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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未婚妻突然逃婚与人私奔去了,周敏行年轻气盛,受此奇耻大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娶妻了,索性将这个孩子留了下来也算传宗接代,把刘氏也抬为了妾室,当然是为了让孩子的出生好看一点。 儿子出生后,慢慢长大,从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到现在可以扒着他的腿叫父亲,慢慢地周敏行也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可爱的,也许血脉亲情是一种本能,他也愿意抱抱他逗他玩儿了,不像他刚出生时对他不闻不问。
第14章 初见 不过,每次喊人服侍完,他都会准备一碗避子汤,从无遗漏,刘氏到底是怎么怀孕的?虽然她赌咒发誓自己每次都喝了汤,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怀孕的,也许是上天恩赐。周敏行每次想到她的回答都忍不住冷笑,当他是傻子吗?他周家虽然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但也算大户人家,族里这些鬼魅魍魉的事虽不多,但也有,自小爷爷什么事都教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既然是自己决定让她生下孩子,他也就没有再去追究这个问题,刘氏这些年也算是尽心服侍,唯唯诺诺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样子,虽然周敏行不算喜爱她,但也不是冷血的人,这几年不曾为难她,她在周家有几分脸面。 刚刚儿子指着摊位上的糖画说要,他索性自己跳下马车去买,让马夫守着儿子和刘氏,现在人都熙熙攘攘挤着上山去寺里烧香祈福呢,他不喜欢与人摩肩擦踵,准备等人没那么挤了再带孩子下去玩, 举着糖画回来时看到站在石墩子上踮起脚朝杂耍那边看得一脸兴味的沈真意。不可否认,周敏行一开始没认出沈真意,因为前两次见他都是匆匆一瞥,这会儿他作哥儿打扮,更让周敏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哥儿怎么没有莲花印记?!再仔细看这不是沈家少爷吗?!周敏行吃了一惊,十分迷惑不解,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盯着别人看了一刻钟了。 此时阳光正好,沈真意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每一丝都仿佛捕捉着阳光的温情,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额头微微有汗,一双眼睛兴致盎然盯着前面热闹的地方。 沈真意感觉到了周敏行注视自己的目光,回看过去,周敏行垂下眼睛,暗骂了自己一声,也太失礼了! 沈真意大惊失色,这不是他“死“之前看到的那个男人吗,他穿过来了?他可以说见到仇人了吗? 沈真意想到此处,忽然感觉既委屈又愤怒,虽然他那天是走神了没错,但他这么大个人过马路他的车不知道让让吗?让他到穿到这个鬼地方来,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哎,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全白费了,现在还变成了个哥儿,还要赶紧找个男人嫁,老天爷,你听听这不抽象吗?! 沈真意神色突然变得怒气冲冲,周敏行以为是自己刚盯着别人看冒犯到对方了,索性整整衣摆上前去打招呼,行礼完沈真意听他说:“请问您是沈家公子沈真意吗”?沈真意有点疑惑,他好像没见过自己的样子,还是点点头想先听他说什么。 周敏行见他点头继续说到:“刚才实在是失礼,您父亲于我有恩,你节哀。可惜我们两家这些年少有走动,我去吊唁你父亲时你生病了,我没见到你,所以刚刚也不敢确认你的身份,而且你今天的穿着…抱歉。实不相瞒,我曾在镇上见过你,没来的及打招呼”。 沈真意疑惑了,难道真不是“他”?还是见到他心虚在装?先不急,于是顺着他的话回到:“周家派人给我家送了几次东西,雪中送炭,还没来的及登门致谢,今日真是有缘,在这里见到。我这身打扮,说来话长,不过您爷爷是晓得的,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知该从何说起,不过我确实是个哥儿”,这可是娃娃亲对象兼可疑仇人呢,在庙会见到,能没有缘分吗?他是哥儿这件事现在也没必藏着掖着,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咯。 周敏行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怎么从男子变成哥儿,也没好奇他怎么没有莲花印记,没有大惊失色,而是一脸平静,摇摇头说:“是我失礼了,你不必如此客气,我周家照拂沈家义不容辞,今日就先告辞了”。说完举起手中的糖画摆了摆,正好沈真意听到旁边的马车有人喊“父亲”,回过头一看,了然点点头,说:“告辞”。 他跳下树墩子,到了跟郑家齐约定的时间了,赶紧往石阶那边走去,那是通往寺里的必经之路。边走边想,这个周敏行莫不真的不是穿越过来的?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扮猪吃老虎吧,不过他肯定不知道他们俩有娃娃亲这回事啦,否则他刚才怎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哥儿打扮。 马车里面探出头来叫他的那个男孩就是周敏行的那个儿子咯,长得倒是虎头虎脑的,很精神的样子,皮肤偏白,带有一丝倨傲神色色,一看就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应该是像他娘比较多。 因为周敏行的五官其实仔细看其实算是精致的,只是皮肤蜜色、身材高大加上面色严肃沉稳,所以显得俊朗,倒不像个秀才,像是行伍出身的。