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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眨了眨眼,眸中那片惯常的愉悦与恶劣如潮水般褪去,沉淀出一种罕见的温和。长睫低垂,掩去了深处复杂翻涌的情绪。 接着,他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似乎无奈,又盈满纵容的笑意。他抬起手,安抚般地按着玄闵宰的后脑,手指插.入对方微湿的半长发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抓挠着,像在安抚一只激动过头的大型犬。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玄闵宰耳边响起,气息温热:“闵宰哥。为什么要哭呢?” 玄闵宰浑身绷紧的肌肉硬得像岩石,声音闷闷地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传来,沙哑哽咽:“我只是太开心了,容浠。我现在......好幸福。” 容浠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他极轻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 只是这样......就感觉到幸福了吗? 漫画里的天龙人可太好糊弄了吧? 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在这里呆太久的缘故,或许是那些浓烈的感情包裹着他让他无法忽视的缘故。 容浠竟意外的觉得...不差。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容浠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是朴知佑。 玄闵宰同样看到了那个名字。埋首于他颈间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也随之一滞。他在心中无比期望着容浠不要接电话,但事与愿违,青年终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果然,容浠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便伸手拿起了电话。那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餍足的声音响起:“有事?”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玄闵宰微湿的头发。 电话那头的朴知佑沉默了片刻,随即溢出一声了然的低笑。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容浠在做什么。 “结束了?”他问,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这次,又是谁有幸得到你的垂青呢? 容浠不耐地蹙起精致的眉毛,指尖在玄闵宰发间微微一顿:“没事我挂了。” “别,当然有事。”朴知佑从善如流地接话,声音里的笑意未减,“明天能赏脸陪我吃顿晚饭吗?我订好了位置。” 容浠挑了挑眉。 朴知佑心思深沉,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或特别有趣的事物,绝不会轻易来“叨扰”青年。那男人太清楚容浠的薄情与对无聊的冷血,如果不能抛出足够诱人的饵,很快就会被这只喜怒无常的漂亮猫咪彻底摒弃。 “又有礼物?”容浠意有所指地问,尾音微微上扬。 就在他问话的瞬间,颈侧传来湿热的触感。玄闵宰的唇重重贴了上来,用牙齿轻轻厮磨那块敏感的皮肤。他高大的身躯在昏暗光影里撑起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紧密地贴近,带着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沉默的疯狂。 容浠猝不及防地咬住下唇,将一声轻哼压在喉间,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对着话筒,让本就沙哑的声音更添了几分混乱的慵懒:“现在...恐怕不太有空呢,朴医生。” 朴知佑在电话那头轻笑,似乎毫不意外:“相信我,容浠,你会感兴趣的。明天我来接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亲昵又疏离的暧昧,“现在......好好享受吧,亲爱的。”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唔......”容浠眯起眼,将手机随手扔开。倒是很懂眼色嘛,朴知佑。 “再来一次?”玄闵宰问,那双豹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只要此刻容浠还留在自己身边,就没问题了。 容浠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他明知故问、先斩后奏。忽然,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恶作剧与轻佻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我也爱你哦,闵宰哥。” 一瞬间,玄闵宰的瞳孔剧烈收缩,后槽牙咬得死紧,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又像是被抛入高空,疯狂地跳动起来,擂鼓般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 “诶?这么快吗?”容浠无辜地眨了眨眼,和崔泰璟有的一拼了。他伸出指尖,轻轻抵在玄闵宰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失序的搏动,“心跳得好快呢,闵宰哥。” 玄闵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抓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纵容:“......别捉弄我了,容浠。” 就算是开玩笑也好、捉弄也好,最起码,在今晚,他窥探到了容浠的一部分真心,他明白,或许在青年的心中自己并没有如此无足轻重、如此渺小...只要这样就够了。 容浠看着他压抑的模样,忽然弯起眼睛,那笑容在朦胧的光线里漂亮得惊心。他主动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将彼此的距离拉至最近,温热的气息交融: “那么,”他舔了舔唇,眸光潋滟,“继续吧?” SY集团旗下最顶级的私人餐厅坐落在首尔最昂贵的地段,占据整层高空,俯瞰汉江璀璨夜景。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服务于极少数持有黑卡的权贵。 厚重的红木门无声滑开。 韩成铉率先步入包厢,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定制西装,精英范十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疏冷,带着与生俱来的、浸淫权力中心多年淬炼出的冷静与高高在上,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动容分毫。 