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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糟糕的可能性在他的头脑里激烈碰撞。这位从小站在金字塔顶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继承人,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这种近乎恐慌的慌乱与不安。他只能死死握紧方向盘,试图从这冰冷的触感中汲取一丝镇定。 “现在要去哪?”容浠仿佛没察觉他的紧绷,又拿起一瓶润滑液,垂眸看了看上面复杂的外文说明,然后抬眼望向车窗外。道路越来越偏僻,已经驶入了环山公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将大部分阳光遮蔽,只在车内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崔泰璟抿紧了嘴唇,下颌紧绷。他今天开这辆车出来,原本多少有点孔雀开屏、在容浠面前不动声色展示财力的幼稚心思。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想到容浠会想和他在车里做。 这辆车太招摇了。如果停在路边,绝对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和窥探。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拍到,明天铁定会上八卦新闻头条,标题他都能想象出来。 男人沉声回应,像是在说服自己:“马上就到了。” 最终,车子拐进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岔路,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四周静谧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的鸟鸣,早已远离了公路与人烟。 崔泰璟熄了火,引擎的嗡鸣声消失,车厢内瞬间被一种更加浓稠的寂静笼罩。他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然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克制力,才让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瞥向副驾驶座。 容浠却比他淡定得多,甚至还有闲心认真地看说明书。 难道是他自己想多了?误会了容浠的意思? 崔泰璟的眉头拧成死结,原本就因紧张而紧绷的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自作多情般的凶狠与暴躁。啊西!他现在简直像只被肉骨头吊着、却怎么也啃不到的狗,焦躁得快要爆炸! 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那张野性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直直看向容浠,声音因极度压抑欲望而干涩嘶哑:“现在......我可以得到奖励了吗?” 容浠闻声,挑了挑眉,看向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男人此刻急迫又狼狈的模样。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极其利落地“刺啦”一声,撕开了盒子上的塑封薄膜。 然后,他才勾起唇角,吐出几个字,如同最终的赦令:“当然。乖狗狗。” 崔泰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不再等待,猛地倾身过去,狠狠吻住了容浠的唇瓣,不是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要将对方拆吃入腹般的凶狠力道,吮吸着内里的清甜与气息。 他的手有些急躁地解开了青年领口的纽扣,灼热的吻随即顺着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带着一种近乎标记的本能。 直到容浠的手再次按上他的头顶,同时,他含笑的、带着细微喘息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认真一点啊,泰璟。” 口*口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漆黑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衬得不远处的都市灯火愈发璀璨迷离。 崔泰璟坐在驾驶座上,胸膛仍在不易察觉地微微起伏。他随手将略显凌乱的黑发向后梳,试图恢复一贯的冷硬形象,但那份故作镇定的姿态,反而让那张充满野性的脸上写满了烦躁与不耐。 他喉结滚动,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夜风带着凉意卷入,吹散了些许车内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底那份初次体验后的、混杂着餍足与笨拙的坐立不安。 毕竟...只有最开始那次用了。 一股更隐秘的战栗感窜过脊椎。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下意识偏头看向身侧。 容浠已经点了一支烟,姿态慵懒地倚在座椅里,白皙修长的指间烟雾袅袅,指节处还能看到一点方才被他用力亲吻留下的浅淡红痕。不能再想了。崔泰璟猛地皱紧眉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也摸索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西八。真爽。 车内陷入一种略带疲惫却又异常松弛的寂静。 容浠懒散地拿出手机,屏幕上瞬间涌入韩盛沅发来的、几乎能造成卡顿的密集消息,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自从昨天在咖啡店后,不知韩盛沅从哪儿搞到了他的KT账号,添加成功后便开始了这种近乎骚扰的信息轰炸,实在有些烦人。 崔泰璟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试图将青年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拽回自己身上。他声音带着未褪的喑哑,问得有些生硬:“你......感觉怎么样?”说实在的,他现在还残留着清晰的钝痛,但对精力旺盛的他而言,这完全可以忍耐,甚至......带着点奇异的满足感。 容浠弯起眼睛,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红晕,墨色的瞳孔里盛着餍足的笑意:“很不错呢,泰璟。”不愧是漫画世界,身体构造和恢复力都如此“体贴”。他原本出于谨慎戴了套,却发现对方意外地干净,索性后面两次便随性而为了。 “既然这样的话......”崔泰璟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最直接的渴望问出了口,“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得到奖励?”这辆跑车空间虽然奢侈,但对于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下次,他一定要带容浠去最顶级的酒店套房,找一张足够宽敞、足够柔软的床。 容浠轻轻笑出了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逗弄宠物的愉悦:“等我高兴的时候呢,泰璟。” 崔泰璟抿紧了嘴唇,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像是将这个条件牢牢刻下:“我明白了。”