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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哥儿这么识时务，周敏行表示上次点他穴很有成效。 他想，正好齐云过继之后刘氏也不能再留在周家，否则，大房的嫡子对在二房做妾的生身母亲认是不认？ 不如就依沈真意所言，到时候把身契还给她，给她安排一个活计，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也算帮齐云全了这段母子缘分。 后面一段时间，不知道周敏行怎样跟父亲和爷奶说的，反正没几天就通知了周家族老，准备祭祖时行过继仪式。 沈真意觉得刘氏最近平静得过分了，他不知道是刘氏极力促成过继这件事儿的，还以为她是受了打击，所以最近都没逼着刘氏做功课。 刘氏坐在房里，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算盘。相公，不，应该是周少爷告诉她，年后会给她安排一个去处，允许她最近可以经常去主院陪齐云。 其实她还好，毕竟在周少爷这边，她看不到任何希望。离开周家怕吗？怕，但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只不过，她向主卧室那边望去，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也只有沈真意这位主母会真心诚意教一个妾室本事，还经常夸自己聪慧，心思纯澈到让人自惭形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把他当做老师的原因，反正她对他是越来越没有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了。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有时候甚至都会感觉畏惧，特别是在他检查自己功课的时候。 只是，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报答他？年后她离开周家后，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对周家老太太来说，这个年她过得不能更满意了。看看，离家修道多年的二儿子回来了，大儿子的子嗣有了着落，孙子娶妻成家了，一直在京中生活的孙女也回来了。 老太太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这不今天是大年初七，好不容易闲一天，老太太便喊了沈真意、周敏心、周敏行几个孙辈陪她打马吊。 前几天不是出去给别家拜年就是别家过来给你家拜年，可把人累得够呛。 一想到初十女儿会带着外孙回娘家，老太太浑身是劲，战意迸发。 可苦了沈真意，本就不精的麻将技术更是雪上加霜。 连周敏心都比他强，还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着他，时不时捂嘴偷笑。 周敏行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又放炮的沈真意，实在怀疑他口中的“大学生”是不是很容易考到，怎么脑子笨成这样。 不过，难得看着这哥儿抓耳挠腮的样子，还怪新鲜的。于是周敏行嘴角拉出一丝坏笑，又给他挖了个坑。 沈真意输到最后反而麻木了，舍命陪君子啦，不就是哄老太太开心吗 ？应该的。 最后还是周敏行看不下去，给他喂了几个牌，才不至于一把都没胡。 那哥儿果然又喜笑颜开，周敏行看着好笑，还挺好哄。 打完麻将后周敏心上前拉住沈真意的手臂，朝她堂哥做了一个鬼脸，调皮地说：“堂哥，我把堂嫂借走一会儿啊”。 “干什么？别打鬼主意”。 “嘻嘻，瞧你刚刚跟堂嫂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就分开这么一会儿就舍不得了？放心，一定全须全尾给你送回来”。 沈真意也不生气，笑着摆摆手说“敏心，我哪有跟他眉来眼去？我刚脑子都不够用了，你小小年纪打马吊都比我厉害得多”。 “没大没小，你个小妮子懂什么叫眉来眼去？也不害臊。到时候给你议人家，你可别这么口无遮拦？” 当然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宠这个妹妹的，对她称得上是有求必应。 “知道了知道了，堂嫂咱们走” ，周敏心一副受不了别人啰嗦的样子，推着沈真意往自家院子走。 两人到大房堂屋里落座，就着点心吃茶。 沈真意知道这小丫头一定有话要说，于是眼观鼻鼻观心，悠哉悠哉地品着点心。 嗯，真甜，好吃。 果然这个小丫头憋不住话了，给他递过去一个杏脯，谄媚地说：“堂嫂，我问你一个事儿啊，就是…就是…” “是不是想问婚姻大事？”，沈真意咽下这片杏脯。 小丫头脸红了，支支吾吾的。 都不用猜，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正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家境又殷实，最大的烦恼就是议亲了。 跟她年龄相差不大并且可以聊这件事情的，只有他沈真意咯。 “就是…堂嫂，你当时是怎么看中我堂哥的啊？不是我自夸，我堂哥人真的很不错，当然也有那么些出格的事儿，不过瑕不掩瑜就是啦。你看刚刚打马吊的时候，他都时不时盯着你看嘞，那个又想逗你又怕你输光的样子，我真是没眼看”。 这下轮到沈真意脸红了，心里有些犯嘀咕，刚周敏行真的一直在观察他吗？ 不过敏心说得倒没错，客观评价，抛开夫郎这个身份，周敏行除了有些直男和大男子主义，确实称得上“瑕不掩瑜” 。 这人良善但不愚善，守礼但不迂腐，世故但不圆滑，执着但不偏执，变通但不善变。从一开始对自己所说的来自未来世界的事情持怀疑态度，到后来相信一些，再到现在已经对那个世界充满好奇。 “怎么看上他的？我想想啊”，沈真意还真的开始认真回忆起来，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这个男人的。 “第一件印象很深刻的事情应该就是我找他说娃娃亲这件事情时，他居然没有不认账，还愿意主动上门来提亲，给我解了大围。我觉得，你以后找夫君也要找这种重信守诺的，至少证明他人品不差”。 沈真意点点头，确信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而周敏心则用看榆木疙瘩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看这位堂嫂芝兰玉树的样子，这是“重信守诺”的事儿吗？分明就是堂哥对他见色起意吧？！ 所以，也许有着直男思维的还有他沈真意。