沈真意很快就看到了郑家齐在向他挥手,赶紧小跑过去没再多想了。 那边周敏行爬上马车后又回头看到沈真意和郑家齐结伴而行的背影,心中了然,他俩关系倒真是好,自己这是第三次遇见他们了。不过沈真意是个哥儿?!他刚刚其实十分好奇是怎么回事,忍住了没追问,等下回去问爷爷吧,话说爷爷之前跟他有过接触吗?不然怎么会知晓这回事儿呢。 不过自己今天也是奇怪,向来不怎么关注哥儿的,因为自己一向觉得哥儿和男人外貌没啥区别,但是在男人面前有点柔柔弱弱的,自己看着都不自在。所以自打自个儿通人事起,就只对女人有兴致,今儿只是远远看到一个哥儿身形,干什么发半晌愣呢! 他摆摆头没再多想,把儿子抱下马车,这会儿人没那么多了,他们也下来逛逛。刘氏低眉顺眼跟着爬下马车,不敢叫人扶,周敏行打前面走着,她时不时上前给儿子擦擦嘴,外人看去倒是一副夫妻和美的样子。 她似不经意问道:“相公,刚刚那个哥儿是?我看背影似乎从来没见过”,周敏行没回头,也没有深聊下去的欲望,也不想花心思去猜刘氏有什么想法,毕竟只是个妾不是吗?因此只嘴里随口应一句那是恩人之子,刘氏便很识趣没再多问。 刘氏抬头看着前面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儿子,心里感到十分满足,想到家里那个香云贱婢,甚至感到十分得意。
第15章 五福粥 她当年差点被赶走,还多亏了那个婚前私奔的未来主母,也不知道是不是戏文看多了还是脑子不正常,放着好好的郎君不嫁,居然跟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走了,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不过她想再怀一个是绝不可能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香云,夫君如今很谨慎,每次与他们过夜,第二天一早都会盯着她们喝下避子药,每半个月还会请大夫上门来把一次脉,她或者香云都是钻不到任何空子了。 不过她也够本了,等主母过门,她的孩子也是庶长子,想必主母心中永远都有一个隔阂,能与夫君有多好的感情呢?他们感情不好,那她在周家的日子就能过下去,就像她数着日子等他来房里一样,很久不来一次,但总不会一年到头一次都不来。 香云也是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是贴身丫鬟,接触夫君的时间比她多,可是夫君并不是个纵欲好色之人,如今更是打理家里头的事忙得很,不忙的时候也会经常在书房读书,夜深回房也很少让她上榻服侍。 至于夫君对她态度冷淡什么的,她觉得这没什么,自己不能奢求太多,因为他对香云也是这样,也再没纳新的女子,更加对哥儿不感兴趣。她能有如今的日子,不用放出去后嫁给只有几亩薄田的泥腿子,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已经是运气了。 对女人嘘寒问暖的男人可能只在戏文里有吧,她在村里没见过,村里大多是两口子搭伙过日子罢了,说实话,她也想象不出夫君对女人殷勤的样子。夫君早慧,自小母亲不在身边,即便是在她做丫鬟时,夫君年纪虽小,亦是极有主见的,或者可以说是强势的。 沿着阶梯爬到寺庙门前,郑家齐累得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休息,喘着粗气说:“真意,这事儿其实等不着你来找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帮你物色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嘿,你猜怎么着,还真让我找到一个,你也认识,就是珠宝行的那个孙继业,跟我们一起在私塾读过书的那个”。 沈真意赶紧在记忆库里搜寻,想起来了,的确一起同过窗,不过对他没有什么比较深刻的印象,以前也不曾深交。 因为私塾里也是拉帮结派的,有权有势有钱的扎一堆儿,沈真意一个杂货铺少爷怎能入珠宝行少爷的眼呢。只记得这个孙继业总是穿着鲜亮的绫罗绸缎,连扇子上都坠着猫眼石,甚是招摇,周围总是围一圈人,对人态度嚣张些是有的,不过倒是没听过有做过什么欺男霸女的恶事。 其实这个时代哥儿自己开口谈论婚事是很羞耻的,不过沈真意也不在郑家齐面前故作矜持了,直接开口问道:“以他家的条件,怎么会答应娶我”? 郑家齐得意洋洋摆了摆手:“这你就有所不知啦,那孙继业上次科举不成,连童生试都没考过,他家里把他打了一顿,但是也对他不是读书的料这件事儿认命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张罗着他订亲的事呢。好笑的是这个孙继业自己喜欢穿金戴银就罢了,还眼高于顶,听说把好些个跟他相看的哥儿女子损哭了,说人家貌若无盐,得罪了不少人家,媒婆也没少跟着尴尬,他爹娘头疼得要命,现在都没媒婆愿意上门帮他说亲啦”。 沈真意有点意外,原来这个孙继业还是个颜控。不过马上要施粥了,还是先抢到五福粥再接着聊吧,否则今天白来一趟啦。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他很需要转转运。 于是把郑家齐喊起来,两人随着人群挤着去打粥。他又看到周敏行一家了,他们也在施粥那里,不过两人只是远远互相点头打个招呼,没有再交谈。 倒是刘氏,她终于看到沈真意的正面了,不由得手心把帕子捏紧了,随后又安下心来,因为看到周敏行一副平平常常的样子,心想:这个哥儿好生奇怪,居然眉心没有印记?虽然颇有些颜色,可惜相公他向来只对女人有兴致,今晚可是个好机会,她一定要把相公留在房里。 那边沈真意与郑家齐一人一碗粥,喜滋滋地在桌上慢慢喝着,真的很甜糯,是那种后世没有添加剂的八宝粥的那种味道,他抿了一口粥后,眼睛忍不住眯了眯,甜食果然刺激分泌人体多巴胺,他现在心情很是不错,继续问道:“家齐,你怎会觉得他能看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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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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