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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认为自己是在欲擒故纵也罢,是在玩情趣也罢,是在争宠也罢,他都不再奉陪,这总可以吧? “笑话!我不和离,你能奈我何?今日我就要圆房,天经地义,你能奈我何?我要你从此相夫教子,不许出来抛头露面,你又能奈我何?!还嫌我脏?那你一个哥儿跑到青楼里跟妓子玩乐就很干净?” 周敏行一只手扣着他,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把他头转过来,两人的鼻子贴碰到一起。 沈真意全身动弹不得,不得不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听到他这番话后,全身忍不住轻颤起来。 对啊,他能如何?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夫君,自己的命运系于他身,只要对方想拿捏他,简直轻而易举,他还可以毫无愧意地去嫖娼。 “周敏行,你答应过我的!”,他不甘地喊道。 “哦…?什么时候?” “你…!!”,是了,成亲之前并没有签契约文书,所以他想出尔反尔?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都是这人装出来的? 该怎么办?沈真意一时被吓住没出声,没敢再激怒对方,他承认,现在的周敏行让他感到陌生和害怕。 而且,对方的身体反应也告诉他,对方说想要圆房不是玩笑话。 周敏行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心里万般思绪,哀叹一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顺从。于是他慢慢放开钳制对方的手,站直身体,转身,良久未发一言。 沈真意也瞪着对方的背影,安静地靠在墙上,一动未动。 “我可以走了吗?”,沈真意觉得很累。今天,他不该找过来的。 “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会来青楼找我?为什么故意激怒我?又为什么拦住我?别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问问你的心。你到底在怕什么?你一定有心思没有对我袒露”。 周敏行也不甘心。今天一番折腾,让他清楚感受到这个哥儿是在乎他的,但为何又一直推开他?他今天一定要知晓答案! 即便是用强 ,也得是在了解这哥儿真正想法的前提下。 “…别逼我,少游。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虽然今天喝了很多酒,但这一刻他很清醒,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去强求别人的爱,所以他不会说。 他失恋了,沈真意的脑海里浮现出这行字,对方今日总总把自己当做他所有物的言行,更加表明两人之间犹如天堑。 周敏行对他喜欢是有的,但远不到爱的程度。所以,自己那一直压抑但还是萌芽的情感终于在此刻被扼杀。 没关系的,放弃一段不适合的感情而已,这对沈真意来说,不算什么,他还有自己的理想,还有沈家。 “哈哈哈,好,很好!应该是真有你的,沈真意。今日你不说,是不打算给你我机会咯?那便…如你所愿!” 周敏行笑弯了腰,转身大步走到门边,抽出门栓,开门。 “给我备纸笔!!” “是是是…,公子,马上送过来”,老鸨立马应声。 两人在大堂争执她看到了,刚刚就一直守在门外,生怕闹出事儿来。 “我今日就把和离书给你,一年之后咱们就一别两宽。回去后我还是会常住镇上,这下你放心了吧?用不着你玉碎!你是我恩人之子,看在你父亲的份上,这一年你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周敏行不是冲动,理智告诉他,无计可施的情形下,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这哥儿的嘴根本撬不开,而他已经失去与其僵持的耐心。 他接过笔墨纸砚,摆放在案桌上,自己掀起衣袍坐下,将宣纸铺开。 沈真意觉得太滑稽,居然在青楼和离?也行,问题不大,在哪儿离不是离? 于是他也不急不缓地走过去,开始磨墨。 两人之间再没有交流,眼神也尽力避免接触。一个站,一个坐。一个看墨,一个看纸。只等站着的人把墨磨好,坐着的人就可以提笔了。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周敏行觉得,自己也许还是冲动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似乎将要彻底失去夫郎的恐慌告诉他,或许婚姻之事,不能寻求兵法之道。
第99章 和离1 “盖说夫妻之缘,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结誓幽远。…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迁本道。愿夫郎相离之后,风华再现,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真意拿着和离书一字一句细读完后,淡淡地笑下,然后伸出手指沾上印泥,毫不犹豫地先按到和离书上。 周敏行也提笔落款,然后按上手印。 从此刻开始,两人连名义上的夫妻都不是了。 走出枕鸳阁大门时,沈真意好像听见里面传来鸿雁的弹唱声,天苍茫,雁何往…。 沈真意踏着夜色,间或看一眼天上的月亮,他,又将归于何处? 周敏行看着前面那人似将融入夜色的背影,向来胸有成竹的心变得茫然无措,这一步,他走错了吗? 沈真意突然加快脚步,到后面甚至小跑起来。 周敏行也不敢追逐,只落寞地远远跟在后面。心想,这个哥儿是彻底讨厌自己了吧,连走都不愿意跟他走在一块儿。 终于回到铺子,两人都沉默洗漱,然后睡下。 沈真意躺在床上强忍着难受,刚刚在大街上他就很难受了,所以到后面他才想快点回到铺子。 他的额头莫名刺痛,感觉体内很灼热,但自己摸体温又正常。 他以为自己又发热了,所以想早早睡下休息,期待睡一晚就好。 他不想跟周敏行讲。两人才和离,自己就说身体不舒服,很像一种撒娇挽回的手段。 