繁也跟着抬头,说:“可能还得再等等。九点左右看看?” 青年点点头,跟他继续等。 等待的过程中,季星潞呼出一口热气,脸蛋在雾气里氤氲,他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呢?” “我好开心啊。” 直抒胸臆、发自肺腑的一句感慨。 是真的开心。 这个问题,季星潞过去不会细想。他失去过很多,也得到过很多,但因为他不知如何去体会感悟,也就不明白其中的分量。 遇见盛繁后,他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了,最后肯定也没想明白,他的脑袋瓜不适合用来琢磨这种复杂的事,他不适合做哲学家,更爱好做生活的探险者,去体会,去感受,去创造。 能够把握住当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他和他不那么满意、但又不算讨厌的未婚夫站在一起,两人一齐看向同一片夜空,期盼着会有一道绿光出现。 虽然季星潞什么都没说,但盛繁也看出他的确高兴,没多说什么,把他的毛绒帽子拉了下去,遮好脑袋,避免受凉,免得明早起来头疼。 “来了。”盛繁说。 “让我看看!” 季星潞小步跑到望远镜前。他没亲自用过这玩意,但以前上大学,有同学加过天文学社,就有一台简易的天文望远镜,所以季星潞还是会基本的操作。 调试好角度,季星潞把一只眼睛伸到洞口处,觉得疑惑:“怎么这么黑呀?你不是说来了吗?” 盛繁沉默着走到他对面,抬手掀起盖子。 “你镜头没开盖。” “……” 他忘了! 打开以后,季星潞顺利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盛繁站在他旁侧,问他:“看清楚了吗?是什么颜色的。” “你别吵、等我仔细看看……感觉没什么颜色呀,不过确实有一片地方亮亮的,像丝带一样,那个就是吗?” 噢。盛繁忘了。 这家伙不只是视力不好,还有严重的色弱。 盛繁没法,只能给他描述:“你刚才说的那一条带子,是绿色的,在它下面还有一点紫色和红色,不过不太明显。” “原来是这样……” 季星潞看不真切,但还是继续趴在那儿看了好久。 “你在看什么呢?”明明也看不见颜色。 “极光我看不清,我在看旁边的星星。我感觉我都没见过呀,你说有没有可能发现一颗新星体,然后让我给它命名呢?” 盛繁:“……” 那是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吧! “你要真喜欢,可以直接买命名权。” 别说一个两个,买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季星潞喜欢这一片,那就把这一片的星星都“买”下来,随便季星潞怎么赐名。 季星潞摇头:“那还是算了,自己发现的更有意思。” “不对。你怎么什么事都想用钱解决?真俗!” 盛繁:“……” 他要是没钱,季星潞还能跟他来芬兰,现在两个人悠哉悠哉站在山顶看极光? 何不食肉糜! 之后看了大概一个小时,夜里越来越冷,盛繁才叫他回去。 “你的望远镜怎么办?” “等会儿会有人负责带回去,走路当心脚下。” 坐上回去的缆车。季星潞感觉冷极了,缩在他怀里,手也往他肚子上放。 真是奇怪,盛繁的体温好像总是比他要高?这是什么原理。 感觉热热的。 季星潞靠得舒服,手掌往下压了压,又硬硬的。 是盛繁的腹肌。 他心神微动,不知怎么想的,胆子更大,又开始摸了起来。 盛繁过了会儿才觉得不对劲,一把将他手拍开,又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怎么这么色?” “你练腹肌不是给人摸的吗?你真自私!” 对比一下,季星潞觉得“S”还更慷慨点,直接把腹肌照发网上,大大方方给人随便看,那个才叫慈悲为怀的“男菩萨”! “什么男菩萨?”盛繁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觉得我小气?” 季星潞点点头,正中他下怀。 “那潞潞就很大方吗?这么大方的话,今天晚上也给我看看好不好?” 季星潞觉得莫名:“你看什么?” 他又没练腹肌……哦,应该也算有吧?不过是一整块的。 如果说别人的腹肌是一排巧克力,那他就是一排融化的巧克力——全都融成一大块了! 男人轻笑,凑到他耳边,蹭了下他微红的耳垂:“看看你的小屁股。” “!!!” 季星潞瞬间蔫了,不敢看他,也不敢再多说话。 好半晌,青年红着脸骂他:“你自己没长屁股是吗?出来旅游,都最后一天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盛繁恬不知耻,笑笑说:“可能是因为你的屁股长得比我好看?” “滚啊啊啊啊啊!!!!” —— 七日旅行结束,第二天下午,两人成功降落在A城的土地上。 在芬兰这几天冷惯了,一下了飞机,季星潞就又觉得热,忙把围巾口罩都摘了,外套也脱下来,叫盛繁给他拿着。 盛繁:“都跟你说了这边气温高,穿少点。不知冷热。” 季星潞:“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这才刚落地,出去玩了一圈,虽然开心,一路上也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走哪都有代步车,但季星潞还觉得怪辛苦的。 可盛繁却跟他说,假期结束,该回工位工作了。 季星潞欲哭无泪,哀嚎:“我不要回去上班啊!” “这话说的,好像你在我公司不是混吃等死一样。你干过什么有价值的事吗?” “那不一样!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不详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一片死寂,寸草不生……” 各种修饰形容词张口就来,盛繁真觉得他该去写小说。 “那也没办法,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嗯?”盛繁边说,边玩他的头发,“好好工作,认真还债。” 怎么会有人的头发这么软?弹弹的,软软的,摸上去又很蓬松,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季星潞被他摸了一路,快到公司的时候炸毛了,扯过他的手指就想咬,被他及时避开。 “菜就多练。” “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司机小王和他们许久未久,见了面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偶尔陪笑两声:“哈哈哈。” 感情挺好啊,感觉比两人出去旅游之前更好了。 新婚期都是这样的吗? —— 放假回来上班的第一天,烦。 但季星潞很快就不烦了,像盛繁说的那样,他回来也是打杂摸鱼的,不一会儿就拎了一袋瓜子,边磕边和赵茹她们唠嗑。 赵茹:“我跟你说,我这次回去我妈非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净身高一米六八,她给我找个穿鞋一米七的,结果见面他比我矮一大截,还非说是我谎报身高!” “这么矮?那肯定不行啊!我觉得你至少得找个一米八的。” “跟盛总一样是不是?唉,他这样的灯笼打着男人都难找。” 季星潞:“……”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吐槽完家长里短,赵茹又仰天长啸:“你妹的,放个假回来,怎么这么多报表要做?盛氏这么大个公司,就不能买个智能软件一键出表吗!” 季星潞点点头,深表认同。回头他就去找盛繁提意见。 “对了,”赵茹想起什么,凑过来问他,“光在说我了,你新年怎么安排的呀?跟谁一起跨年的,有没有出去玩啊?” “我……我也没去哪儿呢,就宅在家里打打游戏、点点外卖什么的。” 其实是季星潞不知道该怎么说。 跨年了,和盛繁一起跨的;出去玩了,和盛繁一起玩的;假期这么多天,两个人基本上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没有分别的时候。 虽说他们要结婚了,以后的关系应该会比现在近,但是不是粘得有点儿太紧了?形影不离,这样对吗? 正想着这个问题,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S:你在吗? 小鹿星星:哇!你第一次主动找我聊天,截图纪念一下。 S:…… 能不能不要这么有仪式感? 盛繁只是太无聊了。看文件看得眼睛累,就想来找他说话解闷。 小鹿星星:在呢在呢,什么事呀? S:我感觉你每天都很闲呢?你在读书?还是在上班?应该是在家里当无业游民吧,不然不会二十四小时信息都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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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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