第113章 离别 总而言之，周敏心并没有从她堂嫂那里得到中肯的关于未来夫君选择的建议。 听堂嫂的回忆，在她看来，完全是他堂哥一开始就对堂嫂很有好感，然后就迫不及待把人家娶回家了。当然，堂嫂也没有一丁点儿拒绝的意思。 初十那天姑姑带着他儿子回娘家，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在周敏行的回忆里，好像这是自从他娘离开后这么多年后，周家人第一次聚这么齐。 晚上，周老太太卧室里，她闺女今天特地跟老娘睡一起，可以说说体己话。 “娘，齐云过继给大哥挺好的。您孙媳他是个有心气儿的，不可能不介意少游有个庶长子。只不过他是念过书的，这话也说不出口，说出来还显得他小肚鸡肠，别人也会说他容不下一个妾生子”。 周家姑奶奶躺在她娘身边，就像回到了做姑娘的时候，随心所欲的跟娘说着心里话。 “哎，我何尝不知。可是，这样一来，少游他自己现在也没有儿子了呀。虽说他和他媳妇还年轻，可是一个哥儿毕竟没有女人能生孩子，我担心…”，老太太还是有隐忧。 “娘，我问你，难道少游他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 “真意是个孝顺孩子，经常变着法儿地逗我和你爹开心。少游能这么看重他，我也替他们高兴。只是我总感觉，少游最近心事重”。 “娘，就让他们年轻人去闯吧。我们几兄妹，哪个没有受过挫。您忘记了？我当时还被李家退婚了呢。哎哎哎，您别又动怒，都老黄历了。睡吧娘，幸得相公体贴，女儿能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我可得享几天清福”。 夜深了，母女俩相互依偎，沉沉睡去。 正月过后，周家大老爷和姑奶奶也要返京了，齐云也一同跟着上京去，大伯会聘请京城名师给他启蒙。 周敏心留在老家。他爹说要拘她两年，学学持家女红，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家，也可定下来。她自己不愿意嫁到京城，嫌那边规矩多。 他们走的那天，刘氏躲在房间里闷声痛哭，终究难忍母子分离之痛。 周敏行也一声不吭练了一天的剑。 沈真意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同意把齐云过继给大伯，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只把活计都搬到庭院石桌上来，桌上煮着酒，他手里抱个汤婆子，默默地在旁边陪着他。 院子里第一次这么寂静，连打扫的老仆都踮着脚尖走路。 过了几天，刘氏主动来找沈真意说话，带着她亲手缝制的兔毛袖筒。 这几天下大雪，在房间里有地龙还有好，一走出去人就手脚冰凉。 “少奶奶，这个送给你，出门时戴着，别生了冻疮。我给少爷也缝了一个，跟你这个是一对儿”。 两人坐在熏笼前烤火，刘氏把这个袖筒直接放在他怀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过沈真意觉得，似乎也没有拒绝她这番好意的必要。 而且刘氏针线活不差，这袖筒上居然绣了一颗人参，乍一看有些滑稽，但沈真意知道，她是花了心思投他所好的。 于是他把袖筒戴上，说：“好暖和，我喜欢，谢谢你啊”。 “嗯”，刘氏把手伸在熏笼前烤着，头低着，不知道在思虑什么。 过了一会抬起头，眼圈通红，对沈真意说：“少奶奶，下个月我就会离开周家。少爷他跟我说，香云嫁给了一个绣庄管事，那边缺账房先生，少爷让我去试试。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实在不行，就在绣庄随便找个洒扫的活计，跟香云做个伴儿。反正少爷说每个月都会派人给我银子，吃穿用度我肯定是不愁的。” “哦…这样也好，你做账房没问题的，也不看看是谁教的么”。 沈真意故意开着玩笑，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又走了一个。 “少奶奶，我还没亲口说谢谢你呢，是您教会了我做账，我也没机会报答你”。 “不用不用，其实我跟你说实话，我教你做账是想让你以后帮少游，我…” 沈真意自觉失言，赶紧闭嘴，想着转移话题。 刘氏果然产生了怀疑，问道：“为何让我帮？您做这些事儿才名正言顺啊”。 “没什么，是我想让你以后帮我做事。其实你挺聪慧的，此去，说不定是另一番天地呢。以后若有看得上的男人，还可以嫁人，你还年轻。也不用担心齐云，大伯和敏心定会好好照顾他”。 刘氏破涕而笑：“真没见过您这样的主母，居然还操心被遣走的妾室的终身大事。还劝我再嫁，也忒直白了”。 “嗨，这有啥不好说出口的？那男人想女人、想哥儿，女人和哥儿就不可以想男人吗？我看过一个话本，里面的女人不仅嫁了两次，还养了好多美男做面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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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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