他摸着放在胸前的和离书,脑袋变得又重又沉。 “真意,真意,你醒醒,你怎么了?”,周敏行拿着油灯,坐在床边焦急地叫人。 他听到这哥儿的呻吟声醒来,点灯后看到他双颊通红,额头上的莲花印记又出现了,颜色殷红,娇艳欲滴。 “嗯…”,沈真意睁开眼睛,他浑身软绵绵的,不知今夕何夕,好一会儿才看清周敏行的轮廓 ,不知道为何,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往下掉,但一点哭泣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真意,是哪里痛?你别哭,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周敏行笨拙地给他擦眼泪,泪水的温度似乎要灼伤他的指尖,他愈发心痛,不知道这哥儿到底得难受成什么样才会这样哭。 他找出自己的大氅,将沈真意扶起,就要给他裹上抱他去找大夫。 可是沈真意好热,眼睛又闭上了,不仅不让披大氅,还去拉扯自己的寝衣,周敏行大吃一惊,连忙去制止,可是一边寝衣已经从肩膀上滑落至他手腕了。 来不及细看,周敏行又手忙脚乱地抓住这哥儿又想去拉扯裤子的手。 此时他整个人覆在这哥儿的身体上方,额头上沁出薄汗,眼睛不敢看下面莹白的皮肤。 “真意,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着我!”,周敏行拍拍他的脸。 这种状况还怎么看大夫?周敏行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那两个给真意唱曲儿的妓子给他喂了春药?否则无法解释沈真意现在的情况。 可是什么春药会起效这么慢?青楼实在没必要下这种药啊。 “唔…”,沈真意使劲儿睁开眼睛,他吸急促而不规则,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抵抗着小腹那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但他的泪水却止住了,眼神从迷离变得清明,看着上方那人不似作伪的焦急神色。 半晌,他说:“少游,我好难受…” 周敏行眼睛一热,连忙轻抚他的额头说:“心肝儿,别怕,还能坚持住吗?我这就帮你把衣服穿好,抱你去找大夫”。 “能…”,沈真意强忍身体不适,点点头。 “好,乖,抬手”。 周敏行这才把眼睛放到他胸前,用手拉起他的寝衣,他不敢让自己乱想,于是手下动作更快。 可是手指粗粝的薄茧在沈真意细腻温润的肌肤上划过时,他的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甚至肌肤忍不住去追逐对方的手指,叫嚣着别走,留来下 。 周敏行一震,感觉到了这哥儿的挽留,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下全身泛红颤抖的哥儿,说:“心肝儿,不用羞耻,不是你的错,你应是中了春药,再忍忍”。 周敏行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开这样的玩笑,偏偏是在今天,在这个哥儿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之后。 此时自己若再对这哥儿动邪念,趁人之危做出玷污他清白的事,那可真是猪狗不如了。 大氅兜头盖在自己头上,沈真意一阵失重,就感觉自己被抱起往门外走去。 他心想,原来这人还真是正人君子,之前一直吵着闹着要圆房,这会儿却能坐怀不乱。 周敏行哪里不乱,他乱得不能再乱了。但总归是心焦占上风,沈真意体质特殊,还是赶紧找叶大夫看他才放心。 就在周敏行一脚把门踢开时,一双瘦削但并不纤细的手从大氅里伸了出来,慢慢从他腰腹往上游走,到喉结那里停下,来回抚摸,似乎这双手尤其喜欢这个喉结。 周敏行一只脚还没跨出门槛,人已经愣住了。 “真意,你还醒着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沈真意当然醒着,他想,自己啥也没干就变成了一个离异哥儿,真是亏得慌。 活了两辈子,自己都是循规蹈矩,在道德上可以说是对自己严苛,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活呢? 不就是有妾室,有儿子,刚嫖过娼和自己和离了的男人吗?打个分手炮不算他沈真意没道德吧? 他两辈子都还是处男呢,就任性一回吧,什么也不要想。要后悔,也等醒了以后再后悔。 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想要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有一点点喜欢的男人。 “少游,把我放在床上。然后,帮我…,再婆妈,我会认为你没用”。 于是他被用力甩在了床上。 “呃…你轻点!” “呵呵,沈真意,不如,你亲自验验我到底有没有用?” 未等这哥儿反应,周敏行迅速亲上了他肖想了很久的嘴唇,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坚定而不容这哥儿挣脱。 对方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自己的每一寸空间都占据,沈真意不甘示弱,双手搂住这人的脖颈,启开嘴唇,伸出舌头与男人热烈纠缠。 要了命了!沈真意内心感叹,这是他的初吻,可是好舒服,他想…吻到天荒地老。 周敏行被对方毫不掩饰的大胆动作弄得更加亢奋,一只手把对方往怀里一带,紧紧搂住,另一只手从对方寝衣下摆游走进去,在腰上揉捏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往下…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促着两人走向失控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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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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