紧随其后的韩盛沅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他同样衣着昂贵,但领口随意扯开,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那张继承了家族优秀基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上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周身弥漫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戾气,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炸.弹。 包厢内,巨大的落地窗前,只坐着一位老人——SY集团名誉会长,韩氏兄弟的父亲。 他早已将集团实权移交长子,退居幕后多年,享受着半退休的清闲。此刻,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儿子,目光首先落在韩成铉身上,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满意。长子是天生的领袖,冷静、高效、手腕强悍,将SY打理得蒸蒸日上,让他无比省心。 视线扫到韩盛沅时,韩会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略带嫌弃地移开。完全被宠坏了的小儿子,除了那张脸和惹是生非的本事,似乎没继承到半点有用的东西。好在,这些年一直是韩成铉在替他收拾烂摊子。 “父亲。”韩成铉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在韩会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韩盛沅则一屁股重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手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打招呼,脸色臭得可以。 韩会长对长子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甚至称得上慈爱。他这次紧急从瑞士回来,并非为了SY的公务,毕竟有韩成铉在,他一百个放心。甚至所谓的“订婚”,也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幌子。 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集团内部某些悄然流传、最终落入他耳中的风言风语。一位跟随他多年的集团老臣,私下忧心忡忡地提及,韩成铉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似乎......陷入了一段不太健康、影响判断的关系里。而对方,好像叫什么‘熙’。 韩会长一听就警觉了。小儿子韩盛沅胡闹惯了,就算哪天领个男人回来宣布出柜,或者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闻,他大概都不会太意外。 但韩成铉不一样。 他从小理智到冷漠,对情感需求似乎为零,韩会长甚至一度怀疑他会不会孤独终老。如今竟传出这样的消息,难道真是铁树开花?老父亲在震惊之余,竟生出几分隐秘的欣慰,连夜开始筛选合适的联姻对象。万一儿子真开窍了呢?得赶紧定下来。 “父亲,”韩盛沅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冲得很,“你真打算让哥订婚?” 韩会长奇了怪了:“关你什么事?”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哥的终身大事了? 韩盛沅“哈”地冷笑一声:“毕竟是我亲哥,我总不能随随便便让个不认识的女人当我嫂子吧?”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是兄友弟恭。 韩会长懒得理他,转向韩成铉,声音放缓:“成铉啊,你自己有没有心仪的人选?如果有,说出来,爸爸帮你参谋。”他满怀期待,希望长子能顺着台阶,承认那段“恋情”。 韩成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他抬起那双凌厉的单眼皮,目光沉静地迎视父亲:“父亲,我很抱歉。但我目前,并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 韩会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听说你最近似乎在谈恋爱?”他试图引导,“自由恋爱也很好!哪天把人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看?家世什么的,都可以商量。只要能结婚就好。” 他的底线在“儿子可能开窍”的喜悦面前,已经一降再降。 韩盛沅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忍不住低声嘟囔:“那恐怕是结不了婚了。” “你小子嘴里又在嘀咕什么胡话?”韩会长额角青筋一跳,火气瞬间被小儿子点燃,眼看又要上演熟悉的争吵戏码。 “父亲。”韩成铉清晰冷冽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即将升腾的硝烟。 他闭了闭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睁开时,眼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直视着韩会长,一字一句:“很抱歉,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您所期待的婚姻,我无法给予。” 韩会长一愣,困惑大于恼怒:“为什么?是对方...家庭条件特别困难?还是有什么别的......难处?”他试图理解,“成铉,我说了,只要你真心喜欢,其他的我们都可以接受。” 至于韩盛沅,他现在完全不想分给这个混账一丝注意力。 韩盛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啊西,白紧张一场。老头子对韩成铉的底线简直低到尘埃里了,只要肯结婚,对方是人是鬼都行?可惜啊,他这底线,今天注定还得再往下降一降了。 韩成铉搁在膝头的手握成了拳,手背青筋隐现,声音比刚才更冷:“我喜欢的人,是男人。” 咔嚓。 韩会长仿佛听到自己脑海里某根弦崩断的声音。他脸上的慈祥表情彻底凝固,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安安分分、优秀自律了二十八年的长子......是同性恋? 那个从小到大都没让他操过半点心、完美符合一切继承人标准的韩成铉......是同性恋? “你...你说什么?”韩会长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颤抖起来,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无法组织语言,满脑子只剩下一行加粗飘红的大字:【韩会长,你儿子是ga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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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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