他掐灭烟蒂,问:“现在走吗?”尽管他心底叫嚣着,想和容浠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呆得更久,哪怕什么都不做。 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还是......某种更糟糕的、喜欢? “唔。好啊。”容浠笑着应道,他吸了口烟,让白色的雾气模糊了精致的侧脸,一边单手漫不经心地回复着手机信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认识韩盛沅吗?” 上流社会的圈子本就狭窄,同辈的财阀子弟几乎都在清汉高中这个名利场中打过照面,自然互相知晓。 但是......崔泰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为什么容浠会认识韩盛沅?难道那个肆无忌惮的疯子也和自己一样,被容浠抓住了把柄,拍下了什么?不,韩盛沅那家伙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之前差点闹上霸凌委员会,被媒体报道过好几轮,最后也被他那个手腕强硬的哥哥韩成铉给压下去了。 “认识。”崔泰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怎么了?” “他们家很有钱?”容浠又问,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 啊西。真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崔泰璟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随即立刻补充:“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甚至更多。 容浠愉悦地弯起眼眸,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继续抛出更关键的问题:“那......如果我得罪他的话,你能帮我摆平吗?” 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胸中郁结的烦躁。这算什么?是被容浠认可了?还是依赖? 一股混杂着责任、满足与强烈保护欲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侧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容浠,郑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诺:“当然可以。” 大不了,就和韩盛沅那狗崽子打一架。 容浠看着KT聊天框里韩盛沅那些嚣张又‘黏人’的新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河泯昊正坐在VIP赌厅的牌桌前,指尖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筹码,神情慵懒。一名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走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瞬间,男人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狐狸眼倏然睁开,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兴味。他甚至没等这一局结束,便懒洋洋地将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全部向前一推。 “你们继续。” 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他利落地起身,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好,随即迈开长腿,离开了这里。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推开门,里面那个如山般伫立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玄闵宰背对着门口,站在办公室中央,微微仰头,凝视着墙壁上那幅色彩浓烈、笔触狂放的现代派油画。那是多年前,在他还在这里时,随手拍下的玩意儿,当时花出去的好几亿韩元,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数字。 此刻,他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发揪,露出线条硬朗的脖颈和那道横亘在眉骨上、为他平添几分凶煞的旧疤。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寂的压迫感,但当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他倏然转头,那双如同锁定目标的猎豹般的眼睛,精准地刺向门口。 河泯昊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还以为,那个漂亮又危险的“小礼物”,会跟着一起来呢。他收起那点多余的期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虚伪笑意的面具,语气有些不耐:“有事吗?哥。我最近......可是很忙呢。” 玄闵宰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刺,只是用下巴朝旁边的茶几方向示意了一下,声音沉冷,言简意赅:“这个。” 河泯昊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茶几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 紧接着,他听到了玄闵宰毫无波澜的补充:“两亿。” 哈? 河泯昊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视线从那张卡缓缓移到玄闵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要气笑出声。 他哥......这是彻底疯了吗? 河泯昊踱步到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这位“金盆洗手”的哥哥。 “两亿?”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打发乞丐?” 他身体微微前倾,狐狸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毫不掩饰的恶意,“容浠的父亲,欠的可不止这个数。利滚利,人情债......你觉得,区区两亿,够买断什么?” 玄闵宰依旧站在原地,迎视着河泯昊充满挑衅的目光,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的债务,到此为止。这张卡里的钱,足够连本带利结清。”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释放出无声的警告,“泯昊,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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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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